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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霸道宣告

2026-05-28 22:49:57 作者: LFXBG

  星期六的霍格沃茨,空氣中都瀰漫著一種和諧快樂的周末氣息。但對於德拉科而言,這一天似乎格外漫長。

  早餐時,斯萊特林長桌沒有那個傢伙。德拉科面無表情地吃著煎蛋,目光狀似不經意地掃過長桌另一端那個空位,握著銀叉的手指微微收緊。

  午餐時,依舊缺席。德拉科聽著克拉布和高爾對論文要求過高的抱怨,只覺得格外聒噪。他端起南瓜汁喝了一口,味道寡淡得令人心煩。他甚至「不小心」碰翻了旁邊的鹽罐,細白的鹽粒灑了一桌子,引來旁邊幾個學生驚訝的注視。德拉科冷冷地瞪了他們一眼,成功讓對方噤若寒蟬,但內心的煩躁卻並未平息。

  一整個下午,德拉科都待在公共休息室里,面前攤著幾本書,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他強迫自己不去想那個消失的傢伙,但思緒總是不受控制地飄向奧利萊斯。他好像周末參加了一個俱樂部,裡面有很多高年級學生,他和裡面那些人一起交流。他去那裡做什麼?和誰在一起?為什麼一整天……連個鬼影都看不見?

  這種被完全忽視的感覺,比昨晚那羞死人的「晚安吻」更讓他惱火。那個人……那個人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但最好永遠別出現在他面前。他煩躁地合上書,決定去圖書館換換環境,結果在書架間遊蕩了半個小時,抽出來的書連書名都沒看清。

  直到晚餐時分,當德拉科帶著一身低氣壓踏入禮堂時,他的目光幾乎是立刻就看到了奧利萊斯。

  奧利萊斯正坐在斯萊特林長桌靠近中間的位置,和幾個人低聲交談著。他看起來有些風塵僕僕,校袍袖口甚至沾了一點不易察覺的泥土痕跡,但神情專注沉穩,那雙大海般的眼睛在燭光下顯得格外深邃。他似乎正在講述著什麼,偶爾用手勢比劃一下,其中幾個人臉上不自覺帶著恍然大悟般的笑。

  德拉科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隨即被一股無名火迅速點燃。

  消失了整整一天,現在神采奕奕地在這裡高談闊論。把他當成什麼了?昨天那個委屈巴巴索要「晚安吻」的傢伙難道是幻覺嗎?

  德拉科灰藍色的眼眸里凝結起一層寒冰。他挺直背脊,目不斜視地走向自己慣常的位置——一個距離奧利萊斯最遠、中間隔著好幾個人的座位。

  他拉開椅子坐下,沒有看奧利萊斯的方向一眼,仿佛對方只是一團無關緊要的空氣。他拿起刀叉,切割著盤子裡的牛排,卻並沒有專注於眼前,分神導致刀尖頻繁划過瓷盤發出刺耳的聲響,引得旁邊的潘西都投來疑惑的目光。

  德拉科保持著完美的側臉,平復心情,轉而專注地盯著自己的餐盤。他優雅地進食,偶爾回應一下潘西或布雷斯無關痛癢的話題,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

  他能感覺到,在他坐下不久後,一道沉靜的目光似乎落在了他身上。德拉科強迫自己無視那道目光,將更多的注意力放在面前的食物上。

  一頓晚餐吃得如同嚼蠟。德拉科幾乎是第一個結束用餐的。他放下刀叉,用餐巾極其優雅地擦拭了一下嘴角,然後立刻起身。

  「我先回去了。」 他對潘西和布雷斯丟下一句,聲音冷淡,不等回應,便轉身,頭也不回地朝著禮堂大門走去。

  他快步穿過喧鬧的人群,只想儘快離開這個讓他心煩意亂的地方。然而,就在他即將踏出禮堂大門,拐向通往斯萊特林地窖的走廊時,奧利萊斯如同預料之中般,悄無聲息地擋在了他的必經之路上。

  他顯然比德拉科更早離席,特意等在了這條相對僻靜的轉角走廊里。壁燈的光線昏暗,他臉上沒有了晚餐時與同伴交談的專注,也沒有了昨晚那種刻意裝出來的委屈,只剩下一種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疲憊的平和。

  「讓開。」 德拉科的聲音帶著晚餐時積壓的一絲怒火和刻意維持的疏離。

  奧利萊斯沒有動,也沒有被他的冷語嚇退。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德拉科,目光在他臉上掃過,然後緩緩開口,聲音不急不緩,「你在躲我。」

