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潮跟那位吳秘書也加了好友。
黃梅那邊的事情，吳秘書基本都會第一時間跟他說。
比如調查發現有一撥人在給黃梅做局，讓黃梅輸了三百多萬。
調查後知是有人安排的，說是要調查什麼事。
李潮在看見這條信息後，就登錄了一下溫禾的那個微信。
付凱已經很長時間沒有給他發消息了。
果然，跟葉浩岩一個德行，沒拿到好處就是吃虧，吃虧了就想整別人。
不過暗地裡做了這麼多，自己都沒收到一點消息，說明他們應該是沒往自己身上懷疑，畢竟自己只是個高中生。
李潮想了想，準備給對方發一個消息，說自己已經知道他們做局的事情了。
結果，還沒發過去，付凱就發了一條消息過來：「大佬，我是付凱，我來到西川縣了，想當面跟您道歉，如果您不方便見面，隨便給我指個地方，我去磕幾個頭，希望您能原諒我們的冒失，我們一開始也只是想跟大佬聯繫一下，並沒有別的惡意。」
李潮把自己打了一半的字給刪掉，回了一句：「聯繫人不是這麼聯繫的。」
付凱：「是是是，我們糊塗了，您大人有大量，給我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李潮想了想，回了一句：「你回去吧。」
他不想繼續深入跟對方聊天，免暴露出太強的敵意。
他的目標從始至終都只有葉浩岩。
當然，也就是隨緣。
真要遇不到，他最近也沒閒心去到處追殺的，不想給自己找麻煩，先賺錢再說。
報仇這種事，十年，二十年，三十年，或者五六十年後，直接去對方墳頭蹦迪都不算晚。
只是，付凱那邊，很快就發來了一個視頻，並且在視頻開頭就說了一句：「大佬，既然您不讓我在這邊，我肯定絕對服從。不過我這次是來跟您道歉的，既然不知道您在哪個方位，我就每個方位都磕幾個頭。」
視頻後半段，就是付凱在空地上，對著四周磕頭的內容。
依稀能聽到對方腦袋跟地面碰撞的聲音。
等到最後，他額頭都流血了，再次對著鏡頭說了祈求原諒的話後，才算是結束。
李潮沒有再回復了。
第二天一大早，溫禾那邊就打來了電話，說是縣裡想請她過去重新錄一個發言視頻，稿子已經準備好了。
重新做通稿，就代表著變數很大，縣裡那邊致力於維護好溫禾的個人形象。
「去啊，幹嘛不去，昨天的事就算有人傳出來了，也沒辦法形成輿論主流，估計也就是有人私底下說說，沒幾個人知道真相，該去就去。對了，劉姨在不在你那邊？」
「在啊？那算了，我再睡一會。」
要是劉敏不在，李潮還能去找秦暖陽。
在的話就算了。
現在的氛圍有些微妙，李潮也不知道是秦志國在主導還是劉敏在主導，又或者是兩人各自堅持各自的。
他覺自己能說服劉敏，但是在沒能說服秦志國之前，就說服不了劉敏。
差不多就是這個閉環邏輯。
秦志國是堅定不移的復讀派，他是堅定不移的上大學派，秦暖陽也是側重於復讀……
等了差不多半個小時後，秦暖陽的消息就發了過來。
「我跟溫禾一塊出來了，她在看稿子，等會要重新發言，不過我看溫禾興致不是很高，還有啊……昨晚清北招生辦又來找她了，給的條件很不錯，清華的是學費全免，專業任選，入學一年後還給三萬塊獎金，以及全額獎學金。北大的稍微差了點，少了全額獎學金，但是她最後選擇了北大。」
李潮：「一樣的，沒區別，你準備去市裡的師範了對吧？到時候記服從調劑啊，不然滑檔了有你難受的。」
「那你復讀嗎？」
「不啊，我已經報考了，鎖志願了。」
「？？？？？，你混蛋啊！幹嘛要去那麼貴的學校？」
「我有錢啊，而且那個學校美女超多，我最近刷視頻刷到好幾個那個學校的美女，等老弟我過去之後，讓她們統統臣服在我的胯下。」
「？？？？？？有兩個臭錢還嘚瑟不過來了，你真以為你那兩百多萬是很多錢啊？人家都不帶正眼看你的！」
「沒事，我能用別的眼看她們就行。」
「什麼意思？」
「沒啥意思啊，你在師範大學好好學習，別談戀愛，等我畢業之後跟別的女生談膩了，回來跟你結婚。」
「……，李潮，你還是不是人啊！」
……
「你就不能報個便宜點的大學嗎？那個江州大學加州學院，最便宜的專業，一年學費都要一萬六，住宿費四千，你要是不去了，我怎麼辦啊？」
秦暖陽又發來了消息。
李潮：「跟你有啥關係？」
