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33號
2026-06-19 14:31:25
作者: 朝月間
周寒星蹲下來,從空間裡拿出電鋸,很小巧的那種,先小心地把警報器的線剪斷,然後把電鋸對準鎖頭的位置,開了起來,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在狹小的空間裡迴蕩。鋸開了,她把電鋸收進空間,拉開鐵門,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她皺了皺眉,往下走去。
地下室不大,燈光昏黃,牆壁上掛滿了各種刑具,有鐵鏈、有烙鐵、有電擊器。屋子正中央豎著一根十字柱,上面綁著一個人,垂著頭,頭髮遮住了臉,渾身的衣服破成一條一條的,露出來的皮膚上全是血痕和燒傷,整個人像是從血水裡撈出來的。
她走過去,輕輕撥開那個人臉上的頭髮,露出一張蒼白浮腫的臉。真的是山鷹基地的33號,蘇瑾。她把手放在33號的頸動脈上,還在跳,很微弱,只是暈過去了。她的肩膀上有一個烙印,皮肉翻卷著,邊緣已經發黑了。
她把剪刀拿出來,把手腳上的繩子全部剪斷。蘇瑾的身體軟軟地往前倒,她伸手扶住她。蘇瑾的眼睛慢慢睜開了一條縫,瞳孔渙散了好一會兒才聚焦,看著面前這個黑衣人,嗓音沙啞極了。「你是誰?」
周寒星恢復了自己本來的聲音,很低,只有她們兩人能聽見。「是我。」
蘇瑾的眼睛猛地睜大了,她搖了搖頭,像是想讓自己清醒一點。「我一定是聽錯了……怎麼可能是她……」
周寒星沒有解釋,輕輕一掌把她打暈,心念一動,把她收進空間。然後在地下室中央安裝了一個巨無霸炸彈,定時十分鐘,嗒嗒嗒的聲音在空曠的地下室里迴蕩。
她轉身跑上樓梯,從後院翻牆離開,跑到對面最高樓的時候,身後傳來巨大的爆炸聲,橘紅色的火球衝上天際,整個41號小院被掀翻了,屋頂在空中轉了幾圈才落下來,砸在旁邊的街道上,碎石和瓦礫散落一地。旁邊的房子裡有人跑出來,尖叫著往這邊跑。
周寒星進入空間。她把蘇瑾輕輕放在九樓的地毯上,開始處理那些傷口。脫掉身上那些破碎的衣服,露出觸目驚心的傷痕。胸膛正中間有一個鮮紅的烙印,皮肉翻卷,邊緣焦黑,是燒紅的鐵器活生生摁上去的。
背上是青紫的瘀痕,從肩膀一直蔓延到腰際。手臂上有針眼,密密麻麻的,有的已經發黑了。手指的指甲被拔掉了好幾片,露出下面紅白相間的肉。
33號的身體已經沒有一塊完好的地方了。胸口的烙印不止一處,左胸靠近心臟的位置也有一個,比肩膀上的更大,皮肉焦黑,是反覆烙過兩次。鎖骨下方有一道深深的刀口,已經化膿了,黃白色的膿液混著血絲。
腹部也有幾道被鈍器擊打後的暗紫色瘀痕。大腿內側有電擊的焦痕,一圈一圈的,被鐵絲纏住通電後留下的印記。
膝蓋骨明顯錯位了,左腿的膝蓋腫得像饅頭,右腿的腳踝也腫著,腳趾的指甲也拔了三片。後背從頸椎到尾椎,密密麻麻的,全是鞭痕和棍傷,有的已經結了痂,有的還滲著血,混在一起,幾乎沒有一塊完整的皮肉。
臀部也有電擊的痕跡,還有菸頭燙傷的圓點。全身上下,只有臉是完好的。那些人留了她的臉,是為了讓她清清楚楚地看著自己是怎麼被折磨的。
周寒星蹲在那裡,手指懸在那些傷口上方,停了很久。她把碘伏倒在紗布上,從肩膀上的烙印開始清理。碘伏塗上去的時候,33號的身體猛地抽了一下,喉嚨里發出含混的聲音,沒有醒。那些化膿的傷口需要清創,她用手術刀把那些發黑的邊緣一點點切除,每一刀下去,33號的身體都會跟著顫抖,眉頭皺得更緊,但始終沒有醒來。
她處理完一處,再處理下一處,把那些化膿的、壞死的、焦黑的皮肉都清理乾淨,撒上消炎藥粉,用紗布一層一層地裹好。從肩膀到胸口,從腹部到大腿,從膝蓋到腳踝,從上到下,全部包紮完。33號躺在床上,全身纏滿了紗布。
周寒星站起來,把沾了血的紗布和手術刀收好,倒了一杯溫水,掰開蘇瑾的嘴,把消炎藥和安眠藥餵進去,一點一點地餵水,等藥咽下去了,才輕輕放下她的頭,又檢查了一遍她的呼吸和脈搏,雖然微弱但還算平穩。
她把33號抱到隔壁的房間,放在床上,蓋好被子。只露出一張臉。只是蒼白得沒有血色。33號的眉頭一直皺著,即使在昏迷中也松不開。
周寒星看了她很久,站起來,離開房間,輕輕帶上門。
她回到自己的房間,脫下衣服,衝進浴室,打開水龍頭。熱水澆下來,她靠著牆壁站了很久。眼淚終於流下來了。
她想起了前世,她的搭檔曉雯,代號蚊子。兩人同期進入特戰隊,一起完成了無數次任務。蚊子常笑著說:「等我們退役了,我們一起走遍全國,吃遍各種小吃,開一輛小車,邊走邊玩。」她總是應一聲好。她們甚至連第一站都商量好了,說先去看海,去一個沒有人認識她們的小漁村。
後來蚊子在一次臥底任務中被叛徒出賣。那些人抓了她,帶到了一個廢棄的倉庫里。四十八小時,她被折磨了四十八小時。那些人給她打了藥,讓她渾身綿軟,連咬舌自盡的力氣都沒有。
她被十幾個人輪番侵犯了一天一夜。她沒有招供。那些人惱羞成怒,開始用更殘忍的手段。他們用鉗子拔掉了她的指甲,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拔,拔完了手指再拔腳趾。然後用烙鐵燙她的胸口、大腿、小腹,每一處都反覆烙了好幾遍,直到皮肉焦黑。他們還用電擊器夾住她的身體,用刀在她身上刻字。她從頭到尾沒有喊過一聲求饒。
最後他們取走了她的頭骨,手指被一根一根打斷,腳骨也碎了,脊椎也被打碎了,舌頭也被拔了。他們把她的殘骸扔進了狗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