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育森這段時間的睡眠質量很差。
其實他每天都要面臨不少的決策，只是這一次的決策有些特別。
不確定性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突破性。
正常來說，他們是不喜歡做突破性嘗試的，因為突破性嘗試往往代表著高風險，收益不確定。
只是財政壓力確實太大，各項開支不小……
只不過有些地方能開發的東西多，有的地方已經踩好了風口，西川縣屬於要啥沒啥的。
目前其實已經有了共識，那就是想要緩解財政壓力，就必須要走國有資產證券化這條路。
這個方向，十幾年前就已經出現了，只不過真正成功的沒有幾個。
其中比較著名的是片仔癀。
作為一款中藥保健品，在經過多輪運作之後，最終被打上了神秘標籤，比如什麼國家絕密配方，國寶名藥，現在成了市值大幾百億的公司。
光是這家公司給當地帶來的財政增益，就有上百億。
哪怕他們手裡的股權一點都不買，也能輕鬆拿去銀行做質押貸款。
當然，也有運作失敗的。
只是，西川縣連運作的資格都沒有。
要潛力企業沒潛力企業，要特色沒特色。
其實從去年開始，那些地產公司拿地的頻率就降低了，今年不過是又給了一刀，加快了這個進度。
失去了土地財政，對西川縣來說，就只有一條路，那就是去金融市場。
那些家大業大的一線城市，其實早就已經在布局了，縣級的因為能力有限，不敢去折騰，目前布局的並不多。
很多一線大城市的城投公司，各種分公司開的跟雨後春筍一樣，瘋狂在一級市場砸錢，投資各種各樣的公司，一方面能給本地帶來就業崗位，另一方面在那些公司上市後，能夠享受到股權紅利。
除了在一級市場外，很多城投公司還成立基金，專門規劃二級市場的份額，投資那些高股息的股票，獲取分紅。
只不過a股這些年其實表現都不咋地，在二級市場上面，沒有什麼特別亮眼的戰績。
可事實就是，接下來壓根沒選。
要麼就自己想辦法。
他們這種人，沒有誰真正的願意去躺平，除了實在沒轍。
過完年後，尤其是四月份開始，因為a股市場的上漲，再一次把國有資產證券化推上了風口浪尖，根據他到的消息，不少地方都已經開始在籌備謀劃了。
奈何西川縣啥都沒有。
要化工沒化工，要能源沒能源，要電子沒電子，要機械沒機械。
留給他的唯一道路就是在資產證券化這個分類下的，一級市場以及二級市場投資。
既然本地沒有，那就投資外地的，誰的錢不是錢啊？
運氣好，還能從外地把人家公司給挖過來。
但一級市場投資太難太難，需要專業的團隊。
那樣的人才，國內各大風頭公司，早就高薪給搶走了，哪能輪到縣裡城投啊。
人家可以拿著幾百萬幾千萬年薪，犯著來這邊要個年薪十幾萬的國企崗位嗎？
一級市場的人才沒找到，但現在陳育森遇到了一個二級市場的人才。
終於，等到了8月4日晚上。
陳育森下班後，專門訂了個包廂，請一個客人吃飯。
在包廂裡面沒有等多久，吳秘書就帶著一個女人進來了。
女人二十多歲，穿著一套黑白拼色的連體長裙，身形十分優雅。
女人的五官十分精美，瓜子臉，瓊鼻俏眉，搭配著身上淡淡的成熟氣質，仿佛一個行走的荷爾蒙。
陳育森第一時間就起身打招呼，笑著說道：「景嵐，總算是等到你過來了，這一路上還好吧？」
女人淡淡一笑，說道：「一路上沒什麼事，就是離職交接程序走的時間太長了，耽擱了兩天，陳叔可千萬別放在心上。」
「瞧你說的，咱們又不是外人。再說了，這次也是我請你過來幫我的忙。不過你怎麼離職了？」
女人把包放在了旁邊的衣架上，整理了一下裙擺，坐了下來，說道：「因為一點私事，想要休息一段時間。陳叔跟我說的事我都知道了，只是隔著電話我也說不清楚，只能過來看看交割單才能確認。不過陳叔要做好心理準備，一般那種短線選手的投資邏輯是很怪，並不是主流，就算短線做的很好，也不一定能負責多大的資金。」
