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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他都已經進去了,居然還在算計他

2026-08-17 12:21:18 作者: 寶寶愛吃芒果

  二大媽愣了一下。

  「炒三個?」

  「家裡總共就剩兩個雞蛋,還得留著過年呢。」

  劉海中一巴掌拍在桌上。

  「老子是一家之主,吃幾個雞蛋怎麼了?」

  「讓你炒就炒!」

  「再廢話,老子抽你!」

  二大媽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吭聲。

  她忍著委屈走到碗櫃前,小心翼翼拿出僅剩的兩個雞蛋。

  屋裡臭氣熏天,地上還淌著從劉海中褲腿上滴下來的黑水。

  二大媽心裡又慌又堵,手指一滑,其中一個雞蛋直接掉了下去。

  啪!

  蛋殼摔碎,蛋清蛋黃淌了一地。

  劉海中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敗家娘們!」

  「你幹什麼吃的?」

  「家裡就剩兩個雞蛋,你還能給我摔一個!」

  他抓起桌上那塊髒抹布,劈頭蓋臉砸了過去。

  二大媽嚇得連忙躲到牆角,低著頭直抹眼淚,連大氣都不敢喘。

  屋裡臭氣熏天。

  地上淌著雞蛋液,牆角還扔著一輛剛修好不到十分鐘、轉眼又成了廢鐵的自行車。

  劉海中癱在椅子上,胸口一陣陣發堵。

  

  賠老王八十塊。

  修車又花了四十五塊。

  前前後後一百二十五塊,最後只換回來一堆破銅爛鐵。

  現在倒好,連留著過年的兩個雞蛋也只剩一個了。

  他怎麼就這麼倒霉呢。

  是不是連老天爺都已經是看不下去了呢。

  劉海中越想越肉疼,抬手狠狠捶了兩下大腿。

  「倒霉!」

  「老子今天怎麼這麼倒霉!」

  後院臭氣熏天,一地雞毛。

  前院閻家的算盤,卻打得啪啪直響。

  閻埠貴和楊瑞華縮在被窩裡,只露出兩個腦袋。

  楊瑞華翻了個身,壓低聲音問道:

  「老閻,你說解成這兩天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按理說,他知道於莉在傻柱手底下幹活,早該去軋鋼廠鬧翻天了。」

  閻埠貴搓了搓手,眉頭擰成了疙瘩。

  「這事不對勁。」

  他砸吧兩下嘴,眯著眼睛琢磨起來。

  「解成那脾氣,我最清楚。」

  「算計人的本事,少說也學了我六成。」

  「他現在一點動靜都沒有,只能說明一件事。」

  楊瑞華趕緊問:「什麼事?」

  閻埠貴推了推眼鏡,語氣格外篤定。

  「這小子肯定憋著壞水,準備來個大的!」

  他越想越睡不著,乾脆披上破棉襖坐了起來,又順手拿過床邊的算盤。

  「不行。」

  「明天我得去找他一趟。」

  楊瑞華有些不解。

  「你找他幹什麼?」

  「他都跟咱們斷絕關係了,你還上趕著找他,不是自討沒趣嗎?」

  「婦道人家,頭髮長,見識短!」

  閻埠貴瞪了她一眼,手指撥得算盤珠子啪啪直響。

  「你算算。」

  「於莉當臨時工,一個月十八塊五。」

  「一年十二個月,那就是二百二十二塊!」

  一提到錢,閻埠貴那雙小眼睛頓時亮了。

  「解成要是能把於莉哄回來,這二百二十二塊不就歸他了嗎?」

  「他拿到錢,我這個當爹的抽五成養老,不過分吧?」

  算盤珠又是一陣脆響。

  閻埠貴很快算出了結果。


  「一年一百一十一塊!」

  「這得買多少棒子麵?」

  「這錢絕不能白白便宜外人!」

  楊瑞華一聽「一百一十一塊」,眼睛也跟著亮了起來。

  「對!」

  「於莉嫁進咱們閻家快三年,哪能說走就走?」

  「這錢必須想辦法拿回來!」

  她頓了頓,又有些不放心。

  「明天真去?」

  「必須去!」

  閻埠貴一巴掌按住算盤,當場拍板。

  「明天一早,我就去堵解成!」

  前院的算盤珠子響個不停。

  與此同時,交道口派出所的拘留室里,閻解成的牙齒也凍得咯咯直響。

  他裹著那件沾滿雪沫、已經返潮的破棉襖,縮在牆角直打擺子。

  拘留室四處漏風,冰冷的水泥地直往骨頭縫裡鑽涼氣。

  旁邊躺著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呼嚕打得震天響。

  那人翻身時一腳踹在閻解成腿上。

  閻解成疼得渾身一哆嗦,卻連吭聲都不敢,只能又往牆角縮了縮。

  「阿嚏!」

  「阿嚏!」

  「阿嚏!」

  他一連打了三個噴嚏。

  肚子也跟著咕咕叫了起來。

  閻解成抱緊胳膊,絕望地盯著面前冰冷的鐵柵欄。

  他越想越憋屈。

  要不是親爹親媽在背後拱火,造謠於莉早就和何雨柱勾搭上了,他也不會跑去糾纏於莉。

  可他後來鬼迷心竅,尾隨於海棠,想逼問於莉的下落,也確實是自己走錯了這一步。

  現在倒好。

  他被巡邏隊當成流氓扭進了派出所,挨餓受凍,一宿沒合眼。

  親爹不僅不知道他出了事,還躺在暖和的被窩裡,把於莉一年的工資提前分完了。

  親兒子還沒撈出來。

  一百一十一塊養老錢倒先算得明明白白。

  這算盤打得,拘留室里都快聽見了。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

  閻埠貴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緊了緊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破棉襖。

  他仗著上午沒排課,連假也沒請,按照楊瑞華之前打聽來的地址,直奔方磚廠胡同的那座大雜院。

  走到雜院後頭,閻埠貴停在一間倒座房前。

  房門緊閉,上面掛著一把大鐵鎖。

  閻埠貴皺了皺眉,伸手拽了兩下鎖頭。

  嘩啦,嘩啦。

  裡面一點動靜都沒有。

  旁邊一個端著尿盆出來的大媽瞥了他一眼。

  「找閻解成?」

  閻埠貴趕緊湊過去。

  「對對,我是他……家裡親戚。」

  「他上哪兒去了?」

  大媽把尿盆往水溝里一潑,隨口說道:

  「別等了。」

  「昨兒中午出去以後就沒見人影,一宿都沒回來!」

  閻埠貴心裡猛地咯噔一下。

  右眼皮也跟著跳了起來。

  一宿沒回來?

  這小畜生是卷著倒座房那點家當跑了,還是在外頭闖了什麼禍?

  閻埠貴攥著那把冰涼的鐵鎖,半天沒鬆手。

  越想,他心裡越沒底。

  這小子怕不是把天捅了個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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