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了讓西川城投這邊儘快發行美元債,小小的吹了一個牛,說拿了我們的份額,就等於是白送錢,應該沒問題吧?」
杜景嵐跟李潮說了一下這件事。
本身李潮是沒說過那些話的,但她心裡沒底。
也算是試探一下李潮的態度。
畢竟去港城或者開曼拿資管牌照並不是特別難,尤其是開曼那邊。
「可以,沒問題!」
「我就知道沒問題,開曼那邊的資管牌照,用不了多久就能下來了,美元基金也沒有國內那麼複雜,所以我就想著讓城投那邊儘快籌備美元債,免耽誤了你的時間。」
杜景嵐不知道李潮對美股的認知怎麼樣,她只知道李潮在a股裡面游龍。
這就夠了!
哪怕美元全部虧掉,只要在a股能賺錢,問題也不是很大。
畢竟拿了城投的美元,在沒辦法的情況下,還mb肯定也行。
能還美元肯定是最好,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真要還不上,就屬於虧都虧了,還能怎麼辦?
「杜姐,你估計西川城投那邊,會發行多少美元債?有三千萬美元嗎?」李潮問了一句。
「這個……不好說,應該會超過一千萬美元的。」
「好,那就麻煩杜姐了。」
李潮知道杜景嵐的背景也好,能力也罷,都挺一般的。
但她是自己目前遇到過最合適的。
自己主動做實盤記錄,本質上也是想認識一些類似於杜景嵐這樣的人,現在遇到了,沒理由拒絕。
杜景嵐也有優點,那就是她的激情。
有激情殺人,也就有激情創業。
她激情到李潮壓根就沒機會去拒絕的,李潮先上車再說。
反正做私募肯定是有好處的,到時候李潮把自己所有的資金,都以機構的名義出現在市場上,會特別有安全感,能操作的也更多。
而且機構也方便從市場獲取更多的資金,一旦遇到史詩級行情,自己想要更多的本金,市場上隨時都有。
……
溫禾忙了一整天。
等到夜裡十二點多,才終於有了一點獨處的時間。
這個時候拿出手機,打開微信聊天界面,發現自己還停留在跟李潮的對話框中。
李潮說完那句話後就沒繼續說了,而她也忙著走各種流程。
這個時候,她再回頭看一眼自己跟李潮說的那句話,莫名的感覺有些滲人。
自己看見親媽死了,竟然會開心……
即便自己當時真的開心,但也不應該說出來。
李潮的反應,仿佛就是感受到了自己那句話裡面滲出的陰森感,所以他的回覆很平淡。
「好像是……把他嚇到了……」
當時她完全沒有想太多,這麼多年的夢魘消失了,讓她整個人陡然放鬆了下來,前所未有的輕鬆。
不僅僅是身體上的,心理上的,甚至於大腦也放鬆了。
「怎麼把實話說出來了啊……」
「他會不會覺我很可怕?」
「應該會吧,之前還找我聊聊天,尤其是睡覺之前,今天一條消息都沒發。」
「好像距離越來越遠了……」
溫禾放下手機,躺了下去,看了一眼旁邊熟睡的秦暖陽,慢慢伸出了手,摟住了秦暖陽的腰,然後貼在秦暖陽後背上,閉上了眼睛。
跟李潮越來越遠,就會跟秦暖陽越來越近……
摸摸。
真舒服呀……
怪不李潮那傢伙這麼喜歡呢。
……
不知不覺,過去了兩天時間。
8月14日,李潮收到了自己的大學通知書,當然,也包括秦暖陽的。
秦暖陽雖然比上輩子多考了一點分數,但最後錄取的專業,沒有什麼區別,依舊是學前教育。
出身教育世家的她,其實去讀個師範大學是非常合適的,畢業之後努力上岸,只要上岸,前方就一路坦途。
哪怕是考到鄉鎮去了,用不了兩年,也能給調到縣裡最好的學校來。
李潮拿走了自己的通知書,秦暖陽的通知書則是放在了桌子上。
今天依舊是跟之前差不多的模式,對帳戶進行了先手權置換收益的操作,只不過有些先手權換到了價值,有些先手權沒換到價值。
六點多吃了外賣,之後就是坐在書桌面前,用筆記本搜一些資料。
一直到秦志國敲了敲門。
「小潮,睡了沒。」
聽到秦志國的聲音,李潮立馬就過去開了門,喊道:「秦叔回來了。」
秦志國嗯了一聲後,就朝著裡面走來。
然後,自顧自的坐在床邊,問道:「通知書拿到了?」
「嗯,跟暖陽的一塊到的。」
