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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閻解放慌了

2026-06-08 01:02:25 作者: 寶寶愛吃芒果

  小劉低頭記著,筆尖在紙上沙沙響。

  趙所長沒有馬上開口。

  閻解放咬死只拿了五百。

  閻埠貴那邊報案,說丟了五千三百二十塊。

  賈張氏又在派出所門口鬧了一上午,非說自家丟的五百三十塊兩毛五,也在閻解放身上。

  三個數攪在一起,案子反倒擰成了死疙瘩。

  趙所長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涼茶。

  咣當。

  茶缸重重落在桌上。

  閻解放嚇得肩膀一縮。

  

  「閻解放。」

  趙所長站起來,繞到審訊桌前。

  「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閻解放臉色發白。

  「公安同志,我真交代了。」

  「那五百塊,是我從我爸屋裡拿的。」

  「我一時糊塗,我想買個工位轉正。」




  趙所長冷著臉,往前壓了一步。

  「還跟我繞?」

  「我們已經查清楚了。」

  閻解放愣住。

  趙所長盯著他,一字一句往外砸。

  「你根本不是偷你爸的錢。」

  「你偷的是賈家的。」

  這句話落下,審訊室一下安靜了。

  閻解放坐在椅子上,整個人僵住。

  趙所長繼續壓。

  「賈家前陣子丟了五百三十塊兩毛五。」

  「你被抓的時候,身上正好五百塊。」

  「數目差得不多。」

  「你說,是不是趁夜摸進賈家,把賈張氏的養老錢偷了?」

  閻解放腦袋嗡地一下。

  偷親爹的錢,難聽歸難聽,終歸還有轉圜。

  只要閻埠貴鬆口,說成家裡矛盾,出個諒解書,他還有機會出去。

  可偷賈家的錢,那就徹底完了。

  入室盜竊。

  五百塊。

  這年月,五百塊能壓死人。

  搞不好還得吃花生米。

  即使輕一點判幾年都不稀奇。

  再背上偷寡婦家養老錢的名聲,往後走到哪兒都得被人戳脊梁骨。

  閻解放猛地搖頭,手銬撞得鐵椅子嘩啦響。

  「不是!」

  「不是賈家的!」

  「公安同志,您可不能這麼冤枉我!」

  趙所長聲音壓低。

  「那你說,那五百到底是哪兒來的?」

  閻解放急得鼻涕眼淚全下來了。

  「我爸的!」

  「真是我爸的!」

  「我偷的是我爸的錢!」

  「我沒進過賈家,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去賈家偷啊!」

  趙所長沒鬆口。

  「你說是你爸的,你怎麼證明?」

  「之前賈張氏來派出所里鬧了一上午,死咬著這錢是她家的。」

  「你空口白牙一句話,就想把自己摘出去?」

  閻解放急得直跺腳。

  「我能證明!」

  「我真能證明!」

  小劉抬頭看了他一眼,又低頭記。

  閻解放喘了兩口氣,語速越來越快。

  「我爸藏錢的地方,在我們家東邊靠牆角的床底下。」

  「裡頭是個粗陶瓦罈子,破的,上面蓋著個木頭蓋子。」

  「屋門上的掛鎖沒壞,是我用早就偷偷配好的黃銅鑰匙打開的。」

  趙所長沒吭聲。

  小劉筆下不停。


  閻解放不敢停,生怕停一下就被扣成賈家的賊。

  「我進屋以後,直接趴到床底下,把那個瓦罈子拽出來。」

  「木頭蓋子一掀,裡面根本沒有成捆的錢。」

  「就薄薄一小疊大團結。」

  「我當時數得清清楚楚,五十張,剛好五百塊。」

  他說到這,聲音都劈了。

  「我還罵那老東西防著我,肯定提前把大頭轉移了。」

  「我拿了那五百塊,塞進貼身內衣里。」

  「然後把空罈子推回床底,蓋子也蓋上了。」

  「剛弄完,我聽見我爸回來的動靜。」

  「我不敢走門,就推開後窗,從窗戶翻出去跑了。」

  「公安同志,我真沒去過賈家!」

  審訊室里又靜了下來。

  趙所長轉身看向小劉。

  小劉翻開旁邊的勘查記錄,快速對了幾行。

  閻家正房門鎖完好。

  沒有撬動痕跡。

  東牆角床底有拖拽痕跡。

  床底確實放著一個帶木頭蓋子的粗陶瓦壇。

  後窗窗台上有腳印。

  院外後牆夾道里,也提取到了翻窗逃竄留下的鞋印。

  這些細節,全對上了。

  不是親自進過閻家屋裡的人,編不出這麼細。

  趙所長重新坐回椅子。

  閻解放偷閻埠貴的錢,這一點基本坐實了。

  可問題也更大了。

  五百塊對上了。

  剩下那四千八百二十塊,對不上。

  趙所長手指敲了敲桌面,突然一拍。

  啪!

  閻解放嚇得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

  「閻解放!」

  「你小子還不老實!」

  「作案過程對得上,贓款數目對不上!」

  趙所長把勘查記錄往桌上一摔。

  「你哥閻解成來報案,可是說你爸當著全院人的面吐了血,咬死罈子里是五千三百二十塊錢。」

  「你身上只有五百。」

  「剩下四千八百二十塊呢?」

  閻解放快哭瘋了。

  「我真不知道啊!」

  趙所長沒給他喘氣的機會。

  「我們抓你的時候,確實只搜出來五百。」

  「這能證明什麼?」

  「只能證明你留了一手!」

  「是不是提前把大頭藏外頭了?」

  「故意帶著五百塊在身上,想讓我們覺得你就偷了這麼點?」

  閻解放帶著手銬的雙手直拍大腿。

  「冤枉啊!」

  「趙所長,我真冤枉!」

  「我要真拿了五千多,我還能去東直門零工市場蹲著?」

  「我早買票跑了!」

  「我還留在四九城幹啥?」

  趙所長盯著他。

  「那你爸為什麼說罈子里一分不剩?」

  「不是你拿的,還能是誰?」

  閻解放張著嘴,半天沒接上話。

  他也想不明白。

  那罈子里明明只有五百。

  他拿完以後,罈子確實空了。

  可他爸閻埠貴偏偏報了五千三百二十。

  難道老東西瘋了?

  不對。

  他了解他爸,他那種人,一分錢能記三筆帳。

  真要沒丟那麼多,他不會當著全院吐血。

  閻解放越想越怕,後背都涼了。

  他猛地抬起頭,聲音發抖。

  「趙所長,不對勁!」

  「這裡頭絕對不對勁!」

  小劉停了筆。

  趙所長沒有打斷。

  閻解放急得往前探身,手銬繃得直響。

  「我進去的時候,罈子里就只有五百。」

  「我拿走以後,罈子是空的。」

  「可我爸要是真丟了五千多,那就說明……」

  他咽了口唾沫。

  「說明在我進去之前,就已經有人把那四千八百多塊掏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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