第288章 報紙
2026-06-03 21:36:16
作者: 朝月間
兩個被克格勃保護的叛徒,一個叫孫茂才,一個叫陳伯年,是第一批和第二批派出來的人,出來最早,叛變也最早。他們給克格勃提供了大量華國在歐洲的情報人員名單和活動規律,換取了政治避難和一大筆錢,住在克格勃安排的房子裡,享受著優渥的生活。現在他們害怕了,打電話給克格勃要求增加人手。克格勃同意了,加派了人手,在住處周圍布下了天羅地網。
另外兩個是當地政府保護的,一個是瑞典人,一個是瑞士人,表面上是商人,實際上是中間人。他們幫那些叛徒洗錢,把資金從華國轉移到歐洲,從中抽取巨額佣金。他們不認為華國有能力找到他們。
整個日內瓦都轟動了。第二天一早,報紙就鋪天蓋地地報導了這件事。《日內瓦論壇報》的頭版標題寫著「市中心發生槍戰,多人死傷」,《瑞士時報》則把碼頭爆炸和銀行金庫失竊的事也聯繫在了一起,標題是「連環案件震動日內瓦,警方懷疑係同一團伙所為」。報攤前圍滿了人,爭著買報紙,想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麼。咖啡館裡、電車上、辦公室里,到處都有人在議論。
有人說這是黑幫火拼,有人說這是恐怖襲擊,還有人說是某個國際僱傭兵組織在搞破壞。沒有人想到華國。在他們看來,華國沒有這個能力,華國不敢這麼幹。華國在日內瓦連個像樣的情報網都沒有,怎麼可能策劃出這麼大的動靜?
周寒星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她不知道現在幾點了,手錶在床頭柜上,她沒有伸手去拿。一整天都是昏昏沉沉的,中途醒了幾次,每次都是口乾舌燥,額頭燙得厲害。
她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床頭柜上的水杯,喝了幾口水,又摸到退燒藥和消炎藥,剝開錫箔紙,把藥片塞進嘴裡,灌了幾口水咽下去。藥片卡在喉嚨里,苦味從喉嚨深處泛上來,她又灌了幾口水,仰起頭使勁咽了咽,才把藥片咽下去。吃完藥又躺下去,眼睛閉上,很快就又睡著了。被子被汗水浸透了,貼在身上,黏糊糊的。她翻了個身,換了一個乾燥的位置,又睡著了。
她坐起來,摸了一把額頭,不燙了。退燒了。她揭開被子,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睡衣,前胸後背都濕透了,深灰色的睡衣變成了黑色,貼在身上。被套也被汗水浸濕了一大片。她一整天出汗出的。她站起來,把被子團成一團抱在懷裡,抱著走到隔壁房間。她把濕被子搭在椅子上,把隔壁房間的被子抱回自己房間,鋪在床上。濕被套等手好了再拆下來洗。
左臂還在疼。她低頭看了看紗布,白色的紗布上有一小片暗紅色的血跡,比昨天小了一些,沒有繼續滲血。她舉起左手,活動了一下手指,雖然還是有些疼但手指能動了,沒有傷到骨頭。
她走進浴室,用保鮮膜把左臂纏了幾圈,怕傷口沾水。打開花灑,熱水澆在身上,浴室里很快就霧氣蒙蒙。她用右手洗,左臂舉高,避開水流。洗完了,擦乾身體,換上乾淨的睡衣。把那件濕透的睡衣扔進洗衣機。
她走進八樓美食廣場。粥鋪里的粥還是熱的,她盛了一碗白粥,拿了四個包子,一碟鹹菜。又去燉品店盛了一碗排骨湯,排骨燉得很爛,湯很濃。她端著托盤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來,慢慢吃著,喝了兩口粥,又喝了一口湯,咬了一口包子。吃了半個包子,又喝了幾口粥。傷口還在疼,每動一下左臂就牽扯著傷口。她把一碗粥喝完了,包子吃了一個半,排骨湯喝了大半碗。放在桌上,站起來,回了九樓。
這兩天不打算出去了,休息兩天。外面的傷口還在疼,發燒雖然退了,但身體還虛。現在出去也跑不遠,打不動,萬一遇到CIA的人跑都跑不掉。而且外面現在肯定亂成一鍋粥,CIA到處在找人。他們在白松和章國強被殺的地方發現了血跡,知道有人受傷了,正在到處搜捕。那些還活著的叛徒肯定也得到了消息,他們會害怕,會讓CIA和克格勃增加人手。
她躺到床上,把被子拉到胸口。左臂放在被子外面,怕碰到被子壓著傷口。等她傷好了,還有兩個被克格勃保護的,兩個被當地政府保護的。一個一個來,跑不掉的。她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周寒星在第五天的時候出來了。她從空間裡換好裝扮,左臂還在疼,但已經不影響活動了,紗布纏得緊緊的,藏在風衣袖子裡看不出來。
她走進街角的一家咖啡店,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來,點了一杯咖啡。侍者把咖啡端上來,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從報架上拿了一份《日內瓦論壇報》,翻開。頭版還是關於爆炸和槍擊的新聞,已經好幾天了,熱度一點沒減。
報紙上寫著警方正在全力偵破,呼籲市民提供線索。沒有任何實質性的進展。旁邊桌上的幾個人也在議論,周寒星聽得清楚。有人說兇手可能是國際僱傭兵,有人說可能是恐怖組織,還有人猜測是黑幫內鬥。沒有人提到華國。她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報紙翻過一頁。
坐了一會兒,她站起來把報紙放回報架,結了帳走出咖啡店。陽光很好,照著日內瓦的街道,電車叮叮噹噹從面前駛過。她沿著人行道慢慢走,朝孫茂才的住所方向走去。
孫茂才的住所在日內瓦的東區,一棟三層公寓樓,灰白色的牆,黑色的鐵欄杆。克格勃的人在這裡布下了不少人。街對面停著一輛黑色的轎車,裡面坐著兩人。巷口站著兩個穿深色夾克的男人,雙手插在口袋裡,目光掃視著過往的行人。公寓樓門口還有一個人,背靠著牆,手裡拿著一份報紙,低著頭看。他的眼睛不在報紙上,在人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