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瑾舟從沒這麼輕視過偽氣運子。
從前,他總覺得,既然身負氣運,總要有點特殊能力。
至少學習認知能力要有。
但事實上,這麼長時間的親身經歷,陸瑾舟得出一個結論,有腦子的不多。
「時間差不多,我要去找師尊,就不陪你了,希望這裡的凶獸能利索一點。
哦對了,我這裡有吸引凶獸的藥粉,正好給你撒點。」
陸瑾舟從儲物戒拿出小藥瓶,笑著將藥粉全撒到周銘澤身上。
被他設計十年,機遇被搶了個乾淨。
現在只要不是他親手殺他,罪責就落不到他身上。
撒藥粉又如何?誰有證據,又不是他咬死的。
在周銘澤仇視的目光下,陸瑾舟悠然退場。
現在就讓他去見一見,帶著尾巴的師尊。
劇情不可控,身負其他血脈,總要暴露。
更何況,他師尊是半人半妖。
禁制撐到現在,已是極限。
混沌秘境危險重重,但陸瑾舟一路上,卻沒遇到危險。
秘境躲避危機是本能。
現在秘境內,危險係數最高的人在遛彎,心情不錯。
誰腦子有毛病才會打擾他。
「師尊!」
陸瑾舟見到熟悉身影,興奮揮著爪子,朝他跑過去。
正欲一把將人抱住,陸瑾舟卻感覺頸間一片冰涼,熟悉的危機感。
陸瑾舟眼中閃過亮色,隨即轉化為悲痛。
眼眶微紅,淚水隨意傾灑,滴在劍刃上,發出「啪嗒啪嗒」的響聲。
「師尊,你要殺我,是不要我了嗎?」
此時,蘇珩已然殺紅了眼,對於陸瑾舟的質問毫無反應。
只是微微歪著頭,沉默不語。
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眼前之人,手中緊握的長劍閃爍寒光。
看著那張與陸瑾舟一模一樣的面容,蘇珩心中一陣刺痛。
太像了,簡直像同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但他心裡很清楚,面前這個人並不是真正的陸瑾舟。
而是那些人製造出來的傀儡,用來迷惑他,擾亂他心智的工具。
「你該死!」
蘇珩咬牙切齒地吼道,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寒冷徹骨。
「所有偽裝成瑾舟的傢伙都該死!」
聲音冷酷至極,沒有絲毫的感情波動。
儘管如此,陸瑾舟仔細觀察發現,蘇珩握著劍柄的指尖微微顫抖。
或許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到,在內心深處,面對這個酷似陸瑾舟的傀儡時,他依舊無法做到心狠手辣。
他遇到的「陸瑾舟」太多,他們都有個共同點,一見到他就會示弱。
然後趁其不備,將他一劍封喉。
但很可惜,他並沒有那麼的好騙。
陸瑾舟眉頭微皺,既然這樣,等醒了,也別怪他。
「師尊不願意相信徒兒嗎?當初我們在閉關洞穴那般親密,師尊......」
蘇珩瞳孔緊縮,吼道,「等等!」
這些話,全然不同於以往那些冒牌貨的說辭。
莫非......眼前此人當真是瑾舟不成?
一時間,蘇珩那雙空洞無神的眼眸流露出一絲迷茫。
他的嗓音極輕,仿佛不敢相信一般呢喃:
「瑾舟?你是真的麼?」
陸瑾舟見狀,心頭不禁掠過一抹疼惜。
他伸出兩根手指捏住劍刃,將劍身往旁側撥開些許。
而後,陸瑾舟向他靠近,每一步都顯得格外謹慎,唯恐驚到蘇珩。
「當然是真的,徒兒和師尊知根知底,又怎麼會有假,往常弟子總喜歡在您頸間輕嗅,直到......」
陸瑾舟輕聲回應,說著傀儡不可能知道秘密。
看蘇珩穩定下來,他不由分說地張開雙臂。
將蘇珩緊緊擁入懷中,將他的腦袋按在自己胸前,安撫著脆弱的師尊。
餘光瞥了眼地上,一樣的人,死法千奇百怪。
割頭,斷四肢,腰斬......
若不是陸瑾舟沒再蘇珩身上看到傷痕,他恐怕會跑回去親手結果了周銘澤。
他都防成那樣了,竟然還能讓周銘澤鑽空子獲得天材地寶。
就連剛來時被屠村的事,陸瑾舟猜測也是周銘澤搞的鬼。
熟悉的氣息,只要記到腦子裡,陸瑾舟就忘不掉。
更何況,他有一個獸性導航。
問哪指哪。
慢慢拍著男人的後背,輕揉發頂,陸瑾舟所有的溫柔都給了這人。
「師尊不怕,徒兒在呢。」
他的身體微微顫抖,聲音也帶著明顯的戰慄。
「我殺了很多個你。」
這句話說出口時,蘇珩幾乎哽咽。
「師尊很厲害的,能認出真的徒兒,若不殺之,徒兒來,還要師尊選擇真假,那才最晦氣。
咱們先找個地方休息,等那些崽子把長老找來,就沒事了。」
陸瑾舟一把將人抱起,蘇珩雙腿下意識夾他的腰,手臂牢牢抱著。
之前殺的有多果斷,蘇珩回想起就有多後怕。
萬一他沒給瑾舟時間說那些話,萬一他手再快點,那......人就沒了
想著,蘇珩縮在陸瑾舟懷裡輕蹭。
以往都是陸瑾舟做這個動作,現在倒是反過來。
陸瑾舟輕笑,「師尊好主動啊。」
蘇珩抬頭,對上他滿含笑意的眸子,「這樣不好嗎?雙修怕是要更...親密。」
察覺到自己說了什麼,蘇珩耳根羞得通紅,把臉埋在陸瑾舟頸間,不願出來。
陸瑾舟看他這樣,反倒安心了許多。
被逗得害羞,也總比沉浸悲痛好。
師尊好善良啊,連殺個假的他都會難過許久。
也不知道當時做了多少心理建設,才能對著他的臉舉劍,揮砍。
心裡一定難受極了。
緊緊抱著人,他心裡跟吃了蜜一樣甜。
陸瑾舟很穩,蘇珩幾乎沒有感受到顛簸。
漸漸的,蘇珩雙腿發軟,丹田仿佛燃著火,燒的他渾身燥熱。
「好熱......難受......」
控制不住的呢喃,不經意的扭動身軀,扯開的衣襟。
陸瑾舟將一切盡收眼底。
「師尊怎麼了?是想休息嗎?」
蘇珩被熱意燒的迷糊,若是尋常,定能聽出陸瑾舟話語的揶揄。
「想...要...」休息。
後面兩個字還沒吐出,唇齒便被另一個人占據。
陸瑾舟不知道蘇珩怎麼樣,但他是控制不住了。
九尾狐族天生會一種術法,魅惑之術。
未行房事的九尾狐族可以對所有人施展這個術法,反之只能對一人。
蘇珩不清不楚間,術法猛的衝擊陸瑾舟的大腦。
修為越高,術法越有效果。
熟悉的小黑屋之旅,饕餮已經不想再說些什麼。
早在他家大人淚落下的那一刻,他就知道有這一劫。
做獸不能太精明,在兩人周邊設下結界,是他唯一能做的事。
希望那些長老來的慢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