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238章 「遊街示眾」

第238章 「遊街示眾」

2026-07-25 22:06:08 作者: 寶寶愛吃芒果

  老趙攥著那張大團結,急匆跑出了四合院。

  天冷得呵氣成霜。

  沒過多久,他便領著八個人回了四合院。

  扁擔、麻繩、墊肩一應俱全,一看就是專門吃這碗飯的。

  領頭人接過十塊錢,折好揣進懷裡。

  「弟兄們,幹活!」

  八個人圍住那口薄皮棺材,手腳麻利地套繩、打結,又在棺材底下加了兩道保險繩。

  領頭人伸手晃了晃,棺材板立刻發出一陣嘎吱聲。

  他皺起眉頭。

  「這板子可夠薄的,路上都走穩當點,真散了架,那可真是不吉利。」

  四周頓時響起一陣壓不住的悶笑。

  劉海中的胖臉一陣發燙,卻只能裝作沒聽見。

  「起……咯!」

  號子聲響起。

  八個人同時發力,那口棺材晃悠悠離開了地面。

  

  眼看那張大團結進了槓房領頭人的口袋,劉海中的眼皮狠狠跳了兩下。

  十塊錢!

  夠買大半個月的定量粗糧了。

  他原本還想用「鄰里互助」省下這筆錢。

  誰知道算盤落了空,錢一分沒少花,臉倒是在全院和街道幹事面前丟了個乾淨。

  這下子不光沒省了錢,褲衩子都快賠進去了。

  「走吧,老劉,別杵著了。」

  老趙斜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嘲弄。

  劉海中咬了咬後槽牙,拿起臨時削出來的哭喪棍,披上那件東拼西湊的白布孝服,走到了隊伍最前面。

  嗩吶跟著響了起來。

  稀拉,有氣無力,不像送葬,倒像誰家孩子拿著破喇叭過家。

  隊伍出了南鑼鼓巷。

  胡同兩邊很快圍滿了看熱鬧的街坊。

  劉海中下意識想背起手、挺起肚子,擺出幾分管事大爺送長輩下葬的架勢。

  胳膊抬到一半,他才想起手裡還攥著哭喪棍,只能生硬地垂下來。

  他醞釀了半天,張嘴想嚎兩嗓子。

  可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那張大團結,別說眼淚,連哭腔都擠不出來。

  「這是乾嚎呢?」

  路邊一個抽菸的大爺撇了撇嘴。

  「可不就是他嘛。」

  旁邊挎著籃子的大媽朝劉海中努了努嘴,聲音壓得不高不低,正好能讓送葬隊伍聽見。

  「聽說那孤寡老太太,就是被他大半夜扔進雪地里,活活凍餓死的。」

  「派出所讓他出錢辦喪事,他還想抓全院的人來白干,街道辦的人到了,看他這麼不配合,然後還要把他再抓回來,這下沒辦法了才把錢掏出來。」

  「呸!」

  抽菸大爺朝地上啐了一口。

  「這叫什麼東西?當面仁義道德,背後連個孤寡老太太都容不下。」

  「你們還不知道吧?」

  一個嗑瓜子的媳婦湊了過來,臉上全是看熱鬧的興奮。

  「這劉海中在家也是個活閻王,他家三個兒子,全都跑了!」

  「全跑了?」

  周圍的人頓時來了精神。

  「為啥啊?」

  「還能為啥,打的唄!」

  那媳婦撇著嘴說道:「他經常在家打老二、老三,那可是真往死里打,皮帶、木棍、板凳,摸著什麼用什麼。」

  「有幾回孩子腦袋都讓他打破了,大半夜那慘叫聲,隔著幾堵牆都能聽得清楚。」

  抱孩子的大媽聽得直咂嘴。

  「造孽喲!天底下哪有這麼狠心的爹?」

  「那老大呢?剛才光說了打老二、老三。」

  旁邊一個知情的街坊接過話頭。

  「老大倒是從來沒挨過打,而且家裡有點好吃的,全都緊著老大一個人,跟供祖宗似的。」


  「不知道為什麼,那老大還是最先跑的,後來就再也沒露過面;老二、老三更是被他生生打得斷絕了關係。」

  「養了三個兒子,到頭來身邊一個都沒剩。你說這算不算報應?」

  「活該!」

  「這就叫多行不義,最後把自己作成絕戶!」

  議論聲根本沒收著,一字不落地鑽進劉海中耳朵里。

  他的臉一陣紅一陣白,腳下都跟著打晃。

  他原本還想著借這場喪事,把那晚的醜事糊弄過去。

  再給自己立一個仁義厚道、敢擔責任的管事大爺人設。

  結果十塊錢花出去,名聲不但沒洗白,反而現在把自己搞的就跟遊街示眾似的。

  以前只是四合院的人看他笑話。

  今天過後,交道口這一片怕是都知道了。

  南鑼鼓巷有個劉海中,打跑親兒子,凍死孤寡老人,最後還捨不得掏抬棺錢。

  這十塊錢,算是替他買了個臭名遠揚。

  劉海中抓緊哭喪棍,低著頭往前走,再也不敢擺什麼管事大爺的譜。

  與此同時,紅星軋鋼廠三食堂後廚。

  菜刀落在案板上,噹噹作響。

  劉嵐在灶台邊收拾調料,馬華低著頭切土豆絲,幾名幫廚來回搬著菜筐。

  於莉站在水池邊洗蘿蔔。

  她今天臉色有些發白,動作也比平時慢了不少。

  彎腰撿蘿蔔時,她停了兩次,手掌悄撐住了水池邊沿。

  昨天在帽兒胡同的小院,是她頭一次真正經歷男女之事。

  何雨柱體力好,又不知收斂,她到現在下身還疼著呢。

  門帘一挑。

  何雨柱大步走進了後廚。

  劉嵐放下抹布,馬華也停了刀。

  「何主任。」

  「師父。」

  何雨柱點了點頭,目光從後廚掃過,在於莉扶著水池的手上停了半秒。

  他沒多看,轉頭便開始分派活計。

  「馬華,你去頂二灶,土豆絲切細點,別跟火柴棍似的,炒出來讓人塞牙。」

  「明白,師父。」

  「劉嵐,中午窗口打飯你盯著點,誰敢插隊,讓他去最後面重新排。」

  「放心吧,何主任。」

  劉嵐答應得痛快。

  何雨柱最後看向於莉,語氣公事公辦。

  「於莉,後頭倉庫新送來幾筐大白菜,你去把爛葉子摘了,菜根也收拾乾淨。」

  「新來的先把基礎活干明白,別毛手毛腳糟踐東西。」

  摘白菜是後廚最輕省的活。

  坐在小板凳上慢收拾,既不用長時間站著,也不用搬重物。

  劉嵐眼神動了動,隨即低頭擦起灶台,當作什麼也沒看出來。

  馬華更乾脆,埋頭切菜,菜刀落得又快又穩。

  於莉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低聲應道:「知道了,何主任。」

  她轉身去了後倉庫。

  出了門帘,她緊繃的肩膀才松下來,腳步也輕了幾分。

  在閻家那兩年,她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

  身上不舒服,也得咬牙做飯、洗衣裳、伺候一家老小。

  沒人問她累不累,更沒人管她疼不疼。

  如今何雨柱只用一句再尋常不過的工作安排,就讓她真切地體會到了什麼是被人心疼、被人護著的滋味。

  於莉心裡明白,這份照顧不能擺到明面上。

  她也不需要何雨柱當眾對她噓寒問暖。

  能有份工作,有個落腳的地方,再有人替她擋住風雨,她就有機會重新把日子好好過起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