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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老聾子的底牌!

2026-05-28 21:05:54 作者: 寶寶愛吃芒果

  何大清大步跨過中院月亮門,滿臉橫肉繃著,眼裡帶著要吃人的凶勁。

  賈家屋裡,賈張氏正撅著屁股趴在窗戶縫往外偷瞄。

  一瞅見何大清那虎背熊腰的背影,老虔婆腿一軟,直接癱在了炕沿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當年何大清在院裡可是出了名的混世魔王。

  脾氣上來,連狗都得挨兩巴掌。

  賈張氏這輩子最怕的就是他。

  這會兒她連個屁都不敢放,生怕何大清順手把賈家也給砸了。

  何大清連個眼風都沒往賈家那邊掃,踩著一地枯黃落葉,直奔後院。

  後院正房裡,一大媽正端著個搪瓷盆,拿熱毛巾給聾老太太擦手。

  老太太閉著眼靠在太師椅上,滿臉陰沉。

  「砰!」

  一聲巨響。

  兩扇實木門被何大清一腳踹得撞在牆上,門框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一大媽嚇得尖叫一聲。

  手裡的搪瓷盆咣當砸在青磚地上,熱水濺了一鞋面。

  她抬頭一看,對上何大清那雙冒火的眼睛,嚇得直往後退。

  「大,大清兄弟?」

  聾老太太睜開眼,手裡的拐杖往地上一拄,老臉拉得老長。

  「大清,十幾年沒見,你這進長輩屋的規矩都讓狗吃了?」

  何大清把肩膀上的破帆布包狠狠砸在八仙桌上,指著聾老太太的鼻子破口大罵。

  「去你娘的規矩!」

  「老子今天沒拿菜刀劈了易中海那王八蛋,就已經算是給公家面子了!」

  聾老太太眉頭一皺,沖一大媽偏了偏頭。

  「秀蓮,你先出去,把門帶上。」

  「我不叫你,甭進來。」

  一大媽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出了屋,反手把門關嚴實。

  屋裡只剩下一老一壯兩人對峙。

  何大清眼珠子通紅,幾步逼到太師椅前,居高臨下瞪著老太太,咬牙切齒地吼。

  

  「老不死的,當年老子走的時候,您是怎麼拍著胸脯跟我保證的?」

  「您說只要我滾出四九城,您讓易中海照看柱子和雨水,保他們衣食無憂!」

  「結果呢?」

  「啊?」

  何大清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桌上的茶壺直跳。

  「姓易的把老子留的兩百塊錢和軋鋼廠工位全給黑了!」

  「連老子每個月寄的十塊錢生活費都不放過!」

  「大冬天,他讓我一雙兒女去撿煤渣,吃爛菜葉子!」

  「他拿我何家的血肉,給自己博仁義道德的好名聲!」

  「老子這回回來,就是送他去吃花生米的!」

  面對何大清的暴怒,聾老太太坐在太師椅上沒動。

  她眼皮子耷拉著,慢條斯理地打起了太極。

  「大清啊,你先消消氣。」

  「中海做這些事,老婆子我也是剛知道。」

  「他這人糊塗,心眼小,可他本意是怕柱子年輕氣盛亂花錢,想替孩子們把錢攢著。」

  「放你娘的狗臭屁!」

  何大清一口濃痰啐在地上,指著老太太罵道。

  「您真當老子是三歲小孩呢?」

  「攢錢?」

  「攢錢能讓我閨女餓得皮包骨頭?」

  「老子告訴你,甭說廢話。」

  「我今天就去交道口派出所錄口供。」

  「我要讓易中海把牢底坐穿!」

  說罷,何大清轉身抓起桌上的帆布包就要往外走。

  「站住!」

  聾老太太手裡的拐杖在青磚地上重重一敲,透著一股陰狠勁。

  「大清,中海是我乾兒子,是我老婆子下半輩子的指望。」

  「你今天要是敢要他的命,老婆子我就讓你們何家也別想安生!」


  何大清停住腳,轉過身冷笑一聲。

  「讓何家不得安生?」

  「您拿什麼?」

  「您當現在還是大清朝呢?」

  聾老太太不緊不慢地站起身,走到靠牆的樟木柜子前。

  她伸手拉開最底下的抽屜,摸索一陣,掏出一個泛黃的牛皮紙信封。

  她轉過身,從信封里抽出一張黑白老照片,拍在八仙桌上。

  「大清,你是不是忘了,十四年前,你為什麼連夜跟著那個白寡婦跑去保城?」

  何大清目光落在那張照片上,原本張狂的臉色一下白了。

  臉上的橫肉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照片上,解放前年輕時的何大清穿著一身廚子大褂,正點頭哈腰地端著一盤菜。

  旁邊站著兩個穿黃呢子軍裝,挎著指揮刀的小鬼子軍官。

  其中一個小鬼子還拍著何大清的肩膀大笑。

  「你,你這老東西,這照片你居然還留著!」

  何大清聲音發顫,額頭上的冷汗唰地冒了出來。

  聾老太太枯瘦的手指點在照片上,嘴角扯了扯。

  「三九年,小鬼子長谷川大佐過壽,點名要吃地道的譚家菜。」

  「整個四九城的廚子都躲了,就你何大清顛顛兒地跑去給小鬼子做壽宴。」

  「這照片要是交到街道辦,或者交到軋鋼廠保衛科,你猜怎麼著?」

  何大清雙眼充血,像頭被逼到絕路的野獸,嘶吼道。

  「當年是小鬼子拿刺刀頂著老子的後腰!」

  「老子不去,他們就殺人!」

  「我能怎麼辦?」

  「我不去,我當時就得沒命!」

  「公家未必聽你解釋。」

  聾老太太重新坐回太師椅,語氣拿捏得死。

  「只要這照片見光,你何大清就會被人扣上漢奸廚子的帽子。」

  「拉出去遊街,掛破鞋,挨批鬥,這都是輕的。」

  「更要命的是成分問題。」

  「你成了漢奸,柱子現在那個食堂副主任還能不能幹?」

  「雨水那個對象可是派出所的公安。」

  「人家還能要一個漢奸的閨女?」

  「你這是要親手毀了你何家兩代人的前程!」

  一句接一句,全往何大清心窩子上扎。

  何大清像被抽乾了脊梁骨,高大的身軀晃了晃,一屁股跌坐在長條凳上。

  他雙手抓著頭髮,牙咬得咯咯響。

  他心裡恨啊。

  當年就是聾老太太拿著這破照片威脅他,逼他滾出四九城,好給易中海騰地方算計傻柱養老。

  他以為躲到保城,這輩子就算熬過去了。

  沒想到十四年後,這老不死的又拿這招來捏他的七寸。

  屋裡死一般安靜,只能聽見何大清粗重的喘息聲。

  聾老太太見火候差不多了,拋出了交易籌碼。

  「大清,老婆子我也不想把事情做絕。」

  「只要你去派出所改口,咬死當年根本沒留兩百塊錢現金和工位介紹信,全是你胡編的。」

  「至於那些匯款單,你就說是讓中海代管的。」

  「只要你把口供翻了,這照片我當面交給你銷毀。」

  老太太停了停,語氣放緩了些。

  「柱子現在出息了,六級廚師,食堂副主任。」

  「你把這事兒平了,我允許你堂堂正正回四合院養老。」

  「你跟著兒子享清福,中海能出來。」

  「咱們兩家的恩怨,一筆勾銷。」

  「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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