  「躲你?馬爾福會躲任何人?奧利萊斯,你的自大真是令人嘆為觀止!」 他語速極快,帶著在別人面前已經好久沒有出現的濃濃的嘲諷,「我只是不想看到某個毫無信用、煩人透頂的傢伙在我眼前晃蕩。」

  「毫無信用?」 奧利萊斯微微挑眉,似乎對這個指控有些意外,「我答應過在外面保持距離,今天一整天,我沒有靠近你一步。」 他陳述事實。

  「你……」 德拉科被噎了一下,隨即嗤笑一聲「那你就該繼續保持。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堵在這裡。像個……像個……」他找不出來什麼好的形容詞。

  「像個糾纏不休的追求者?」 奧利萊斯替他說了下去,語氣里甚至帶上了一絲近乎調侃的意味。


  德拉科的臉「唰」地一下紅透了。這個傢伙,他竟然敢……敢用這種詞!

  「閉嘴!」 德拉科壓低聲音怒吼,他上前一步,「奧利萊斯,我最後警告你,離我遠點!昨天晚上的事情是個錯誤,一個該死的、巨大的錯誤!我們之間……」

  「我們之間,」 奧利萊斯打斷了他,他向前一步,縮短了兩人之間本就不遠的距離。德拉科下意識地想後退,但腳下仿佛生了根。奧利萊斯微微低下頭,目光似乎帶著疑惑,望進德拉科那雙壓抑著怒火和羞惱的眼睛深處,一字一句,清晰地問道,「我們之間……真的什麼都沒有嗎,德拉科?」

  

  德拉科的身體一僵,所有準備好的話語都卡在了喉嚨里。他看著奧利萊斯近在咫尺的臉,看著那雙深邃眼睛裡映出的自己——那個眼神帶著些慌亂、臉頰緋紅、明顯口是心非的自己。一股巨大的無力感和委屈感毫無預兆地涌了上來。

  「我……」 德拉科張了張嘴,卻發現聲音乾澀得厲害。他想說「沒有。」,想斬釘截鐵地否認,但在奧利萊斯那直白的目光注視下,那個「不」字卻重如千斤,怎麼也吐不出來。一股強烈的酸澀感湧上鼻尖,他猛地別開臉,不再看對方。

  奧利萊斯看著他強忍情緒、別開臉的側影,看著他微微顫抖的指尖和泛紅的耳尖,眼底深處是一種帶著憐惜的瞭然。

  他沒有再問,只是靜靜地站著,將空間留給德拉科平復那洶湧的情緒。

  走廊里只剩下兩人輕微的呼吸聲。

  過了好一會兒,德拉科才像是找回了聲音,但那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鼻音。

  「……奧利萊斯·阿德勒……」 他依舊沒有看對方,聲音悶悶地傳來,「……你真是……我見過最……最……」

  他似乎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詞來形容這種讓他又氣又惱、又無法徹底擺脫的感覺。

  最終,他猛地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轉回頭,灰藍色的眼睛看著奧利萊斯,裡面燃燒著惱怒,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占有欲。

  「……聽著。」 他壓低聲音,命令他,「我不管你那該死的俱樂部有多重要,也不管你那些……秘密活動。」

  他向前一步,幾乎要撞到奧利萊斯身上,手指用力地戳著對方結實的胸膛,「但是!不准再像今天這樣,一整天……連個人影都看不見。」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強硬,「我不管你躲在哪裡,總之……不准消失!」

  這與其說是命令,不如說是一種變相的、極其彆扭的宣告——宣告他對這個人的行蹤擁有知情權。宣告他……在意。

  說完這近乎蠻橫的要求,德拉科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也像是被自己這大膽的話徹底羞恥到了。他幾乎是立刻收回手,臉頰紅得幾乎要滴血,連耳根和脖頸都染上了一層粉色。他不敢再看奧利萊斯的反應,猛地推開擋在身前的奧利萊斯,頭也不回地、腳步沒有絲毫停頓,朝著寢室方向離開。

  奧利萊斯站在原地,看著那個幾乎是像跑著一樣,消失在走廊盡頭的、倉皇的身影,感受著胸前被戳過的地方那殘留的、帶著力道的觸感。

  他終於抑制不住地,緩緩向上揚起一個清晰的笑。

  「好。」 他對著空蕩蕩的走廊,低聲應允,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不准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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