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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十塊錢包月白蓮花

2026-05-28 21:02:57 作者: 寶寶愛吃芒果

  十五分鐘後。

  秦淮如縮在辦公室角落的木椅上,低著頭,手指頭打著擺子,把領口的扣子一顆顆系嚴實。

  辦公桌後,李懷德已經穿戴整齊。

  中山裝扣得一絲不苟,大背頭重新梳得溜光水滑。

  他端起搪瓷茶杯,慢條斯理地吹了吹浮茶,抿了一口。

  那老神在在的做派,就跟剛才那場「肉搏」壓根沒發生過一樣。

  秦淮如拽了拽衣角,雙手死死攥在膝蓋上,指甲都掐進了肉里。

  「李廠長……那我掃廁所的事……」

  李懷德往椅背上一靠,打起了官腔。

  「秦淮如啊,我跟你交個底。」

  秦淮如身子趕緊往前探了探,豎起耳朵。

  「全廠通報批評,扣發三個月工資,這是廠辦集體研究的決定。」李懷德不緊不慢地敲著桌子,「楊廠長拍的板,保衛科簽了字,工會蓋了章,白紙黑字全廠廣播。」

  「我要是現在硬去改,等於打所有人的臉。」

  秦淮如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退了個乾淨。

  嘴唇哆嗦了兩下,愣是沒擠出一個字。

  李懷德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話鋒一轉。

  「不過……」

  秦淮如猛地抬起頭,眼裡重新燃起火星子。

  

  「通報上只寫了『下放後勤保潔班』,具體掃哪兒,這裡頭可就有操作空間了。」

  李懷德把茶杯擱在桌角,嘴角掛起一抹深意。

  「我跟後勤老王打個招呼,把你從前門公廁調走,去鍋爐房後頭的廢舊庫房。你去那兒整理雜物,活兒一樣算你幹了,還不用天天在大門口被人當猴看。」

  說白了,那地方清靜又隱蔽,平時連個鬼影子都沒有,簡直是給他倆以後「私會」量身定製的自留地。

  秦淮如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手指攥緊了褲縫。

  廁所和庫房,那可是天壤之別!廁所蹲在大門口,進進出出全是熟人,誰路過不得拿白眼剜她?

  庫房就不一樣了,關起門來誰知道她在幹嘛?

  「謝謝李廠長!」

  「謝就不用了。」李懷德擺了擺手,語氣平平淡淡,跟交代日常工作沒兩樣。

  緊接著,他拉開右手邊的抽屜,摸出一個普通的牛皮信封,隨手甩在桌角。

  信封不厚,看樣子就幾張票子。

  「你家裡的情況,我多少聽說過。三個孩子,婆婆上了年紀,之後的三個月沒工資,日子確實難熬。」

  「這信封里有十塊錢,外加點糧票肉票,你先拿去應急。」

  秦淮如徹底愣住了。

  「以後每個月,都有這個數。」李懷德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算是我個人,給你的一點『幫襯』。」

  秦淮如死死盯著桌角那個牛皮信封,心裡那口堵了半天的濁氣,總算是吐出來了。

  十塊錢,還有票!

  這年頭,票可比錢還金貴。

  她現在被扣了工資,賈家那幾張嘴天天嗷嗷待哺,有了這筆錢票,就等於續上了命!

  她趕緊伸手把信封抓過來,捏了捏厚度。不多,但絕對夠救急。

  秦淮如把信封死死攥在手心,低眉順眼地表態:「李廠長,您放心,我這人最懂規矩。」

  李懷德瞥了她一眼,十分受用。

  「懂事就好。」他把杯蓋扣上,語氣放得很平,「我幫你,是看你一個寡婦拉扯孩子不容易。但你也得記住,廠里是廠里,家裡是家裡。」

  「今天這門裡的事,要是漏出半點風聲……」

  秦淮如連連點頭如搗蒜:「我哪敢啊!您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亂說!」

  李懷德滿意地從桌上抽出一張便條,拿鋼筆刷刷寫了幾行字,遞了過去。

  「拿著條子去找後勤王主任,就說我讓重新劃分保潔區域。公廁不用去了,鍋爐房後頭那個雜物庫,以後歸你管。」

  秦淮如雙手接過便條,心裡那叫一個活泛。


  起碼,不用在大門口讓全廠人戳脊梁骨了!

  她揣著便條,像做賊似的繞開主幹道,貼著廠區圍牆根,一路小跑直奔後勤科。

  王主任接過條子一掃,認出是李副廠長的親筆字,二話沒說,直接在調崗單上蓋了紅戳。

  「去吧,鍋爐房後頭那雜物庫,交接給你了。」王主任把一串生鏽的鑰匙丟在桌上。

  秦淮如連連道謝,抓起鑰匙就往外走。

  雜物庫確實偏僻,旁邊就是堆煤渣的空地,除了鍋爐工偶爾來鏟煤,平時連只野貓都不往這兒跑。

  秦淮如推開破爛的木門,裡頭全是落滿灰塵的破桌椅和廢舊零件。

  她找了塊乾淨的紙殼子墊在木箱上坐下,手伸進兜里,死死捏著那個裝了十塊錢和票據的信封,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靠這具身子換來的安穩,她心裡沒有半點羞恥。

  名聲?名聲早就在雜物間碎一地了。

  與其在大門口掃大糞被人笑話,不如在這兒躲清靜。

  更何況,李懷德確實大方多了,這波「長線投資」,絕對不虧!

  傍晚。

  三食堂後廚還在熱火朝天地忙活著。

  劉嵐一邊洗著蘿蔔,一邊跟旁邊的馬華擠眉弄眼,那張八卦的嘴根本閒不住。

  「哎哎哎,你們聽說了沒?一車間那寡婦,不用在前門掃公廁了!」

  馬華停下手裡的菜刀,一臉納悶:「啥?上午全廠通報不是剛說下放去掃廁所嗎?這才半天功夫,變卦了?」

  劉嵐撇撇嘴,壓低了嗓門:「調去鍋爐房後頭收拾雜物庫了!那地方多清閒啊,不用風吹日曬,也不用被人當猴看。」

  坐在一旁藤椅上喝茶的何雨柱,眼皮都沒抬,心裡卻跟明鏡似的。

  秦淮如這白蓮花能這麼快翻身,除了李懷德那個老色批,還能有誰?

  前世他就知道,李副廠長平生就兩大愛好:吃小灶,睡少婦。秦淮如走投無路主動送上門,兩人這波「權色交易」,簡直是一拍即合。

  婊子配狗,天長地久。

  何雨柱不僅沒半點波瀾,甚至想磕把瓜子看戲。

  秦淮如以為抱上了金大腿?做夢去吧!李懷德那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官場老油條,想從他身上長久吸血,最後連骨髓都得被榨乾。

  這波啊,就叫惡人自有惡人磨!

  正琢磨著,後廚那厚重的棉門帘被人一把掀開。

  李懷德背著手,邁著四方步踱了進來。老傢伙滿面紅光,眼角眉梢都透著股滋潤透了的饜足感,連平時端著的官架子都散了兩分。

  剛在辦公室里開完「小灶」,這會兒正是容光煥發、贏麻了的狀態。

  「柱子啊!」李懷德嗓門洪亮,笑眯眯地湊了過來,「晚上的招待,準備得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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