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瑾舟這樣想著,腦海里忽然閃過小時候在軍營里摸爬滾打的場面。
那時候,他爹還在,也是先皇執政,歲月安好。
皇帝不會胡亂下一些聖旨,大臣們之間也沒有那麼多爾虞我詐。
再看看現在!
陸瑾舟本來因為夢裡的場面,晚飯都沒吃幾口,氣都氣飽了。
現在還給他整這一出,小時候經常餵他糕點的姐姐被他整成這副模樣。
他這個皇帝當的可真讓人不爽啊。
既然這樣,那就別怪他下手狠了。
陸瑾舟這樣想著,從樹上跳下來,一個院子一個院子的找。
功夫不負有心人,終於在一個看上去不起眼的偏殿裡找到了轉世記憶中的皇帝。
看著他身上泛著白光的氣運,牙都讓陸瑾舟咬碎了。
這樣行跡惡劣的人是怎麼獲得氣運的!他配嗎!!!
進屋第一件事,先將迷藥彈入香爐,等藥充分發揮作用,陸瑾舟才在臉上遮著一塊黑布進門。
「你說說你,像先皇那樣當一個傀儡皇帝不好嗎?還非要和丞相大人對抗。
爭又爭不過,還利用宮妃,把人弄的家破人散,沈威大將軍算是我半個師父。
今天遇上我呢,算你倒霉,拿的藥也不多,乖乖張嘴吃了,也省的我動手。」
陸瑾舟絮絮叨叨一大堆,掐著人的下巴將小瓷瓶里的藥丸往裡灌。
他在邊疆也不是天天打仗,沒事的時候就喜歡弄些新奇的東西。
巧的是,四處遊歷的神醫徐半仙在救人的途中被匈奴擄了去。
他又恰好將人救了回來,還看上了他的軍師。
他沒事就喜歡亂逛,稍微學了點醫。
看著拼了命想要睜開,卻只能將藥丸咽下的趙瑞承。
陸瑾舟的心情才算好一點。
這藥是他自己特製的,解藥沒有。
關鍵一般人還查不出來,每至夜半子時,頭疼欲裂卻又性情高漲。
一旦與人交合,便會一蹶不振,器官衰竭而亡。
陸瑾舟怕太醫誤診,給他瞎吃藥,計劃沒實施就把人治死了,還好心的給他留個小紙條。
做完這一切,陸瑾舟才離開。
就是不知道他信不信。
回到丞相府,陸瑾舟朝著時屹的臥房就跑去。
脫下有些髒的外袍,換上時屹找人給他做的寢衣,陸瑾舟才慢慢爬到床上。
剛躺平,時屹像是自動檢測到人一樣,雙手抱著他的腰,臉頰在胸前輕蹭,說話含糊不清。
「回來了?」
陸瑾舟聞聲,安撫的摸了摸時屹的頭髮,輕聲哄道。
「為什麼要等我啊,明天上朝,早點睡。」
時屹不想給他這個面子,手掌順著微敞的領口向里摸去,捏住猛掐。
陸瑾舟瞪大雙眼,無聲咆哮,等有些適應這樣的強度,才開口求饒。
「丞相大人,我錯了,鬆開點好嗎?」
時屹果斷搖頭。
「那丞相大人想要什麼?本將軍的肉體可能抵?」
時屹遲疑,依舊搖頭。
陸瑾舟低頭看到他嘴角勾起的淺淡微笑,試探著說。
「要不這樣吧,本將軍先伺候,等大人結束了,咱們再商量。」
時屹沒有機會做出回應,陸瑾舟已經俯下身。
(親昵,拉燈。)
翌日,天還沒亮,作為朝廷第一大勢力的領頭人——時屹,就要起床去上朝了。
時屹穿好衣服,回頭看了一眼在床上呼呼大睡的人,他心中很是複雜。
昨夜,只是有些擔憂,他從未想過逼迫對方些什麼。
本以為前些日子那般親密已是極限,沒想到......還有那麼多花樣。
是他孤陋寡聞了。
走之前親了一下,時屹坐上馬車出府。
一路上,他的心中很不平靜。
陸瑾舟昨晚出府他知道,但具體做了什麼事,他還沒來得及問就被睡意侵蝕了身體,墜入幽暗無光的夢中。
上朝的步驟並不複雜,時屹無聊的都有點困了。
瞥了眼上面面色難堪的皇帝,他眸底的厭惡更深了一層。
不聽話沒本事,想法還多,手段噁心,真讓人厭惡。
朝堂大臣們日常爭吵後,很快就到了下朝的時間。
「丞相,邊關受封的將士們還有幾日能到京城?」
皇帝的一句話,周遭的氣氛都變得詭異。
「回皇上的話,還有五天。」時屹往旁邊邁出一步,恭恭敬敬說道。
「五天,如此甚好,皇宮也好久沒有舉辦宴席,等將士們一到,朕要親自封賞他們。」
皇帝說到高興的點,還揮了揮衣袖,雙手啪的放在龍椅上。
時屹低頭,簡直沒眼看。
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人既沒有腦子,又沒有顏值的。
有點辣眼睛,回去多看看小將軍洗洗。
回丞相府的路很遠,他當初為了清淨特意選的地方。
現在每天凌晨要比其他大臣早半個時辰出門,真想一腳踹翻當初的自己。
「回來了,要吃些糕點嗎?我剛做的。」
時屹剛下馬車,就遇上了準備出門的陸瑾舟。
像往常一樣,陸瑾舟見到人直接貼了上去,恨不得讓自己長在他身上。
「要吃,出門記得去一趟英國公府,告訴懷辰你昨晚做了什麼。」
時屹頂著馮程瞪大的雙眼見怪不怪,當著他的面給陸瑾舟一個離別吻。
「乖,快去吧。」
陸瑾舟意外得到一個親親,心裡別提多高興了。
連帶著去找親哥的煩悶心情都好了許多。
「對了,五天後,你本該在的軍隊就回來了,到時候記得混進去。」
時屹剛想起來,拉著陸瑾舟的衣袖又把人拽回來,趴在耳邊輕聲說。
陸瑾舟連連點頭:「好的,好的。」
時屹聽到他的聲音,感覺這人有些不正常,視線所至,清晰明了。
「你可別在懷辰面前做出這副模樣,我會不要你的。」
陸瑾舟呲著的大牙瞬間閉上了,連帶著人都變得嚴肅了不少。
「明白。」
「塔獅樓的東家可以接觸,但不要相交過密,她不是什麼好人。」
時屹現在看陸瑾舟感覺像是一根冰糖葫蘆就能被騙走的娃一樣。
真的......好割裂。
他真的是將軍?
「哦,對了,皇帝被拉下馬的時候,你別太明顯,表面功夫還是要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