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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各懷鬼胎!

2026-07-25 22:06:11 作者: 寶寶愛吃芒果

  下午,下班號剛響。

  帽兒胡同的小院裡,煤球爐燒得正旺,鋁壺裡的水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何雨柱因為是騎車,所以是先到的,剛把爐子添好煤,正坐在桌邊喝著熱茶。

  門外傳來動靜,緊接著房門被推開,於莉裹著一身寒氣走了進來,反手插上了門閂。

  她剛解開圍巾,正準備脫掉外面的棉襖。

  何雨柱見她進門,當即放下茶杯迎了上去。

  沒等她把外套脫下來,他便從背後摟住了她的腰。

  於莉身體一軟,順勢靠進他懷裡。

  「柱子……」

  「今天還難受?」

  何雨柱的手搭在她腰間,輕輕往下按了一下。

  於莉臉上一熱,轉頭剜了他一眼。

  「你還好意思問?」

  「上午在水池邊站了一會兒,腿都直打顫,要不是你讓我去後頭摘白菜,我今天非得在後廚丟人不可。」

  何雨柱笑了。

  「知道我疼你,往後就聽話些。」

  話音落下,他一把將於莉抱起來,朝床邊走去。

  煤爐里的火苗舔著爐壁,窗戶上的白霜漸化開,沿著玻璃淌下幾道水痕。

  過了許久,屋裡重新安靜下來。

  何雨柱靠在床頭抽菸。

  

  於莉披著被子蜷在他身邊,手指輕划過他的胸口。

  「過兩天,我想回我媽那兒一趟。」

  「離婚的事街道已經辦妥了,閻解成那個王八蛋,這輩子都別想再拿捏我。」

  何雨柱吐出一口煙,沒評價閻解成。

  他從衣兜里摸出五張大團結,又拿出幾張票據,放在枕頭邊。

  「拿著。」

  於莉愣了一下。

  「五十塊?」

  「回娘家總不能空著手。」

  何雨柱彈了彈菸灰。

  「買點東西,再給自己置辦兩身像樣的衣裳,別穿得寒酸,讓你娘家人看了,還以為離了閻家就活不下去了。」

  「剩下的錢自己留著,以後留著自己防身。」

  他停頓片刻,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含糊的意味。

  「跟著我,只要你踏實、聽話,吃喝、票據和房子,都少不了你的。」

  於莉盯著枕邊的錢票,半天沒有開口。

  五十塊錢。

  還有這些拿著錢都未必換得到的緊俏票據。

  閻解成一個月工資還不到二十塊,發了工資還得被閻埠貴搜刮大部分。

  最後落到他們兩口子手裡的,往只有兩三塊錢。

  她嫁到閻家整整三年了,也沒攢下來這麼多錢。

  於莉伸手摸了摸那幾張大團結,眼眶一點泛紅。

  她沒有說謝,只把錢票仔細折好,放到枕頭下面,隨後轉過身抱住了何雨柱。

  爐火映在牆上,兩道影子重新疊在一起。

  又過了半個多小時,屋裡才徹底消停。

  何雨柱慢條斯理地穿好衣服。

  於莉躺在床上,臉上還帶著疲倦,卻已經開始盤算回娘家要買些什麼。

  何雨柱看了她一眼,心裡也有自己的打算。

  於莉精明、能幹,知道進退,更懂得過日子。

  現在用些錢票和物資照顧她,對他而言算不得什麼。

  只要她守規矩、不惹麻煩,將來風向變了,自己要做生意、管帳目,身邊正需要這樣一個能獨當一面的女人。

  這不是白養人。

  算是提前落下一枚棋子。

  何雨柱推門離開帽兒胡同。

  夜色已經沉了下來。

  寒風卷著碎雪,在胡同口打著旋。

  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

  劉海中拖著兩條像灌了鉛的腿,終於邁進院門。


  去城外下葬,來回十多里路,他感覺渾身骨頭都快散架了。

  喪事算是徹底辦完,他只想趕緊回家躺到熱炕上,好睡上一覺。

  可剛穿過中院月亮門,他便停住了腳。

  今晚的四合院安靜得有些不對勁。

  平時最喜歡聚在水池邊說閒話的幾個大媽都不見了,家戶緊閉房門,偶爾卻有目光從門縫裡探出來。

  所有人的注意力,似乎都落在了同一個地方。

  聾老太太的屋子。

  房門上交叉貼著兩道街道辦封條。

  慘白的紙條在月光下格外扎眼,風一吹,邊角便輕顫動。

  劉海中沿著牆根往前走了幾步,忽然眯起眼睛。

  聾老太太的窗根底下站著一個人。

  閻埠貴裹著厚棉襖,雙手縮在袖筒里,正像個守夜的老貓似的,圍著那兩間屋來回打轉。

  那雙小眼睛隔著鏡片,幾乎要貼到窗戶上。

  聽見腳步聲,閻埠貴轉過頭。

  發現來人是劉海中,他連忙乾咳兩聲,往後退了半步。

  「老劉啊,回來了?」

  「今天可真夠你受累的。」

  劉海中盯著他。

  「老閻,你大半夜在這兒幹什麼?」

  「我能幹什麼?」

  閻埠貴推了推眼鏡,一本正經地解釋道:「街道讓我暫時看著後院,我這不是檢查封條嘛。」

  「天冷,野貓沒地方鑽,萬一把封條撓壞了,回頭算誰的責任?」

  說完,他低下頭,腳步飛快地溜回了前院。

  劉海中冷笑一聲。

  野貓撓封條?

  這話拿去騙棒梗,棒梗都未必信。

  閻埠貴分明是在踩點,生怕有人趕在他前面,把這兩間房占了。

  劉海中剛要往家走,眼角餘光又掃到月亮門後閃過一道影子。

  他猛地轉頭。

  秦淮如正端著一個空盆,貼著牆根往回走。

  她嘴上裝作若無其事,目光卻幾次越過劉海中,直往聾老太太的房門上瞟。

  那眼神像是沾在了兩道封條上,怎麼都撕不下來。

  劉海中的困意一下子沒了。

  一股熱氣從胸口直衝腦門。

  老太太死了。

  她沒有兒女,也沒有親人。

  這兩間房徹底空了下來!

  更要命的是,這可是九十五號院位置最好、面積最大、最規整的兩間後院正房。

  冬天擋風,夏天陰涼,屋頂、牆體也比院裡那些耳房和倒座房強得多。

  雖說門上貼著街道封條,房屋也得等街道重新安排,可在劉海中的算盤裡,95號四合院他就是規矩。

  只要膽子夠大,趁天黑把封條揭了,將自家的鋪蓋卷往裡一放,先把人住進去再說。

  生米煮成熟飯,街道還能真把一家人扔到雪地里?

  頂多批評幾句,再補點象徵性的房租。

  至於私撕封條會有什麼後果,劉海中這會兒壓根不願意多想。

  他只知道,閻埠貴在盯。

  秦淮如也在盯。

  再晚一步,這塊肥肉說不定就進了別人嘴裡。

  老太屍骨未寒,院裡的算盤珠子已經崩了一地。

  劉海中攥緊拳頭,死盯著那兩道封條。

  這房子就在後院。

  他近水樓台先得月。

  更何況,老太太的喪事是他出錢辦的,孝服是他披的,棺材也是他一路送出城的。

  憑什麼便宜別人?

  這兩間房,只能姓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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