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瑾舟聽著時屹事無巨細的嘮叨,只覺得心裡熱熱的。
又抱著人親了好多下。
「丞相大人放心吧,我在邊疆作戰那麼多年,也不是空架子。」
陸瑾舟雖然很開心他的關心,但並不代表他想看愛人為自己思慮過深。
想的太多,會難受。
時屹被他親了個正著,嘴邊嘟嘟囔囔一大堆話又咽了回去。
「回來帶根糖葫蘆,去吧。」
時屹擔憂的看著陸瑾舟,唇瓣一張一合最終卻什麼都沒說。
他和懷辰要做的事很危險。
皇帝雖然沒有什麼權力,但難保這幾年他留什麼後路。
不管在哪,附近都要安排好,生怕一不小心人沒了。
「瑾舟,我......等你。」
時屹說完,便雙手抱住陸瑾舟的腰,將腦袋抵在他的胸膛。
陸瑾舟有些懵,他是單純的出去吧?
怎麼這個樣子像去執行什麼要命的任務呢?
「放心吧,還是上次那個糖匠人,他做到你最滿意,不會忘的。」
時屹漸漸放開他,眼眸望著他,思慮過半。
「去吧。」
陸瑾舟聞言,揮了揮手便準備離開。
或是被時屹的那句話勾住了心神,陸瑾舟走兩步就要回頭看一眼他,在等什麼似的。
時屹眼底的憂慮因他的行為散了大半。
對啊,能出什麼事呢,小將軍那麼厲害,沒有誰能傷的了他。
時屹這樣想著,轉身便回了丞相府。
......
陸瑾舟漫步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
道路兩旁的商販們扯著嗓子吆喝叫賣,聲音此起彼伏。
周圍來來往往的行人行色匆匆,看了他一眼,低頭嘴裡嘀嘀咕咕個不停。
陸瑾舟卻一個字也聽不清,不知道他們在議論些什麼。
他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眼前突然閃過某個畫面。
隨後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容,輕輕地點了下頭。
只見陸瑾舟的臉上,不再像往日那樣的英俊瀟灑,反而有些別樣的醜陋。
沒錯,他又易了容,雖然成功,但......丑的別出心裁。
「塔獅樓到底在哪兒?我記得之前就在這啊!」
陸瑾舟喃喃自語,加快腳步向前走去。
然而,走過沒幾條街後,眼前的街道變得愈發陌生起來。
一種不安的情緒漸漸湧上心頭,他整個人都感覺不太好。
陸瑾舟沒有太多心思繼續尋找下去,隨便找了一家賣面的小攤子靠近。
「兄弟,請問一下塔獅樓該怎麼走啊?」他期待地看著他,向拉麵的商販詢問。
那商販聽到聲音後,抬起頭瞥了陸瑾舟一眼,然後又迅速低下頭去。
手中原本嫻熟無比的動作逐漸慢下來,仿佛陷入了沉思。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抬起頭,順手將剛剛拉好的麵條用力一甩。扔進了那口盛著沸騰湯汁的大鍋里。
同時拿起一雙長長的筷子,不停地攪動著鍋里的麵條,不緊不慢地說道:
「既然你叫我一聲兄弟,那聽哥一句勸,今天就別去了。」
陸瑾舟滿臉好奇,那眸子閃爍著探尋的光芒,好似不通世事的少爺。
他微微向前傾身,再次追問道:「究竟是出什麼事情?還請大哥告知一二!」
然而,麵攤老闆聽到他的追問,臉上卻閃過一絲猶豫。
仿佛突然想起了某些重要的事情,隨後他緩緩地搖了搖頭。
雙唇緊閉,顯然並不願意透露半分。
陸瑾舟見狀,心下瞭然。
不慌不忙地從袖口掏出早上時屹給他的銀子,將其擲出。
那銀子如同長了眼睛,準確落到麵攤老闆正準備拿蔥花的大手上。
陸瑾舟露出笑來,可憐兮兮地說道:
「大哥,小弟我平日裡就對這類奇聞軼事特別感興趣,
您今兒個要是不把這件事兒講完,小弟我這心裡癢得厲害,怕是要整宿整宿都睡不著覺!」
說著,他還裝模作樣地抓耳撓腮起來,一副渾身難受的樣子。
從旁邊的桌子旁順手拉過一個凳子,大咧咧地坐上去,仰起頭,眼巴巴地望著麵攤老闆。
麵攤老闆見此情形,也笑了一下。
便是呆的時間最短的商販都知道有些事不能隨便問,隨意議論。
這人......不簡單啊。
他知道今日若是不講清楚,恐怕難以脫身。
無奈嘆了口氣,扯下肩膀上掛著那有些泛黃的粗布。
隨意地擦了擦額頭上不斷滲出的汗水,這才開口說道:
「塔獅樓東家不知道得罪了什麼人,今日辰時,就有人帶著官兵過去。
掌柜夥計什麼的,都被壓著出來,但門沒關,不知道有什麼貓膩,但我猜啊,這次,或許是真栽了。」
陸瑾舟繼續追問,麵攤老闆也只是湊熱鬧看了一眼,知道的並不多。
他也不強求,嘻嘻哈哈打了聲招呼,朝另一邊走了。
他雖然不認識路,但勝在記憶力好。
上次被時屹和他親哥的事給刺激的精神恍惚,沒注意地方,才會找不到塔獅樓。
但從小院到丞相府,他可是一清二楚。
陸瑾舟轉腳進了一個小巷子,在裡面七拐八繞才出來,再抬眸,面前就是當初他翻牆的地方。
陸瑾舟輕輕拍了拍手,嘴角微微上揚。
他向後撤了幾步,身體微微前傾,做好準備。
看了眼牆,在心中規劃好路線。
只見他大步助跑,右腳用力一蹬牆壁,雙手攀著牆沿,整個人騰空而起,翻過去,然後穩穩落在地上。
剛剛落地,陸瑾舟便聽到一聲聲清脆的鼓掌。
他循聲望去,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燦爛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