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周遭格外寂靜。
陸瑾舟不是耐得住性子的人,將劍拔出,隨便朝一個方向走。
下一秒,凌厲的風聲在驟然耳邊響起,似乎在下一瞬間就能穿透身體。
陸瑾舟斂眉側頭,身形敏捷,躲過這致命一擊。
他迅速轉過身來,雙臂交叉胸前,憑感覺揮劍。
抬眸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張白色的面具。
然而與普通面具有所不同,他的眼角竟流著血淚,看上去詭異至極。
面具人見自己行蹤敗露,飛腿朝著陸瑾舟下盤橫掃過去。
那腿鞭呼呼作響,氣勢洶洶。
面對如此兇猛的攻勢,陸瑾舟卻只是挑眉微微一笑。
他沒有選擇躲避,反而抬腳直接迎上去,將踢過來的腿穩穩踩在腳下。
真是可笑之極!真以為他陸瑾舟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不成。
又或者覺得他是沒有脾氣,可以隨意揉捏的泥巴。
陸瑾舟心中思忖。
與此同時,他腳下的力道猛然加重。
只聽「咔嚓」一聲沉悶的響聲傳來,對方的腳踝被陸瑾舟生生踩斷。
白面具人顯然沒料到這種情況的發生。
不知何時,陸瑾舟手持長劍,將劍身橫在他的脖子上。
陸瑾舟上下打量這個神秘的對手。
「你爹說的話是要聽,讓出來就趕緊滾出來,現在被狼狽倒在地上被威脅,開心了嗎?」
陸瑾舟手點穴位,將他定在原地。
劍尖划過面具,輕輕一挑,被面具遮掩的面容露出。
看到那張臉,陸瑾舟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
「周,銘,澤,你還沒死啊。」
陸瑾舟頂腮沉思,雖然是氣運子生命力頑強。
但到周銘澤身上,是不是有點太頑強了。
他記得自己找散修殺了他七八九十次,還活蹦亂踢在他面前蹦躂。
回去就退錢。
見身份暴露,周銘澤毫不掩飾自己對陸瑾舟的憤怒。
「你本該死了!為什麼還要來擋我的路!」
「死?」
陸瑾舟歪頭輕笑,踩在他斷裂的腳踝上,微微用力,便聽到他痛苦的嚎叫。
「你以為自己是什麼了不起的人物?大言不慚,讓誰死呢!像你這種不入流的垃圾,只配呆在骯髒的垃圾堆里。」
話音未落,陸瑾舟活動活動手腳,動作流暢自然。
突然,他猛地側身飛起一腿,直朝對方的太陽穴踢去。
這一擊迅猛帶著凌厲的風聲呼嘯而至。
就在即將觸及目標的時候,陸瑾舟卻如同被按下暫停鍵一般,硬生生止住了攻勢。
他懊惱地抬手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喃喃自語道:
「哎呀,差一點就忘記了,可不能就這樣輕易,把你給殺掉。」
緊接著,陸瑾舟又恢復了那副笑眯眯的模樣。
眼神玩味盯著面前被嚇得魂飛魄散的人,緩緩開口提議道:
「不如這樣好了,把你當作這處秘境的養料怎麼樣?想來也是物盡其用。」
說話間,他依舊面帶微笑,似乎很誠懇地在徵求對方的意見。
周銘澤被嚇得險些失禁,他瞪大雙眼,瞳孔急劇收縮,拼命喘著粗氣。
好像只有這樣,才能勉強維持自己那搖搖欲墜的心神。
過了好一會兒,周銘澤才從極度的恐懼中稍稍緩過神來,結結巴巴罵道:
「你......你這傢伙簡直是個瘋子!腦子有毛病吧!」
聽到這話,陸瑾舟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笑得愈發燦爛起來。
他清脆悅耳的聲音在空氣中迴蕩,與他那張看不過十八歲的臉相互映襯,格外和諧。
笑著,陸瑾舟毫無徵兆彎下腰,身體前傾,迅速湊近到周銘澤的耳邊。
他壓低嗓音,輕輕嘆了口氣,語氣平靜卻又透著絲絲寒意:
「你要知道,我快能殺你了。」
身上氣運少得可憐,他為什麼還這麼傲氣。
五年時光,機遇被一而再再而三的掠奪。
本身是偽氣運子,還沒有成長起來。
現在他活命的機率少之又少,這人竟然還敢罵他有病。
不得不說,有勇氣。
陸瑾舟在心中給他豎起大拇指,現實卻順帶踹了他一腳。
被定住穴位,周銘澤沒有躲閃。
陸瑾舟力道很大,他的身體在地上滑行,撞到木樁才停下。
「你這要死不死的廢物,只配像老鼠一樣,終日蜷縮在暗無天日的地底苟且偷生!
你覺得我說得對嗎?你這個只會掠奪他人氣運的蠢貨!」
陸瑾舟站在原地,居高臨下看著倒在地上的周銘澤,嘲諷道。
聽到最後一句,因為劇痛緊緊閉著眼睛的周銘澤,猛地睜開。
他難以置信望著陸瑾舟,嘴唇微微顫抖,似乎想要說些什麼。
「你......」
僅僅吐出一個字,周銘澤便再也發不出更多的聲音。
陸瑾舟見他還想問,連最後一點興趣都沒了。
「我怎麼知道?要不說你是垃圾,這麼簡單的事情都看不也明白,要你何用啊。」
周銘澤可以說是他見過最弱的氣運子。
誰家主角金手指半路沒的?
哪裡有寶藏就差畫個圖貼你腦門上,等找的時候卻一根毛都沒見著。
真當自己運氣差?
該說不說,這人挺單純。
「是你?都是你乾的!你現在什麼都有了,為什麼還要針對我!!」
腎上腺素飆升,周銘澤仿佛察覺不到疼痛,僵直身體和陸瑾舟對峙。
正常人見陸瑾舟殺了那麼多傀儡,都會害怕。
但周銘澤不是一般人,天選之子?
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