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罵著,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閻解曠和閻解娣打外頭跑回來,凍得跟鵪鶉似的。
「爸,媽。」閻解曠一進屋,瞅見地上的閻埠貴,嚇了一大跳,「我剛在大街上聽說……賈家那個老虔婆,帶著秦淮如去派出所鬧事了!」
閻埠貴懵了:「她鬧哪出啊?」
「賈張氏坐派出所大廳里撒潑呢!非說公安從二哥身上搜出來的那五百塊,是她丟的養老錢!死咬著二哥偷了賈家!」閻解曠急得直跺腳。
「什麼?!」
閻埠貴只覺腦瓜子「嗡」的一聲,血壓直接飆到天靈蓋。
自己丟了五千多,親兒子被抓,大兒子反目,已經是慘到家了。
現在倒好,連那僅剩的五百塊物證,賈家那個老虔婆都要來截胡?
「欺人太甚!欺負到老子頭上了!」
閻埠貴猛地從地上爬起來,眼珠子通紅,活像一頭急了眼的護食老狗。
「我的錢!那是我摳搜了一輩子的錢!她賈張氏算個什麼東西,也敢來要我的命!」
閻埠貴一把推開三大媽,跌跌撞撞就往外沖。
「老頭子!你幹嘛去!你身上還帶著病呢!」三大媽在後頭悽厲地喊。
「去派出所!找那老虔婆算帳!」閻埠貴頭也不回,嗓子都劈叉了,「那五百塊是我的!誰敢動我的錢,我跟他拼命!」
剛衝出屋門,腳下一滑,結結實實摔在雪地里。
但他連滾帶爬站起來,泥水都顧不上拍,發了瘋似的往胡同外跑。
錢就是他的命,要他的錢,那就是要他的命。
中院。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嶄新的八仙桌上。
何雨柱、秦京茹,還有何雨水正圍坐著吃早飯。
何雨柱剝了個白白胖胖的煮雞蛋,兩口乾掉,又端起碗,呼嚕嚕喝了一大口熱棒子麵粥。
神識一收。
前院那出「全員惡人」的狗咬狗大戲,他看得是一清二楚。
秦京茹正拿抹布擦桌角,聽見外頭動靜,納悶地瞅了眼窗外:「當家的,大清早的前院怎麼鬧哄哄的?聽著像三大爺?」
何雨柱嗤笑一聲,放下碗:「閻老摳剛出院,聽說賈張氏去派出所搶那五百塊錢,急眼了,去拼命呢。」
秦京茹瞪大眼睛:「賈張氏去搶三大爺的錢?她想錢想瘋了吧!那明明是閻解放偷的!」
「瘋?」何雨柱夾了一筷子鹹菜絲,慢條斯理嚼著,「她是窮瘋了,易中海一倒,賈家斷了頓,不搶他們一家子就得喝西北風。」
何雨水在一旁撇撇嘴,打了個寒顫:「這院裡的人真夠可怕的,哥,嫂子,咱別管他們,今天可是我對象上門的日子,別讓這些破事掃了興。」
「可怕?這叫魔法打敗魔法,惡人自有惡人磨。」何雨柱冷哼一聲,轉頭看向妹妹和媳婦時,眼神又溫和下來。
秦京茹笑著拍拍雨水的手:「放心吧雨水,嫂子心裡有數,等會兒吃完飯我就去菜市場,多買點好菜好肉,中午必須好好招待妹夫!」
何雨柱看著收拾得溫馨透亮的屋子,滿意地點點頭。
前世這幫人吸他的血,吃他的肉,把他趕出家門凍死在橋洞下時,可比現在狠毒百倍。
如今他關起門過自己的好日子,那幫禽獸不過丟了點錢,就徹底殺瘋了,咬成一團。
吃過早飯。
「京茹,去趟東直門菜市場。」何雨柱端起茶缸吹了吹,「買只活的肥雞,兩斤帶皮下五花,再弄條三斤往上的草魚,配點干豆腐和粉條。今天雨水對象上門,排面必須拉滿,不能讓人看輕了咱何家。」
秦京茹看著桌上的錢票,眼睛直冒光。
她在鄉下過年,都見不著這麼豐盛的油水。
「當家的你放心!我保准挑最好的買!」秦京茹手腳麻利收好錢票,系上圍巾,拎著菜籃子就出門了。
何雨水坐在旁邊,眼眶微紅。
她心裡明鏡似的,哥哥這是在給她撐腰呢。
「哥,花這麼多錢,太破費了。」雨水小聲說。
「破費啥?你哥我現在大小是個主任,掙錢就是為了讓自家人吃香喝辣。」何雨柱靠在椅背上,「外頭那些禽獸的死活跟咱沒關係,咱們自己關起門來過好日子,才是硬道理。」
東直門菜市場。
秦京茹擠在人群里,兜里有錢,底氣十足。
她走到肉攤前,指著案板上最肥的一塊:「師傅,來兩斤下五花!要最肥的!」
周圍買菜的大媽紛紛側目。
這年頭,誰買肉不是一兩二兩地摳搜著割?上來就兩斤,還是最搶手的肥肉,這日子是不過了嗎。
「喲,這誰家媳婦啊,真闊氣。」
秦京茹揚起下巴,嗓門清脆:「今天我家小姑子對象上門,家裡得好好招待人家!」
一句話,引來周圍一片羨慕的嘖嘖聲。
秦京茹心裡像喝了蜜一樣甜,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她拎著沉甸甸的五花肉,又去挑了只肥母雞,一條活蹦亂跳的大草魚。
籃子裝得滿滿當當,壓得胳膊酸,走起路來卻像踩在雲彩上。
她心裡門兒清,只要死死抱住何雨柱這根粗大腿,這輩子吃喝不愁。
至於堂姐秦淮如一家餓不餓死,關她屁事?
同一時間。
交道口派出所大門外,寒風凜冽。
賈張氏穿著破棉襖,一屁股坐在滿是冰碴子的台階上,拍著大腿扯著嗓子乾嚎。
她賊精得很,知道這是派出所門口,不敢喊「老賈、東旭」搞封建迷信,乾脆只撒潑不招魂。
「哎喲我的老天爺啊!沒天理啦!當官的欺負孤兒寡母啊!大傢伙兒來評評理啊,活人要被逼死啦!」
她乾打雷不下雨,大嗓門震得整條街都能聽見。
秦淮如站在旁邊,低著頭眼淚吧嗒吧嗒掉,一副受盡委屈的模樣,也不上前拉一把。
棒梗吸溜著鼻涕,小當和槐花凍得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這白蓮花人設,算是讓她玩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