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42章 底氣

第142章 底氣

2026-06-08 01:02:21 作者: 寶寶愛吃芒果

  何雨柱把沒封口的牛皮紙信封倒過來,在八仙桌上一磕。

  嘩啦。

  幾張票證散在桌面上。

  縫紉機票。

  收音機票。

  布票。

  十斤棉花票。

  何雨水盯著桌面,筷子停在半空,連話都忘了。

  秦京茹站在爐子邊,手裡還攥著添飯勺,鍋里的肉湯咕嘟咕嘟冒泡,她半天沒動。

  這幾張票,比錢還金貴。

  錢攢一攢總能有,可這種票,沒關係、沒門路,排幾年也未必輪得上。

  尤其是縫紉機票和收音機票。

  誰家閨女出嫁能帶上一樣,整條胡同都得夸娘家有本事。

  現在何雨柱一口氣拿出來兩樣。

  何雨水低頭看著那些票,眼淚啪嗒砸在手背上。

  「哥……」

  她聲音發哽。

  「這票太貴了,你從哪兒弄來的?」

  何雨柱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水。

  「給人做席面,主家給的,再有就是廠里領導給的。」

  他說得輕描淡寫。

  可何雨水心裡清楚,這些票哪有他說得那麼容易。

  她拿起那張縫紉機票,又趕緊放回桌上,生怕弄皺了。

  何雨柱看她這副樣子,心裡發酸。

  

  前世他被秦淮如和易中海拿捏,背著個偷雞賊的罵名,名聲臭大街。

  雨水出嫁,冷冷清清。

  舊暖水瓶,兩床薄被,連像樣的送親隊伍都沒有。

  就因為有他這麼個背著「偷雞賊」罵名的哥哥,雨水在婆家根本抬不起頭。

  趙家那邊本來住房就擠,趙衛國他媽又常年吃藥,嘴上沒少拿這丟人的名聲和寒酸的嫁妝一塊兒擠兌雨水。

  那時候他被秦淮如牽著鼻子走,滿腦子都是賈家那幾個孩子,親妹妹受了委屈回娘家,他還嫌雨水不懂事。

  最後兄妹倆越走越遠。

  這筆帳,他記了一輩子。

  重來一次,他不可能再讓雨水低著頭進婆家門。

  「雨水。」

  何雨柱放下茶缸,手指在桌上點了兩下。

  「哥跟你說句實在話。」

  「趙衛國人不錯,有工作,也算踏實。」

  「可他家條件擺在那兒,他媽常年吃藥,家裡就一間半屋子,你嫁過去,要是沒點底氣,日子就容易受氣。」

  何雨水抬起頭,臉上全是淚。

  何雨柱指了指桌上的票。

  「房契是你的。」

  「到時候再帶過去縫紉機和收音機,加上你現在n那輛自行車,全都一併帶過去。」

  「新被褥、新衣裳,哥都給你置辦齊。」

  「你帶著這些東西進趙家門,不是給誰顯擺,是告訴他們,咱何家的閨女有人撐腰。」

  「誰想拿捏你,先掂量掂量你哥。」

  何雨水捂住臉,哭出了聲。

  這不是心疼東西貴。

  是這麼多年憋在心裡的委屈,終於有地方落了。

  秦京茹把添飯勺放下,趕緊湊過來。

  「雨水,你哥說得對。」

  「你出嫁那天,嫂子給你梳頭,給你收拾得漂漂亮亮。」

  「縫紉機、收音機都綁紅綢子,板車一拉出去,誰看了不得說你有福氣?」

  說完,她又偷偷看了何雨柱一眼。

  這話說得漂亮,也說到了點子上。

  秦京茹現在心裡越來越踏實。

  當初要是聽秦淮如的,天天惦記著拿何家的東西去貼補賈家,她現在怕是連這屋的門都進不來。

  跟著何雨柱過日子,只要不犯糊塗,好日子就在眼前。

  何雨柱看了她一眼,點了下頭。


  「這話像個嫂子說的。」

  秦京茹臉上一熱,趕緊去盛飯。

  何雨柱轉頭看向何雨水,語氣壓低了些。

  「還有一條,你給我記牢。」

  「這幾天在院裡,嘴閉嚴實。」

  「房子的事,票證的事,一個字都不許往外漏。」

  「這個院裡,有人見不得別人過好日子。你多說一句,就能招來一堆麻煩。」

  何雨水趕緊擦了擦臉。

  「哥,我不說。」

  「誰問我都不說。」

  「趙衛國那邊呢?」

  「領證前也別說。」

  何雨柱夾了一塊肉放進她碗裡。

  「等初六那天,哥雇兩輛板車。」

  「縫紉機、收音機、新被褥,全綁上紅綢子。」

  「從南鑼鼓巷一路拉到分司廳胡同。」

  「到時候該知道的人自然會知道。」

  「咱不偷偷摸摸,也不提前招蒼蠅。」

  何雨水破涕為笑,點了點頭。

  「聽哥的。」

  一家三口圍著八仙桌吃飯。

  爐子燒得旺,鍋里的燉肉香味壓不住。

  隔著牆,賈家屋裡傳來賈張氏壓著嗓子的罵聲,鍋碗也被摔得叮噹響。

  賈家斷糧。

  賈張氏養老錢沒了。

  閻解放身上搜出來那五百塊,也沒讓她搶回去。

  這日子,她當然過不舒坦。

  何雨柱夾了一筷子粉條,慢慢嚼著。

  賈家、閻家的家底,如今都在他空間裡躺著。

  這幫人越鬧,越咬,越查不到正地方。

  他不急。

  讓他們自己折騰,比他親自出面有意思多了。

  同一時間。

  交道口派出所,審訊室。

  白熾燈吊在頭頂,屋裡沒生爐子,冷得人說話都帶白氣。

  閻解放戴著手銬,坐在審訊椅上,薄棉襖擋不住寒氣,鼻涕掛下來,又被他吸了回去。

  趙所長坐在桌子後面,手邊放著搪瓷茶缸。

  公安小劉坐在旁邊,攤開筆錄本。

  茶缸蓋子被趙所長一碰,發出咣當一聲。

  閻解放肩膀跟著縮了一下。

  「閻解放。」

  趙所長翻了翻筆錄。

  「大半夜把你提出來,知道為什麼嗎?」

  閻解放舌頭都打結。

  「公安同志,我真交代了。」

  「那五百塊錢,是我從我爸床底下拿的。」

  「我一時糊塗,我想買個工位轉正。」

  「我真沒幹別的。」

  趙所長把筆錄往桌上一拍。

  「還在這兒跟我繞?」

  閻解放嚇得往椅背上靠。

  趙所長站起來,繞到桌前。

  「你哥閻解成報案,說家裡丟了五千三百二十塊。」

  「你身上搜出來五百。」

  「剩下四千八百二十塊去哪兒了?」

  閻解放急得眼淚都出來了。

  「我真不知道啊!」

  「我進屋的時候,床底下那個瓦罈子里就那一卷錢。」

  「我拿了五百就跑了。」

  「剩下的我沒見著!」

  「公安同志,我要是拿了五千多,我還能去東直門零工市場待著?」

  「我早跑外地去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