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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推波助瀾

2026-10-13 20:37:49 作者: 寶寶愛吃芒果

  這幾記重錘連著砸下來,三大媽最後那點精氣神也撐不住了。

  她喉嚨里「咯」了一聲,連句整話都沒說出來,眼皮一翻,身子直挺挺往後倒去,後腦勺重重磕在冰冷的雪地上。

  「媽!」

  閻解曠嚇得嗓子都劈了,撲過去抱住三大媽的肩膀,一個勁兒地搖。

  「媽,您醒醒!您別嚇我啊!」

  閻解睇也慌了神,蹲在旁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前院頓時亂成一團,有人喊掐人中,有人嚷著端熱水,卻沒幾個真往前伸手。

  陳主任該宣布的已經宣布完了,小劉該送達的處罰決定也送到了。兩人對視一眼,都沒再多留,只是搖了搖頭,推著自行車出了大院。

  街坊們呼啦一下圍了上來。

  不過看熱鬧的多,真心幫忙的少。

  這些年,院裡人沒少吃閻埠貴的虧。借他一根蔥,回頭得還半頭蒜;用一回打氣筒,他都恨不得在本子上記一筆磨損費。

  誰家日子都不寬裕,被這麼算計久了,心裡哪能沒氣?

  如今閻家這棵樹徹底倒了,一個個藏著掖著的嘴臉,也都跟著露了出來。

  劉海中背著手,從後院慢慢擠進人群。

  他前腳剛被派出所訓了一頓,後腳又讓街道辦撤了管事大爺,正愁在院裡抬不起頭。現在看見閻家倒霉,那顆官迷心立刻又活泛了。

  劉海中挺起肚子,清了清嗓子,愣是擺出了往日開全院大會的架勢。

  「大傢伙兒都看看,這就是家風不正的下場!」

  他拖著長音,衝著閻家門口指指點點。

  「我早就說過,老閻這個人,滿腦子都是蠅頭小利,思想覺悟太低!現在怎麼樣?兒子偷錢、耍流氓,他自己還寫信誣告別人,連學校的工作都丟了。」

  說到這兒,劉海中背得更直了。

  

