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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白蓮花走投無路

2026-05-28 21:02:50 作者: 寶寶愛吃芒果

  公廁這頭,秦淮如蹲在男廁所門口刮尿鹼,鏟子刮一下,腥臊味就往鼻子裡鑽一陣。

  王大媽在旁邊監工,隔幾分鐘就吼一嗓子,跟趕鴨子似的。

  秦淮如手腕發酸,臉憋得通紅。

  她不是沒受過苦,從小在農村長大,什麼苦活累活沒做過。

  所以才想嫁到城裡。

  現在這叫什麼?

  全廠通報,三個月扣薪,還得在這兒蹲著刮凍尿鹼,來來往往的工人低頭瞧她,跟瞧條死狗一樣。

  鏟子在地上劃出一聲刺耳的響,秦淮如手一頓。

  不行。

  她得想辦法。

  繼續待在這兒,三個月工資沒了,家裡那幾張嘴靠什麼?

  靠賈張氏?

  

  那老太太寧就是數貔貅的,想讓她掏錢除非豬能上天。

  找易中海?

  易中海可不是原來的傻柱,而且昨晚已經給了她二十快錢了,這要是再上門要錢,他那張臉直接就能摔碎在地上。

  而且易中海說到底就是個八級工,雖說在廠里有些面子,可是終究不是廠領導。

  他能出面保她不去勞改,也是豁出去找了楊廠長說情。

  可調離這種事,易中海根本夠不上邊。

  秦淮如把鏟子擱地上,扯過脖子上掛的舊毛巾擦了把手。

  她進廠這麼多年,廠里的門道比誰都清楚。

  目前來看,有能力又希望解決她目前困境的,只有一個人。

  李懷德。

  秦淮如垂著眼皮,腦子飛速轉。

  她進廠那年,分車間的時候,是廠辦統一安排。

  那次她去廠辦遞材料,李懷德正好從裡頭出來,兩人在門口碰了個正著。

  她當時也沒在意,就是照常打了個招呼。

  結果李懷德就站在門口,多看了她兩眼。

  不是普通那種隨意打量的眼神,是從臉掃到腰那種。

  她長這麼大,當然明白那種眼神代表著什麼。

  那時候傻柱還貼著賈家,一個月飯盒接濟,家裡不缺吃喝,就沒有上趕著去貼李懷德。

  但現在不一樣了。

  「秦淮如!發什麼愣!那邊的槽還沒沖!」

  王大媽一聲吼,秦淮如被喊回了神。

  她應了一聲,彎腰去搬水桶。

  搬的時候,她悄悄算了一筆帳。

  三個月工資沒了,家裡那幾個人要吃飯,賈張氏的養老錢是她的命根子,連棒梗餓暈了都不帶往外掏的。

  往後這三個月,全指望易中海偶爾漏點零錢接濟。

  這條路,細得跟頭髮絲兒一樣。

  秦淮如把水桶放下,抬頭往廠區方向看了一眼。

  行政樓在廠區東邊,李懷德辦公室在二樓。

  她當然知道去找李懷德需要付出什麼。

  下午三點,趁王大媽去換班,秦淮如揣著毛巾,往行政樓方向溜去。

  她換了個方向,繞著車間外牆走,儘量不走人多的路。

  踩著碎雪上了台階,推開行政樓大門。

  秦淮如沿著走廊往裡走,腳步不緊不慢。

  二樓拐角,李懷德辦公室,門半開著。




  她在門口站了兩秒,抬手敲了兩下。

  「進來。」

  李懷德坐在椅子後頭,手裡夾著支筆,低頭看文件,沒抬眼。

  「有什麼事,說。」

  秦淮如進去,把門輕輕帶上。

  「李廠長,我叫秦淮如,一車間的……」

  「我知道你是誰。」

  李懷德這才放下筆,往椅背上一靠,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一車間的寡婦,長相那也是廠里出了名的,再加上這兩天鬧出來的事,廠里哪個不知道。


  他五十歲不到的人,頭髮往後梳得一絲不亂,說話時聲音溫和,但眼睛是往人身上掃的那種。

  「廠里通報的事,你知道我管不了。」

  秦淮如沒反駁,往前走了兩步,站在辦公桌的側面。

  第73章 白蓮花獻身副廠長,傻柱端茶看活春宮

  「李廠長,我這次來,不是求您撤處分的。」

  秦淮如站在辦公桌側面,聲音壓得很低,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袖口。

  李懷德往椅背上靠了靠,沒說話。

  他打量秦淮如的眼神不急不躁,帶著一種上位者特有的從容。

  這個女人他留意很久了。

  軋鋼廠幾千號人,男的占八成,女工本就稀少,長得拿得出手的更少。秦淮如進廠那天,他在廠辦門口跟她打了個照面,那模樣就印在腦子裡了。

  只不過那會兒,傻柱天天給賈家送飯盒,護得跟自家媳婦似的。

  傻柱是個什麼貨色?全廠上下哪個不清楚。抄起擀麵杖能追著人從東廠門攆到西廠門的主兒。真要是沾了秦淮如,傳出去一身腥不說,傻柱那大馬勺指不定就往自己腦袋上招呼了。

  不值當。

  現在不一樣了。

  傻柱結了婚,娶了鄉下丫頭,跟賈家撕得乾乾淨淨。秦淮如在廠里出了事,連個出頭的人都找不著。

  李懷德擱下手裡的鋼筆,兩隻手交叉放在桌上。

  「你說你不是來求撤處分的,那你來幹什麼?」

  秦淮如咬了咬嘴唇。

  「李廠長,我家裡的情況……您可能有所耳聞。」

  「男人死了好幾年,婆婆年紀大了,下面三個孩子。」

  「三個月沒工資,家裡揭不開鍋。」

  她往前挪了小半步。

  「我不怕掃廁所,也不怕通報批評。」

  「可孩子不能餓著。」

  李懷德沒接話,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敲了兩下。

  「你家的事,我確實聽說過一些。」

  他頓了頓。

  「不過秦淮如,你也是廠里的老人了,應該清楚,處分是廠辦集體研究的決定。我一個副廠長,沒有權力推翻。」

  秦淮如垂著頭,聲音更輕了。

  「我知道處分不能撤。我只是想……能不能換個崗位。」

  「掃廁所這事,來來往往都是廠里的人,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我以後還怎麼做人。」

  「您要是能幫幫忙,把我調個別的地方……」

  李懷德沒吭聲。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

  秦淮如抬起頭,對上李懷德的視線。

  秦淮如抬起頭,對上李懷德的視線。

  那一刻,她沒再往後退。

  "李廠長,我什麼都願意做。"

  這話說得不大聲,卻把意思擺得明明白白。

  李懷德手指頭在桌面上停了。

  辦公室里的空氣,一下子變了味兒。

  他沒接話,而是站起身,慢悠悠走到門口,把門從裡面反鎖了。

  咔噠。

  鎖舌彈進門框的聲響,在安靜的辦公室里格外清脆。

  李懷德轉過身,靠在門板上。

  "秦淮如,你想好了?"

  "想好了。"

  秦淮如低著頭,聲音發顫,但腳沒挪。

  李懷德解開了中山裝最上面的一顆紐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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