「」「」「小」「說」「網」「首」「發」「」「」「」「」「」「」「.」「」「」「」
「還是決定去上大學?」
「嗯。」
秦志國嘆了一口氣:「你那個學校,學費並不便宜,你跟暖陽兩個人如果都去讀的話,光是學費,住宿費,生活費,人均一年都要四萬,加起來就是八萬。我跟你劉姨兩個人,一年工資雖說接近二十萬,實際上家裡各種需要花錢的地方也多,往年都不一定能攢八萬塊下來。」
這個時候秦志國也不裝了,直接跟李潮打苦情牌。
意思就是,學費太貴,家裡負擔不起,你李潮但凡懂點事,就回來老老實實復讀。
這是他第一次對李潮使用這種陰招。
畢竟家裡每年八萬塊的支出,肯定是可以承擔的,他也不是嫌棄學費貴,單純就是覺學校垃圾。
加州學院裡面的師資特別水,所謂的國際經濟與貿易,本質上就是班級同學裡面有外國人,跟外國人交個朋友,就算是國際經濟,倘若是談個國外女朋友,給對方花點錢,就算是國際貿易。
倘若李潮去一個好點的大學,別說學費一兩萬了,就算三四萬,該認也認。
他也並不知道李潮報考的那個專業是多少學費,只是看了秦暖陽的通知書,裡面有一張關於學費的內容,潛意識認為李潮的學費跟秦暖陽的差不多。
「那個……秦叔,我們的學費,溫禾那邊已經給了。」李潮只能暫時找這個藉口。
其實他已經想好了,等自己去讀大學了,就跟秦志國攤牌,實在是不想繼續等下去了。
現在不行,必須要去江州之後再說,因為現在說了,秦志國鐵定抽自己。
甚至現在秦暖陽還不在身邊,連個能拉架的人都沒。
「嗯?溫禾給了?她就算有幾十萬的獎金,憑什麼給你們交學費啊?你們兩個的學費也不便宜……」
「具體原因我也不知道,可能她主要是給暖陽吧,我是順帶的。」
「咱們先不說占別人便宜好不好,就算別人心甘情願幫你們付了第一年的學費,那麼第二年,第三年,第四年呢?」
秦志國這句話更加赤裸裸,都已經等同於明說家裡不同意你去上那個大學,不願意給學費。
李潮:「那個……到時候我找找兼職,還有就是拿點獎學金,應該差不多能湊齊的。」
「你說的輕鬆,萬一沒湊齊呢?」
「呃……大學學費也不是很著急交,等畢業之前再交應該也行。」
秦志國:「……」
他覺自己還是太講理了。
李潮這個傢伙,鐵了心要去讀一個垃圾大學,自己就該拿出皮帶,讓他見識一下屁股是怎麼開花的。
在這跟他廢什麼話呢!
「不要溫禾的錢,咱們家從來不占別人便宜!距離9月1號還有一段時間,你好好想想。」
說完這話後,秦志國走了出去。
他已經決定好了,到了9月1號,李潮這邊還堅持去讀大學,那自己就真不客氣了。
必須把他打到服為止!
李潮其實也從秦志國的眼神中,感受到了殺氣。
他感覺這個家,真是一點不能再待下去了。
想到這裡,他給秦暖陽發了個消息,「溫禾家裡的事情弄的怎麼樣了?」
「溫禾正在她老家那邊找親戚幫忙弄墳地呢,加上案件還在審理階段,屍體也還沒火化,估計還要幾天吧。」
「那你這幾天就一直跟著溫禾?」
「是啊,不放心嘛。」
「辛苦了辛苦了,再過一段時間你就生日了,咱們不在家過生日了行不行?」
「啊?不在家在哪?」
「去江州啊,江州好玩的很多,趁著還沒開學,咱們去遊樂場玩玩,或者去一些景區打打卡,到時候我給你拍照啊。」
「呃……能行嗎?」
「肯定能行!」
「可是可是……」
「江州的美食超級多,比我們縣城多一百倍都不止,我從網上看了好幾家,那飯菜隔著屏幕我都饞了,咱們要是不提前過去,等正式開學後,基本就不讓出學校了,到時候想吃也吃不到。」
「……」
「主要是我還想看看大學的情況,提前過去看看,要是感覺學校不好,我還能退學回來復讀。如果等快開學了才去,到時候發現問題就晚了,耽誤我復讀的進度。」
這句話,顯然對秦暖陽來說,效果最好,甚至凌駕於美食之上。
她很快就回了一句:「行!那咱們就提前過去!」
「就這麼說了,咱們要偷偷的走,具體如何實施這個計劃,等溫禾家裡的事情處理完了,你第一時間跟我說,然後我告訴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