「嗯嗯，這種事肯定是你們這種內行人懂的多，咱們先吃飯，吃過飯後再聊。」
陳育森手裡是有李潮帳戶的交割單的，只不過他沒辦法給杜景嵐，畢竟拿到那些數據，是作為證據固定的，一旦傳出去，他這邊也不好弄。
杜景嵐也不是他親侄女，只是一個朋友的女兒，遠遠沒有達到絕對信任的程度。
所以就只能等到她過來了才給看。
吃過飯後，陳育森就帶著杜景嵐去了自己辦公室，拿出那些交割單文件，交給了杜景嵐。
他自己也在一旁陪著，時不時去門口抽根煙。
杜景嵐看的十分認真，交割單要對比當日的k線看，她頻繁調整手機界面，在陳育森抽了半包煙後，杜景嵐那邊終於是看完了。
「陳叔，從這些交割單來看，這個人就是純粹的短線風格，主要就是在做短線打板，隔日套利，從他最近的持倉來看，他是那種龍頭戰法的擁躉者。這樣的人，不一定能操盤大資金，他們對於大資金的中長線投資不一定懂。不過從交割單來看，對方的執行力很強，有一套屬於自己的交易模式，能夠嚴格執行模式的都不是一般人。」
陳育森說道：「他才十八歲。」
「啊？」
杜景嵐的詫異，都要從臉上溢出來了。
十八歲？
十八歲的傢伙，這麼厲害了？
想要琢磨出來一套屬於自己的模式，可不是容易的事，中間不知道要踩多少坑。
十八歲的年紀，夠踩坑的時間嗎？
陳育森又說道：「他還有另外一個帳戶，只是不方便拿出來，那個帳戶現在資金八千多萬，四個月前就全倉持有陽光電源，一直拿到現在。」
杜景嵐：「……」
「」「」「小」「說」「網」「首」「發」「」「」「」「」「」「」「.」「」「」「」
她拿出手機，看了一眼陽光電源的k線，四個月已經接近兩倍了。
硬生生拿了四個月？
這不對啊……
明明這個帳戶的交易模式是純粹的短線風格，怎麼可能用另外一個帳戶拿一個股票那麼久？
要知道投資機構在做決定長期投資一個股票之前，是需要經過很多次調研的，並且建倉的過程也會很慢，所需要付出的人力物力難以想像。
要麼就是自己判斷精準，要麼就是蒙的。
恰好市場行情不錯，被他蒙對了？
「陳叔，這我就說不好了，風格衝突還是挺明顯的，不過對方才十八歲，也不符合陳叔的要求吧？想要請他來城投，他各方面估計也沒辦法滿足條件。」
陳育森點點頭：「年齡學歷確實是一個問題，只不過這些咱們都能想辦法解決，我這邊主要就是想確定一下他的實力。」
杜景嵐無奈說道：「陳叔，這些東西看不出來具體實力的，只有真正操盤後才能看出來一些。」
「景嵐，如果你們當面聊聊，你能試出來他的深淺嗎？我也就跟你說實話了，我這邊決定往二級市場分配一筆資金，需要一個高手來負責。」
「陳叔，二級市場風險大。」
「別的我們也參與不了啊，一級市場沒人才，好不容易遇到一個二級市場的人才，肯定想抓住。你也知道現在的情況，大家過的都很難，很多路子只有走了才知道，在二級市場冒險，我是能承受的，只要人靠譜就行。」
「這……」杜景嵐有些猶豫，「明天對方方便嗎？我見面跟他聊聊，看看他對市場的一些看法。」
「應該方便，我明天給他打電話。不過這個年輕人明面上謙遜，實際上骨子裡面是很傲氣的，景嵐你要注意一些。」
「應該的，十八歲就有這種成績，不傲氣才不正常。」
「那好，明天就麻煩景嵐了，等這件事忙完了，我再好好請景嵐在西川玩玩，這邊風景還不錯，就是沒啥靠譜企業。」
「嗯，大部分縣城都是這樣的。」
……
杜景嵐很快就從陳育森辦公室離開了，被吳秘書送到了酒店入住。
進入房間後，她第一時間就去洗了個澡後。
洗完澡後，走出浴室，看了一眼浴室門口的全身鏡裡面那個曼妙的身姿。
她甚至自己欣賞了一遍，手指慢慢從自己臉頰滑到鎖骨，再繼續向下，慢慢順著自己的腰部曲線落在了翹臀上面。
然後用手輕輕拍了一下。
「真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