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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 秦淮茹的算盤落空

2026-10-18 00:20:15 作者: 寶寶愛吃芒果

  三號原料倉庫這邊剛交接完活計,距離原料庫不到二百米的鍋爐房後身,一間破敗漏風的廢舊雜物庫里,秦淮茹正揣著手,坐在小馬紮上望著窗外發呆。

  這個春節,對於賈家來說,簡直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噩夢。

  賈張氏被判了三年勞改,她自個兒在廠里跟郭大撇子的醜事被全廠通報,停發三個月工資,要不是她豁出臉皮把身子給了李懷德,換來這麼個看守雜物庫的清閒差事和每個月十塊錢的補貼,她們娘兒四個早就餓死在四合院裡了。

  可就算有李懷德那十塊錢,這個年也過得窩囊到了極點。

  大年二十九棒梗去何雨柱家討肉吃,在台階上摔斷了兩顆門牙;大年初一棒梗又拿洋鞭去炸何家的門,結果把自個兒的腳趾頭炸得血肉模糊。

  兩趟紅星醫院跑下來,不僅把家裡僅剩的幾塊錢過年錢全填進了醫藥費里,連大年初二回秦家村娘家的點心錢都給賠了個精光。

  今天早上出門上班的時候,家裡的麵缸徹底刮不出半點棒子麵沫子了,棒梗躺在炕上捂著受傷的腳嗷嗷哭著喊餓,小當和槐花也餓得直咽唾沫。

  秦淮茹摸了摸自己空蕩蕩的口袋,心裡頭像貓抓一樣難受。

  李懷德年前被她要年貨惹毛了,警告她正月十五之前不許再去行政樓找他;院裡頭的易中海在蹲大牢,劉海中和閻埠貴自顧不暇,何雨柱兩口子更是把房門閂得鐵桶一般,連根肉骨頭都不肯漏出來。

  她現在上哪兒去弄錢弄糧填飽家裡那三張嘴?

  正當秦淮茹愁得直揪頭髮的時候,雜物庫破舊的窗框外頭,突然走過去四個推著平板車的裝卸工。

  領頭的兩個年輕小子她認識,是院裡二大爺劉海中那兩個斷絕了關係的兒子劉光天和劉光福。

  可跟在板車後頭幫忙推車的另外兩個壯漢,卻讓秦淮茹整個人愣在了原地,猛地從馬紮上站了起來,把臉貼在滿是灰塵的玻璃窗上死死盯著外頭。

  那不是她秦家村二叔家的堂弟秦滿囤和秦滿倉嗎?!

  他們倆身上怎麼穿著紅星軋鋼廠後勤處的粗布工裝?胸口上怎麼還別著廠里的紅色臨時工出入證?!

  秦淮茹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沒有看花眼,腦子裡頭瞬間嗡的一聲,隨即湧起一股難以抑制的狂喜。

  不用問,這肯定是何雨柱大年初二陪著秦京茹回門的時候,托關係把這兩個泥腿子弄進軋鋼廠當臨時工了!

  秦淮茹太了解自己這兩個堂弟了,在村裡頭就是出了名的老實巴交、悶頭幹活的性子。

  以前她每次回秦家村,只要在村口掉幾滴眼淚,說自己在城裡頭守寡拉扯三個孩子不容易,秦滿囤和秦滿倉就會傻乎乎地把家裡攢的雞蛋、紅薯干往她籃子裡塞。

  現在這兩個傻小子進了軋鋼廠當裝卸工,一天最少能掙七八毛錢,而且他們剛進廠,身上肯定揣著家裡給帶的乾糧和零花錢!

  何雨柱防她防得像防賊一樣,秦京茹那個死丫頭也跟著變了心腸,可秦滿囤和秦滿倉到底姓秦,跟她流著一個老祖宗的血,她這個當堂姐的親自過去掉幾滴眼淚,哭訴一下棒梗斷了門牙、炸傷了腳沒錢買棒子麵的慘狀,那兩個實心眼的莊稼漢還能看著她這個親堂姐去死不成?

  想到這裡,秦淮茹再也坐不住了。

  她走到牆角裂了道縫的破鏡子前,伸手把鬢角的碎發攏了攏,又用手指頭在眼眶下面用力揉搓了幾下,直到把眼圈揉得通紅,擺出一副搖搖欲墜、楚楚可憐的悽苦模樣,這才推開雜物庫的木門,邁著小碎步往三號原料倉庫的方向趕去。

  此時,三號原料倉庫門口的空地上,一車皮的生鐵錠剛剛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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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滿囤和秦滿倉雖然干慣了農活,但頭一回幹這種高強度的工廠裝卸,額頭上也見了汗,正坐在麻袋堆上喘氣,手裡拿著從村裡帶來的高粱麵餅子往嘴裡塞。

  劉光天和劉光福坐在旁邊喝水,正眉飛色舞地跟兩兄弟講著廠裡頭的趣事。

  「滿囤、滿倉!」

  一聲帶著哭腔、婉轉淒切地呼喚突然從倉庫拐角處傳了過來。

  秦滿囤和秦滿倉手裡的餅子一頓,抬頭望去,只見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工裝的秦淮茹,正捂著胸口,眼淚汪汪地快步朝他們走過來。

  一旁的劉光天和劉光福一瞅見秦淮茹那副要死不活的白蓮花做派,臉上的笑容當場就收了起來,兩兄弟對視了一眼,握緊了手裡的水壺,隨時準備看風向行事。


  「哎喲,滿囤,滿倉,姐還當是自個兒看花眼了,沒想到真是你們倆進了廠!」

  秦淮茹幾步衝到麻袋堆前,眼淚珠子說掉就掉,順著臉頰噼里啪啦往下滾,伸手就要去拉秦滿囤的棉襖袖子。

  「你們倆可算是進城來了,姐在城裡頭孤兒寡母的,受盡了人家的白眼和欺負,如今見著娘家兄弟,姐這心裡頭總算是有個主心骨了啊!」

  秦滿囤反應極快,在秦淮茹的手指頭快要挨到自己袖口的剎那,屁股往後一挪,直接避開了她的拉扯,臉色冷硬地把手裡的半塊高粱麵餅子塞回布袋裡。

  秦淮茹抓了個空,手僵在半空中,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但很快又被她用擦眼淚的動作掩飾了過去。

  「滿囤,你這是咋了?連親堂姐都不認了?」

  秦淮茹抽抽搭搭地吸了吸鼻子,眼圈紅得像兔子,聲音壓得又低又可憐。

  「你們是不知道姐這個年是怎麼熬過來的,大年二十九那天,棒梗饞何雨柱家的骨頭湯,去門口看了一眼,就被推下台階摔斷了兩顆門牙;初一那天孩子不懂事玩個炮仗,又把腳趾頭給炸爛了!」

  「家裡頭的錢全給孩子看病交了醫藥費,今天早上家裡連一粒棒子麵都沒了,棒梗在炕上疼得直打滾,小當和槐花餓得連哭都沒力氣了……」

  「滿囤,滿倉,咱們可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親姐弟啊!京茹如今嫁了何雨柱當了闊太太,眼高於頂看不起我這個窮姐姐,我也不怪她,可你們倆不能見死不救啊!」

  「你們身上帶沒帶現錢和糧票?哪怕把你們布袋裡的高粱麵餅子借給姐幾個,再借姐五塊錢去買點棒子麵救救急,等姐下個月發了工資,一準兒還給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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