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潮是8月10日早上八點多才收到的消息。
消息是秦暖陽發過來的,就一句話。
黃梅死了。
死在她男人手裡。
「什麼時候的事?」
他第一時間就問了一句。
秦暖陽那邊,此時正在跟著溫禾一起處理一些事,差不多十幾分鐘後才回覆:「昨天晚上的事,溫禾進去辨認屍體了,我不敢進去……」
「你別去看了,免有心理陰影,具體是發生什麼事了?」
「我剛剛在旁邊,聽說是黃梅回去了要離婚,跟那個男的起了爭執……再然後,黃梅還要拿走家裡的東西,翻了一條金項鍊出來,男的不讓拿……後面黃梅火了,開始跟男的罵了起來,甚至扭打在了一塊……」
「然後呢?」
「然後就拿刀把黃梅砍死了……」
「不是,你這說的七零八落的,好歹讓我有點代入感啊,你要是去寫書,能有人看才怪呢。殺人總要有動機吧?就算是激情殺人,也總要有點激情的理由吧?」
「什麼理由?」
「男的喝酒了沒?」
「喝了啊。」
「別的呢?他還有沒有別的原因導致心情不好之類的……」
「哦哦哦,好像是他的大排檔倒閉了,外面借的很多錢還不上,現在催債的人特別多……」
「行吧,我大概知道了。」
李潮也不想去搞什麼陰謀論,反正這件事就這樣了。
死了,就代表著塵埃落定。
其實他並不想讓黃梅去坐牢,因為坐牢會留案底,將來影響自己孩子考公。
聚眾賭博那件事,黃梅那邊還是沒有定性的,現在黃梅死了,問題自然也就不存在了。
……
差不多兩個小時後,李潮才收到溫禾發來的消息。
也是很簡單的一句話:黃梅死了!
李潮回了一句:「節哀。」
李潮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間接促成的,反正跟他沒關係。
「你應該恭喜我,我終於解脫了!我看見她的屍體時,一點都沒有感覺到害怕,也沒有因為她觸目驚心的傷口而有什麼不適感,恰恰相反,我一直都很興奮。」
「嗯,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
李潮也不能表現出對溫禾這些話有多麼認同的意思,簡單回了一句,就繼續去忙自己的事了。
他今天主要還是做做票。
本來滿倉是沒啥操作空間的,有些票砸下去了,只能看著,總不能在水下割肉。
有些票上漲了,賣也不方便,萬一賣飛了怎麼辦?
如果有多餘的倉位,可以進行一些高拋低吸的操作,買賣會更加遊刃有餘一些。
不過對李潮來說,問題並不算太大。
他又不是賣掉全部的。
哪怕是在水下,他也可以拿出一部分持倉賣掉,然後等到股價被砸到更低的時候,再接回來。
上漲的股票也是同理,如果確認賣飛了,尾盤再接回來一部分倉位就行。
無非就是把本該賺五個點的票,弄成了只賺三個點。
同理,也會把本該賠五個點的票,弄成賠三個點。
在目前的機構趨勢行情中,做一做波段相當輕鬆。
但是要有一個前提……不能貪。
貪念是絕大部分股民最大的心魔。
心魔一旦滋生,就會出現下跌了死扛,上漲了不舍賣,波動著波動著,就失去了對市場的判斷能力。
上午結束後,他點了份外賣,下午則是繼續把今天上午沒滾動完的倉位給重新滾動了一遍。
最終完成了日內所有持倉的換手。
有賣飛的反t,也有做出差價的票,整體來說賺了不到一個點,帳戶浮盈了四十萬。
李潮覺如果持倉不動的話,或許能賺的更多一些……
不過也說不定,反正他是懶去計算那些東西的。
盤中賣飛並不一定就是錯的,盤中做出差價也不是絕對的正確,畢竟沒有收盤之前,任何事都有可能發生。
只有收盤,才能對一整天的交易蓋棺定論,盤中無對錯。
可也僅僅是對當天進行蓋棺定論,在收盤之後,等同於過去的一天已經結束了,誰也說不好第二天的事情。
可能昨天做錯的事情,放在第二天就是對的。
……
陳育森本來打算今天給李潮打個電話,約李潮聊聊城投相關的事情。
結果,杜景嵐回來了,還專門說要請他吃飯。
一家本地特色的館子裡面,陳育森來到這邊,看見杜景嵐後,笑呵呵的說道:「景嵐,你這是在跟我客氣啊。」
杜景嵐幫陳育森拉開了椅子,之後說道:「我可沒跟您客氣,咱們現在各為其主嘛,肯定要正式一些。」
