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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嘴硬的易中海

2026-05-28 21:05:00 作者: 寶寶愛吃芒果

  搪瓷茶缸砸在桌面,發出一聲悶響。

  滾燙的茶水濺出來,打濕了那疊發黃的匯款底單。

  趙所長指著對面審訊椅上的人,火氣頂到了腦門。

  「代為保管?易中海,你當派出所是你家後院?你當公安都是三歲小孩由著你糊弄!」

  易中海坐在椅子上,雙手被手銬鎖在擋板前。

  他臉色煞白,額頭上的汗珠子順著臉頰往下滾,砸在灰撲撲的棉襖領子上。

  哪怕鐵證如山,這張嘴還在死撐。

  「趙所長,您不在我們院裡住,您不知道情況,傻柱那孩子打小就混不吝,脾氣暴,花錢大手大腳,雨水又是個小丫頭片子。我要是把這錢全給了他們,不出三天就能被他們揮霍一空,萬一再被社會上的盲流騙了呢?我這都是為了他們兄妹倆好啊!」

  趙所長冷笑出聲,扯了扯領口。

  「為他們好?五一年冬天什麼光景?兩個半大孩子飯都吃不上,去胡同口撿爛菜葉子!你居然還截留人家親爹寄回來的十塊錢生活費!你知道什麼叫生活費嗎?那是活命的錢!」

  易中海縮了縮脖子,眼珠子不安分地亂轉,急切地給自己找補。

  「我接濟了呀!我當時尋思著傻柱能去撿煤渣,餓不死,等他們餓的不行了我也會給個窩頭的,我沒不管他們!」

  砰!

  趙所長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震得茶缸蓋子噹啷直響。

  「易中海,你還要不要你那張老臉!」

  「人家親爹何大清每個月寄回來的生活費,那是給兩個孩子保命的錢!你偷偷截留揣進自己的腰包,現在居然還有臉管這叫接濟?兩個半大的孩子,大冬天凍得打擺子去撿煤渣,你不僅在一旁心安理得地看著,還覺得他們餓不死?」

  趙所長越說火氣越大,手指重重戳著桌上的底單。

  

  「拿了人家成百上千的生活費,等人家快餓死了才施捨一個破窩頭,你還覺得是對他們有天大的恩情,還指望別人給你養老?你這不是接濟,你這是敲骨吸髓!你滿嘴的仁義道德,肚子裡裝的全是男盜女娼!今天這事兒,咱們必須按法律嚴辦,把你貪污的每一分錢都給我吐出來!」

  易中海被罵得抬不起頭,還在硬著頭皮狡辯。

  「我真沒想貪!我就是怕他們亂花,想等何雨柱結婚成家了,懂事了,再把錢一併交給他!」

  他連連點著腦袋,手銬砸在木頭擋板上咔咔作響。

  「對!我就是這麼打算的!等他成家立業,我一分不少全拿出來!」

  趙所長拉開抽屜,抽出一份走訪記錄,直接甩在易中海臉上。

  「何雨柱剛結的婚!這事兒全軋鋼廠和你們南鑼鼓巷都知道!他結婚的時候,你給錢了嗎?」

  易中海臉上的橫肉猛地一抽,嗓子裡像塞了團破棉花,卡殼了。

  「你不僅沒給錢,你還跑到人家結婚的大會上,仗著一大爺的身份,讓他掏錢去接濟賈家!」

  趙所長撐著桌面,居高臨下地逼視著他。

  「易中海,你這叫有預謀的侵占!是性質極其惡劣的特大詐騙案!還敢狡辯?」

  易中海渾身直打擺子,汗水把後背的衣服濕透了。

  他知道這罪名要是砸實了,自己這輩子就算交代在裡頭了。

  他咬緊牙關,乾脆低下頭裝死。

  心裡盤算得門兒清:只要自己死不承認有私吞的主觀故意,公安就拿他沒辦法,頂多算個經濟糾紛,把錢退了頂多拘留幾天。

  審訊室陷入死寂。

  就在這時,鐵門「咣當」一聲被人從外面大力推開。

  幹事小劉滿頭大汗地衝進來,連氣都喘不勻,手裡還攥著記錄本。

  「所長!聯繫上了!保城那邊聯繫上了!」

  趙所長猛地站起身。

  「找到何大清了?」

  小劉激動地指著門外。




  趙所長二話不說,大步流星往外走。


  經過易中海身邊時,他停下腳步,瞥了椅子上爛泥一樣的人一眼。

  「易中海,你不是說何大清不管孩子,你才迫不得已代管嗎?走,一塊兒去聽聽人家親爹怎麼說!」

  兩名幹事上前,打開審訊椅的擋板,一左一右架起易中海的胳膊。

  易中海的腿已經軟成了麵條,鞋底在水泥地上拖出刺耳的摩擦聲,硬生生被架進了所長辦公室。

  辦公桌上,黑色的搖把電話機靜靜放著,聽筒擱在桌面上。

  趙所長走過去,拿起聽筒。

  「餵?是保城派出所嗎?我是四九城交道口派出所老趙,何大清同志在旁邊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嘈雜的電流聲。

  緊接著,一個粗暴、沙啞、透著濃濃京腔的破鑼嗓子在辦公室里炸響。

  「我就是何大清!趙所長,你們找我幹嘛?我可沒犯法啊!我每個月按時給四九城寄錢,我是正經工人!」

  趙所長看了易中海一眼。

  「何大清同志,我們今天找你,是為了核實你往南鑼鼓巷九十五號給何雨柱兄妹寄生活費的事,這些年你寄回來的錢,全被易中海截留了。」

  電話那頭猛地沒聲了。

  只剩下滋啦滋啦的電流音。

  下一秒,何大清的咆哮聲差點把電話機震碎。

  「誰?!易中海?我草他八輩祖宗!那個老絕戶!生孩子沒屁屁的王八蛋!老子寄回去的錢,怎麼全跑他手裡去了?傻柱呢!雨水呢!」

  易中海聽到這熟悉的聲音,雙膝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手銬砸在水磨石地板上,清脆刺耳。

  他拼命掙扎著想去夠電話機,被兩名幹事死死按住肩膀。

  趙所長對著話筒繼續開口。

  「何大清同志,你先冷靜,易中海現在就在我們所里,他聲稱當年你拋棄了一雙兒女,他為了防止孩子們亂花錢,才把這些年你寄的錢全部代為保管。」

  「放他娘的羅圈屁!」

  何大清在電話那頭徹底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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