「我肯定也報啊，雖然我很希望你復讀，但萬一你堅持不復讀呢，我總不能去別的學校。可你要是復讀了，我又報了那個大學，你知道四年下來，家裡要花多少錢嗎？要麼你別報了，要麼你換個學校。」
「不換！已經鎖志願了。」
「李潮！你要是在我面前，我真想咬死你！你這個人真的是越來越討厭了，整天你想什麼就是什麼，壓根不替別人考慮，你覺我那麼點分，配上那麼貴的大學嗎？那些錢跟打水漂有什麼區別？」
「我給你出學費。」
「你的錢就不是錢了啊？你上次是運氣好，掙了兩百多萬，你以為你還有那樣的運氣啊？你到底有沒有鎖志願？老實說。」
「鎖了。」
「好！」
最後這個好字，秦暖陽似乎帶著一些決絕的意思。
只是，等了幾分鐘後，她又說道：「雖然你故意報了這麼一個大學，讓我沒辦法只能被迫跟著報，但是只要你能復讀，我也不生你的氣。還有啊，溫禾答應北大的時候，還問過能不能錄取一下別人……雖然她當時看著我，不過我感覺她應該是想要給你爭取一下，不過人家沒同意。」
李潮：「……，肯定不會同意啊，條件是針對她個人的，怎麼可能給別人。」
「你就沒意識到重點嗎？重點是她想讓你跟她一塊去京城啊。」
「」「」「小」「說」「網」「首」「發」「」「」「」「」「」「」「.」「」「」「」
「哦，不去！」
「真的？那就算你不復讀，我也不生你氣了。」
李潮：「喂喂喂，你這是在我面前表演了一出塑料姐妹情啊。」
「我什麼都可以讓，這件事不行。」
「那咱倆先生米煮成熟飯再說……」
「你要是願意去復讀，明年不管考的好還是差，我都答應你。你要是不願意復讀，我爸肯定是不會同意的。」
「我考慮考慮。」
「那我能不報那個很貴的學校嗎？」
「看你自己啊，你想報就報，不想報就算了。」
「你是不是壓根就沒想過復讀？」
「你是不是壓根就沒想過跟我生米煮成熟飯？」
「李潮，你別太過分了。」
「我要是真過分，你喝醉那天晚上就把生米煮成熟飯了。」
「哦，好像也是……」
……
李潮跟秦暖陽聊了一會，就登陸了報考網站。
之前他已經搜過了學校代碼跟專業代碼，填了之後直接提交，並沒有鎖志願。
雖然他有規劃，但如果秦暖陽那邊真的強行要改變他的意願，他也是能稍微變通一下的，不著急把事情定性死。
不過他想到了什麼，趕緊給秦暖陽發了個消息：「你報考那個學校，選擇可以調劑，不然很多專業你的分數不夠。」
秦暖陽：「……」
一個破三本，學費那麼貴，自己過本科線幾十分，竟然還不夠？
不報了！受不了這個氣！
算了算了，能受了……
李潮並沒有騙秦暖陽，而是這所學校看上去跟以前的三本差不多，過了本科線就能報，甚至有些專業低於本科線二十分以內都能補錄上。
但是幾個熱門專業，分數線是超過一本線的存在，比如李潮報的國際經濟與貿易，每年的錄取分基本都在560左右，秦暖陽差遠了。
學費一年三萬九千八，住宿費一年八千塊。
住的是國際青年公寓，名義上是四人間，其實就特麼是四室一廳，每個人都是獨立房間，只是四個人共用一個客廳而已，帶女孩回房間住半個月，估計都不帶有別人發現的。
其它專業的宿舍也不差，好歹一年四千塊錢呢，也都是挺不錯的四人間。
……
陳育森坐在台下，等到溫禾那邊上台演講完畢，帶頭鼓掌。
之後，就是各大企業贈送的獎金，專門製作了大牌，他一份份遞給了溫禾，隨後就是拍照環節。
溫禾這邊，一波收到了四十五萬的獎金，包括縣裡給的十萬塊。
等到結束後，他回到了辦公室，聽著秘書匯報著關於黃梅那件事的進展。
「小吳，你覺黃梅最終會怎麼樣？」
「這……大概率會被判幾年吧。」
陳育森聽到之後搖搖頭：「她要是被判刑了，會影響溫禾以及後代考公的。但是吧，這樣的人不處理不行……我以前有個同事，是一個局長，他爹跟黃梅是一個德性，不管怎麼對他，他就是不滿足，明明家裡條件不錯，整天裝瘋賣傻，故意去單位門口打鋪蓋睡覺。後來那個同事娶了個很好的媳婦，他又去人家家門口打鋪蓋，最後把人家鬧離婚了。」
「領導，那位局長最後怎麼處理的？」
「他瘋了，那天拿著刀想要把自己爹給捅了，最後沒下了手，再然後就住到精神病院去了，現在應該還沒出來。攤上這種事，是他們的命數，不過溫禾的大好前途，才剛剛開始呢，指不定還是咱們縣的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