  「這就叫多行不義必自斃!再看看我老劉,一身清白。去派出所,那也是配合公安同志調查,協助工作!」

  他一邊踩閻家,一邊拼命往自己臉上貼金,恨不得讓全院人當場把他重新請回主位。

  人群外圍,何雨柱靠在自家門框上,手裡抓著一把炒南瓜子,磕得咔咔作響。

  聽到這兒,他實在沒忍住,嗤地笑了一聲。

  「二大爺——」

  何雨柱故意把聲音拖長,隨即拍了下腦門。

  「瞧我這記性。街道都撤職了,現在得叫老劉。」

  周圍頓時響起幾聲悶笑。

  劉海中的胖臉一下僵住了。

  何雨柱吐掉瓜子皮,慢悠悠地接著說道:「您這記性是不是不大頂用了?前兩天誰在派出所讓公安同志訓得低著腦袋,寫檢查的時候手直哆嗦?」

  「要不我給大伙兒學學?別的不說,您那錯別字,可比檢查內容熱鬧多了。」

  人群里的笑聲再也壓不住了。

  「柱子,給學一個!」

  「老劉那檢查是自己寫的嗎?不會又帶拼音吧?」

  劉海中那張胖臉肉眼可見地漲紅,嘴唇哆嗦了幾下,硬是沒敢接茬。

  何雨柱現在是軋鋼廠食堂副主任,在廠里說話有人聽;他劉海中卻連院裡的管事身份都沒了。

  真要撕破臉,他討不到半點便宜。

  「你、你少在這兒胡說八道!」

  劉海中憋了半天,只擠出這麼一句。

  「得,您清白。」

  何雨柱又磕開一顆瓜子,斜了他一眼。

  「清白得大半夜鎖人家門,清白得公安同志親自教您怎麼當鄰居。剛消停兩天,又想踩著老閻家過官癮,您這癮頭還挺大。」

  這話又准又狠,直接把劉海中那點小心思扒了個乾淨。

  周圍街坊看他的眼神也變了。

  劉海中哪還待得住,嘴裡含糊嘟囔了兩句,背著手灰溜溜往後院去了。來時肚子挺得多高,走的時候腦袋就低得多狠。

  閻解曠掐了半天人中,三大媽終於緩過一口氣。

  她眼皮顫了幾下,剛睜開眼,便看見周圍那一張張看熱鬧的臉。


  學校沒了工作,老大被拘留,老二去了大西北,家裡幾千塊養老錢也沒了。

  閻家,是真塌了。

  三大媽張了張嘴,忽然捶著胸口放聲大哭。

  「這日子沒法過了……沒法過了啊!」

  哭聲順著寒風飄滿了前院。

  可街坊們聽了一陣,也就各自散了。

  沒人願意替閻家出錢,更沒人願意替閻家扛事。

  何雨柱把最後一顆瓜子扔進嘴裡,轉身進屋,順手關上了門。

  這路是閻埠貴自己一步步算出來的。

  如今落到這個下場,怪不得別人。

  ……

  第二天清晨,紅星軋鋼廠。

  三食堂後廚爐火燒得正旺,蒸汽順著排風口直往外冒。大白菜下了鍋,混著棒子麵的氣味,充斥著整個後廚。

  案板邊上,馬華帶著人切菜、和面,菜刀落在木墩上,咚咚直響。

  何雨柱沒往人堆里湊。

  他坐在玻璃隔斷後的副主任辦公室里,老棉鞋搭在桌邊,手裡端著搪瓷茶缸,正慢悠悠吹著浮在水面上的高碎。

  外頭的棉門帘忽然被人掀開。

  劉嵐裹著一身寒氣衝進來,臉上那股興奮勁兒壓都壓不住。

  「大新聞!嘿,這回可真有樂子瞧了!」

  她這一嗓子,後廚里的人全抬起了頭。

  馬華手裡的菜刀停了,於莉也放下了正在擇的白菜。就連被調去清潔隊、回來領工具的胖子,都忍不住豎起了耳朵。

  何雨柱端著茶缸走出辦公室,靠在門邊瞥了劉嵐一眼。

  「嚷嚷什麼呢?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路上撿著金條了。」

  「何主任,這事兒可比撿金條有意思!」

  劉嵐樂得直拍圍裙,喘了口氣才繼續道:「我剛才去宣傳科那邊送東西,順嘴打聽了一句。嘿,你們猜怎麼著?許大茂今兒一早壓根沒來上班!」

  馬華把菜刀往案板上一放,腦袋立刻湊了過來。

  「沒來?他那腳不是還能走嗎?」

  「腿瘸了也得去啊!」

  劉嵐眉飛色舞地往下說:「宣傳科那邊已經放話了,星期一之前,他要是拿不出跟周桂蘭的結婚證明,就得按作風問題交給保衛科處理。放映機鑰匙都收了,他還敢磨蹭?」

  她說著,沖眾人擠了擠眼。

  「八成已經頂著風雪往三道溝趕了。這哪是接媳婦兒,分明是趕著給人當現成爹去了!」

  後廚先靜了一下,緊接著哄的一聲,全笑開了。

  「還真去接啊?」

  「那寡婦不是帶著三個孩子嗎?」

  「好傢夥,這可省事了,結個婚直接兒女雙全!」

  「什麼兒女雙全,明明是買一送三!」

  笑聲越來越大。

  劉嵐更來勁了,叉著腰說道:「你們說逗不逗?許大茂整天吹自己有本事,結果親生的一個沒有,現成的倒要一次領回來仨!」

  「以後誰再說他絕戶,可得小心點。人家許放映員現在也是有三個好大兒的人了!」

  馬華笑得直捂肚子。

  於莉抿著嘴沒出聲,可眼裡也帶著幾分解氣。前些日子許大茂沒少造她和何雨柱的謠,現在輪到他自己被架在火上烤,純屬報應。

  只有胖子縮在門邊,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之前許大茂許諾讓他當食堂班長,攛掇他四處造謠。現在許大茂自己出了事,他卻被發配去掃廁所,渾身上下還沾著一股洗都洗不掉的臭味。

  想到這裡,胖子心裡那股恨意又往上拱了拱。

  何雨柱把眾人的反應看在眼裡,低頭喝了口茶。

  「行了,都別光顧著樂,菜該切切,面該和和。中午幾千號工人還等著吃飯呢。」

  眾人剛要散開,他又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

  「不過工友們要是問起許放映員怎麼沒來,你們也別胡編亂造。知道多少說多少,什麼宣傳科收鑰匙、什麼周一交結婚證明,都給人家說清楚。」


  劉嵐先是一愣,隨即樂了。

  「何主任,還是您辦事講究。」

  不胡編,可沒說不往外講。

  宣傳科停任務、收鑰匙,許大茂又一早沒來上班,這幾件事湊到一起,已經夠全廠工人嚼上一整天了。

  到了中午,食堂窗口一開,消息自然會跟著一勺勺大鍋菜,送進各個車間。

  至於傳到最後,會變成「許大茂娶寡婦」,還是「許大茂白撿三個好大兒」,那就跟何雨柱沒關係了。

  他從頭到尾,可一句瞎話都沒說。

  何雨柱端著茶缸轉身回了辦公室,嘴角帶著一絲冷笑。

  許大茂敢在背後造他的謠,還想遞黑材料整死他,那就該做好反噬的準備。

  等這孫子從三道溝回來,恐怕還沒走進廠門,就得先被全廠工人的吐沫星子淹個半死。

  這只是利息。

  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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