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珩也察覺到不對,心中一驚,拉著陸瑾舟的手倏地鬆開,警惕看向身後。
手持劍對著那張熟悉的面容,冷聲質問。
「你是誰!」
「陸瑾舟」似乎對蘇珩的質問感到十分困惑,他微微歪著頭。
臉上露出迷茫的神情,抬腳想要和蘇珩靠近一些。
就在這時,蘇珩毫不猶豫揮出手中的劍,劍尖刺穿「陸瑾舟」的身體。
剎那間,鮮血如泉涌般從傷口處噴出,順著劍身流淌。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陸瑾舟」仿佛感覺不到疼痛一樣。
依舊固執地,向著蘇珩的方向走了一步又一步。
眼看著對方越來越近,蘇珩的臉色陰沉。
他咬咬牙,不再有任何猶豫,再次揮動長劍。
這一次直接將「陸瑾舟」的腦袋砍了下來。
那顆頭顱滾落在地上,雙眼圓睜,似乎還帶著一絲不解。
「既然不願意說,那就別說了。」
蘇珩冷哼,雙手一揮,強大的靈力瞬間湧出,將「陸瑾舟」的屍身緊緊包裹住。
靈力不斷施加壓力,那具屍體漸漸變得扭曲變形,最終徹底消失。
周圍的環境越發顯得詭異。
濃厚的迷霧瀰漫在空氣中,讓人看不清前方的道路。
陰森的寒氣撲面而來,仿佛無數怨靈在耳邊低語哭泣。
自從踏入這片神秘的秘境以來,蘇珩內心深處那種不祥的預感就越來越強烈。
他總覺得自己即將失去什麼。
即便知道有危險,但混沌秘境有能穩固修為的靈草,他......想給陸瑾舟采來。
就當是這麼多年對他不管不顧的補償吧。
雖然那小子總說讓他把自己賠過去。
蘇珩只沉默一瞬,出手讓他主動改口,這才罷了,換成能穩固修為的靈草。
那麼他的賠償對象去哪兒了?
蘇珩這邊還在疑惑找人,陸瑾舟那邊已經開大砍人了。
長劍舞動,在蘇珩面前練得磕磕絆絆、怎麼也記不住的劍法,此刻卻是行雲流水。
每一劍刺出都帶著凌厲的劍氣,讓人不住驚嘆。
招式精妙絕倫,仔細觀察便知其中的玄機。
一招一式間,總摻雜著一些別的氣息。
使他整個人看起來不像仙氣飄飄的修士。
反而和那黑氣瀰漫的魔道中人有幾分相似。
「快走!趕快離開這裡!」
陸瑾舟抵擋住不斷撲來的傀儡,朝著身後大聲呼喊。
這群在宗門裡養尊處優的小崽子,哪裡見過如此陣仗,又如何能夠與之抗衡呢?
揮劍毫無規律的人群中,一個大師兄在同伴配合下,斬殺傀儡。
他雙目赤紅,身上早已染上鮮血,吼道。
「不!我們絕不退縮,定要與師兄共同進退!!」
陸瑾舟被他這吼聲嚇得心顫,劍微微一動,險些砍偏。
陸瑾舟反應迅速,及時調整姿勢,猛地揮劍,眼前傀儡瞬間倒地不起。
他趁勢殺出一條血路,周身靈力涌動如潮。
席捲著其他弟子,扔沙包一樣,一股腦將他們全部拋出包圍圈之外。
「進退個屍米!菜雞打對抗賽,一個接著一個送命嗎。
通知長老支援才是最要緊的事,師兄等著你們來救,都走,一個別留,快走!」
只見陸瑾舟雙目圓睜,脖頸青筋暴起,恨鐵不成鋼吼道。
斬殺傀儡的大師兄此刻十分狼狽。
他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目光快速鎖定在傀儡堆里浴血奮戰的陸瑾舟。
大師兄眼眶閃爍著淚花,顫抖的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
猛地一轉身,拉住那些不顧一切想要衝過去援救陸瑾舟的弟子。
師兄說得對,他們這些弟子,修為最高的才金丹中期,不是他們的對手。
他咬咬牙,強忍內心的悲痛和不舍,對著眾人大吼一聲:「走!」
話音剛落,大師兄便含著熱淚,帶領其餘弟子朝著與陸瑾舟相反的方向狂奔。
他們不能全折在裡面,要快點找長老支援。
陸瑾舟手持長劍,身形如鬼魅般穿梭於眾多傀儡之間。
每一次揮劍,都能帶起一串血花,收割掉一個又一個傀儡。
劍法凌厲,快刀斬亂麻,讓人找不到時機抵擋。
此刻的陸瑾舟,宛如殺神,所到之處儘是一片腥風血雨。
他當初就是靠不要命的打法,迅速晉升戰神。
這也算他的舒適區,要打贏,就不能惜命。
長期壓抑在心中的情緒,在這一刻徹底。
在這裡,他可以盡情釋放自己的負面情緒,無需顧忌任何事情。
至於那些跟在後面的小卡拉米,他們死不死跟自己有什麼關係。
但死了一個還要他師尊承擔後果,還是讓他們趕緊滾遠點比較好。
這樣一來,他也能去找那個隱藏在背後操縱一切的神秘人,以報屠村的血海深仇。
隨著時間的推移,陸瑾舟衣角沾染上污濁的鮮血。
那些傀儡製作得極為逼真,卻終究抵不過陸瑾舟手中那柄鋒利無比的長劍。
月白風情,浸透著血的白衣讓陸瑾舟看上去宛如從地獄爬來復仇的惡鬼。
傀儡如潮水般源源不斷地湧來,它們似乎想要採取車輪戰的策略,一點一點消磨掉陸瑾舟的體力。
然而,他們不知道,陸瑾舟本身就是一個掛。
儘管體內的靈力消耗殆盡,但周圍濃郁的靈氣,卻能被他迅速吸收轉化為自身所需要的靈力。
對於陸瑾舟來說,世間萬物皆可成為他力量的源泉。
平日,在蘇珩的面前,陸瑾舟總表現出一副柔柔弱弱,需要被保護的模樣。
但這並不意味著他真的菜。
此刻,隨著最後一個傀儡被他手起刀落斬殺在地時。
傀儡的血管瞬間崩裂,溫熱鮮紅的血液濺到他那張俊逸非凡的臉上。
一抹朱紅,猶如紅梅點綴其間。
本應是喜慶的色彩,落在陸瑾舟的臉上,反而透出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邪氣。
陸瑾舟踩在一根木樁上,手中的長劍狠狠插入地面,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不屑的輕笑,嘲諷道:
「都到這個地步了,還不出來?等著我順藤摸瓜打到你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