「嗯?各為其主?什麼意思?」
杜景嵐聞問一下哦,「陳叔,我跟李潮準備做一家投資公司了,陳叔不是想要城投那邊重點布局二級市場嗎?正好咱們之間是可以合作的。」
「」「」「小」「說」「網」「首」「發」「」「」「」「」「」「」「.」「」「」「」
聽到這話,陳育森臉上的表情凝固了,隨後有些僵硬的說道:「景嵐,你這是在挖我的牆角啊。」
杜景嵐搖搖頭,「陳叔,我可沒挖牆角,主要是跟李潮聊了之後,發現就算李潮願意去城投那邊幫忙,他想要的條件,你們也開不起。」
「他想要什麼?」
「他想要城投幫忙發行美元債,到時候他會在外面成立美元基金,之後再以協議的方式,把你們手裡的美元借過去。」
陳育森肯定是知道美元債是什麼東西的,絕大部分城投都發過美元債,只不過發債是為了回流國內,暫時緩解一下國內的現金流。
只是那種操作,現在被明令禁止了,並且管理的十分嚴格,一旦查到,問題不小。
「也不是不行啊,這並不算太過於為難的事吧。」陳育森說了一句。
其實這件事確實不容易,但這是杜景嵐的藉口,他不能認同,只能硬著頭皮說不難。
總不能杜景嵐在挖自己牆角,自己還要說她挖的好。
「陳叔,您知道他要多少嗎?一億美元!就不說這個額度,國內能不能審批通過,就算能通過,西川縣城投也根本沒那個底氣發一億美元出來吧?國外的相關機構,也不可能會同意。」
畢竟西川縣城投手裡資產沒多少,幾十億的資產就想要發一億美元的債?
萬一還不起怎麼辦?
人家幾百億規模的城投,想要發一億美元的債,都不是特別容易的事情。
陳育森說道:「這些都是可以商量的,一億美元的債發不出來,一千萬美元,兩千萬美元的債總沒有問題吧?」
「一兩千萬肯定行,但李潮肯定是不會同意的。」
「怎麼就不會同意了?」
「他對自己有信心啊,他有信心不管跟哪個城投合作,都能從對方那邊拿到美元。」
陳育森:「……」
這特麼更是在挖自己牆角了!
從杜景嵐的話裡面,不難聽出來,李潮所謂的信心,肯定是賺錢能力。
沒有足夠的賺錢能力,別人不可能願意去發行美元債,並且借給他。
「景嵐,早知道就不喊你過來了,你這丫頭鬼精鬼精的,咱們西川縣也不知道多少年才出李潮這麼一個人才,被你給撬走了。」
杜景嵐無奈說道:「陳叔,我哪有資格去撬李潮啊,李潮撬我還差不多,隨便拿根棍就能把我撬老高了。我是知道了他的想法,也知道陳叔您這邊就算再怎麼談,大概率也滿足不了李潮的要求,所以才選擇投靠李潮的。李潮一開始的想法,就不局限於西川城投,他早就想成立公司,同時為多家城投合作了,我這麼著急回來,就是想提前跟陳叔說一聲,陳叔如果有想法,能提前去占個位置。」
陳育森皺皺眉頭,問道:「你們公司要怎麼運作?我對這方面不太懂,你詳細說說……」
「簡單來說,就是我們發行一支私募基金,西川城投這邊買一定的份額,我們主要收取的是基礎管理費以及收益分紅。當然,我們在之前也會簽訂一定的協議,對這筆投資做一定的風控管理。再簡單一點就是……雖然不會在協議上說什麼保證賺錢,但李潮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那美元呢?什麼時候要?」
「越早越好,其實陳叔完全不用擔心發行美元債會虧錢,因為我們會以一個固定的利息給借過來,資金到期後結算本息,你們穩賺不賠。」
美元債的利息並不低,去國外借美元,利息往往都在六七個點,甚至八九個點。
李潮這邊想要借,利息怎麼也要給十二個點以上,否則城投折騰半天,一點錢都不賺,人家肯定不樂意。
陳育森陷入了沉思當中,過了一會說道:「我怎麼感覺這兩件事沒有直接關聯?」
「有啊,我們公司第一支私募產品想要出來,至少也要十個月以後,甚至可能更久一些,但是對美元的需求,五個月以後就要,需要提前就開始籌備。本質上私募的份額,算是我們公司借美元的誠意,畢竟李潮那邊本來不缺錢,對外部資金的需求不高。先提供美元的,份額就多一些,後面就少甚至不對外出售份額了。」
陳育森:「……,這些是李潮的原話?」
不是,李潮這麼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