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椒丘的話,呼雷冷哼一聲,一點都不意外:「哼,你可悲的腦袋裡轉動的念頭,真是不出所料。」」
「「你早就知道?」椒丘反問。」
「呼雷點點頭:「不錯,因為沒有誰比步離人更清楚『死亡』所能帶來的價值。而像你這樣見慣死亡的醫士,簡單的恐懼也嚇阻不了你。」」
「「真遺憾。在聽完這個故事的剎那,我心中竟然升起了一絲對你的敬意。」呼雷感慨道。」
「椒丘嘲諷道:「你那顆流淌著毒血的心臟里…也會升起『尊重』這種情感嗎?」」
「「當然,因為我恍惚嗅到了同類的味道。」呼雷坦然地點點頭,而後毫不掩飾自己對於椒丘的不屑與輕蔑,「可惜,你終究只是一條軟弱無力的狐狸。」」
「「如同『狼之古訓』所說:賜狼以窮途,令其尋得前路。飼狼以死數,令其食能果腹。苟且偷安,無處得生;抵死鏖殺,萬世長存。」」
「「這也是我暫時留著你的原因,我會向你展示步離人對仇敵的最大敬意:」」
「「吞噬你們的血肉,滋養我們的筋骨,粉碎你們的願景,開闢我們的獵途;要讓你們的死魂靈好好見證,未來屬於我!」」
「這時,末度急切地說:「大人!負責接應的同胞發來了消息,迴星港的布置被人發現,我們現在必須立刻動身了!」」
「呼雷面色不改:「這一切也並沒有出乎我的意料。」」
「說著,聽著遠方傳來的炮聲,呼雷追問:「末度…這是什麼聲音?」」
「末度聽到這個聲音更加慌亂了,驚恐萬狀。」
「「是競鋒艦。舉行演武儀典的星船要起航了。該死,到時候天舶司會清空航路!我們的星槎要是想逃走,一定會被發現的。」」
「呼雷怒聲喝道:「冷靜,末度!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東躲西藏,提心弔膽…哪裡還有半點步離人的尊嚴!」」
「末度說:「我說過,為了能讓您順利回歸,我不需要什麼尊嚴!只要您能返回步離人的獵群,一切就還有希望!」」
「呼雷冷笑一聲,「希望?步離人早就遺忘了『狼之古訓』!軟弱的野獸將希望寄託於強者庇護,強大的野獸則會自己掙殺出一條血路!」」
「「如今的你們只想要迎回『呼雷』,而不是決出新主,已經證明了整個族群的沒落。而那個操縱你們前來營救我的先知,不過是個試圖利用都藍血裔的騙子!」」
「說著,只見呼雷目露凶光,看著一望無際的天際,擲地有聲地說:「末度,讓我來告訴你步離人如何崛起!」」
「「我們絕不會像老鼠一樣躲藏在仙舟的街巷間,你應當是露出獠牙的餓狼,行走在滿是羔羊的牧群。」」
少年包青天世界。
「嘶~這個呼雷,還真是……」
看著霸氣十足,展露兇相的呼雷。
包拯下意識捂住了心口,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眼睛,目不轉睛地看了對方許久後才苦笑一聲。
「這下子,我倒是要引用一下呼雷對椒丘說的話了。」
「明明是個惡徒,可是聽到呼雷的這番話,我心中竟然升起了一絲對他的敬意,該說不愧是曜青人的死敵嗎?」
「這呼雷,是真不簡單啊。」
不僅是包拯,就連公孫策都捏緊了手裡的扇子,表情變得凝重肅穆。
只見他贊同地點點頭,附和道:「說的不錯,呼雷固然是一頭毫無道德的凶獸,殘暴不仁,嗜血好殺,便是千刀萬剮也難贖其罪。」
「但也不得不承認,他的確是一個雄主,霸主,梟雄。」
「三言兩語之間,就能搞清楚步離人的現狀,明白自己一旦回到族群,只會成為幻朧的傀儡。」
「同時也明白,步離人是依靠什麼來立足的。」
說著,公孫策微微皺眉,想到了呼雷吞噬同胞血肉的事情。
「記得呼雷剛剛脫困的時候,吞噬了自己的同胞,我還說這群傢伙率獸食人,形容野獸。」
「現在才知道,這居然是步離人的傳統。」
「而且那時的呼雷,對此很是失望,我還以為,是因為他吃的是同胞,內心有愧。」
「現在看來,他當時失望的,不是自己以同胞為食,而是失望同胞不是來吞噬自己,而是試圖依仗自己。」
「從那一刻起,他大概就明白了,步離人已經沒有希望了。」
「雖然是滅絕人性的傳統,但不得不說,對步離人這個種族而言,還真是無比重要的存在啊。」
聽著兩個大老爺們兒的感慨推崇,龐飛燕有些忍不住了。
「什麼霸主雄主的,我看就是個自大狂。」
「你們嘴上把呼雷夸的天花亂墜,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已經逃出了仙舟,帶領步離人擊潰了仙舟聯盟呢。」
「現在不過是瓮中之鱉,不想著逃跑,還想和仙舟正面對決。」
「他知不知道,現在仙舟上可是有三位將軍,這種情況下他拿什麼和人打。」
「還什麼行走在羊群之中,頂多也就能威脅一些平民罷了,完全看不出有什麼厲害的地方。」
凌楚楚和小展昭聽到這話也連連點頭,畢竟現在的呼雷,的確沒什麼勝算的樣子。
包拯卻不這樣認為,眉頭緊皺,凝聲道:「不可大意。」
「呼雷或許狂妄,殘暴,但絕不是一個蠢貨,更不是一個衝動的人。」
「就像之前,我們以為他是因為鏡流才留下的,實際上他是察覺到了幻朧的存在,知道步離人如今的狀況他回去只會成為傀儡,才改變主意的。」
「我不認為這樣的呼雷,會在這個時候變得衝動莽撞。」
「他這樣做,一定還有其他的目的。」
「絕不能因此就小覷了他了。」
「聽到呼雷的宣言,末度也和龐飛燕一樣,認為呼雷有些衝動了,急忙勸告:「戰首大人,我們的狼群不在這裡!我們不能貿然開戰!」」
「呼雷冷笑一聲,「狼群不在這裡?不,我所行之處,皆為狼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