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280章 調虎離山

第280章 調虎離山

2026-05-28 23:10:26 作者: LFXBG

  奧利萊斯站在八樓那間廢棄教室的窗邊,看著外面逐漸西沉的太陽。

  腦子裡很亂。但他習慣了。

  伏地魔要哈利·波特的血。這一點他想過無數次。預言裡的孩子,註定要和黑魔王對決的敵人,用他的血復活——這很合理,甚至有某種黑暗的詩意。

  但偏偏是這個時候。偏偏用這種方式。

  烏姆里奇,克拉布,那個荒誕不經的罪名。太粗糙了,粗糙到任何人一看就知道是假的。但偏偏它奏效了,因為魔法部要它奏效。

  伏地魔在島上的那些人,他們控制了魔法部。控制了福吉,控制了決策,控制了一切。烏姆里奇只是他們手裡的一顆棋子。

  但奧利萊斯還是覺得有些意外。

  伏地魔要的是血。任何敵人的血都可以。為什麼偏偏選擇最難抓的一個?哈利·波特,鄧布利多最在意的人,整個鳳凰社都在保護的對象。抓他,比抓任何一個其他食死徒的仇敵都要難上百倍。

  除非……

  奧利萊斯的眼睛微微眯起。

  

  除非不只是血。還有別的什麼。預言,命運,那些他看不懂的東西。

  又或者,只是巧合。伏地魔需要一個儀式感,萬聖節前夜,宿命中的敵人,用他的血完成復活——太完美了,完美得像一個故事。

  但奧利萊斯不相信巧合。

  現在的問題是:他該怎麼辦?

  去找鄧布利多?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自己按住了。

  鄧布利多會猜不到嗎?那個老人那雙能看透一切的眼睛,他會看不出來這是個陷阱?他肯定知道。他肯定在想辦法。

  但鄧布利多能做什麼?烏姆里奇有魔法部撐腰,手續齊全,名正言順。鄧布利多如果強行阻攔,就是和整個魔法部對抗。福吉正愁找不到理由對付他。

  而且,他現在在哪兒?奧利萊斯想起今天一整天都沒在禮堂看見鄧布利多的身影。也許他已經被支開了。也許他正在趕回來的路上。也許,

  也許他來不及。

  奧利萊斯的手指在欄杆上輕輕敲了一下。

  第二個選項:自己去。

  學生不得無故離校。他是級長,但級長不是特權,私自帶人出去攔截魔法部的押送隊伍,那是重罪。成功了,被發現,他會被開除。

  但他有靜默莊園的人。

  夜鶯他們就在附近。他們可以動手。

  這個念頭在他腦子裡轉了一圈,又一圈。

  派夜鶯去,成功機率有多高?對方有多少人?伏地魔那邊出動了多少?他不知道。他只知道那島上出來了一批人,十幾個,也許更多。夜鶯只有幾個人。

  而且,他們對付的是魔法部的專員。殺了他們,就是和整個魔法部為敵。靜默莊園還沒準備好站在陽光底下。

  他又想起德拉科。

  剛才那個擁抱。

  他抬起頭,看著窗外。天快黑了。四點快到了。腦子裡那條路越來越清晰。

  他或許需要鄧布利多。需要那個老人的力量、智慧和威信。他能在魔法部面前名正言順地保住波特,才能揭穿這個陷阱,才能讓那些人無功而返。

  鄧布利多可能已經想到了。但萬一他沒來得及呢?萬一他被支開了呢?萬一他現在還在趕回來的路上,而波特已經上了那列專車呢?

  奧利萊斯站直身子。

  他需要去找鄧布利多。不管他在哪兒。同時,讓夜鶯他們先去攔截,拖延時間。

  雙管齊下。

  他拿出雙面鏡。

  夜鶯的臉很快浮現出來。

  「首領。」

  「你帶人去霍格莫德車站。」奧利萊斯的聲音很平,「不要正面衝突,拖延時間。能拖多久拖多久。」

  夜鶯愣了一下。

  「拖到什麼時候?」

  「拖到鄧布利多到。」

  夜鶯沒問為什麼。她只是點了點頭。

  「明白。」

  鏡面暗了下去。


  奧利萊斯收起鏡子,快步走出教室。

  走廊里很安靜。夕陽從窗戶斜照進來,把石板地面染成溫暖的橘紅色。他轉過一個彎,腳步忽然慢了下來。

  德拉科站在前面。

  他靠在牆上,抱著手臂,顯然是等了很久。夕陽落在他身上,把那頭淺金色的頭髮染成了暖色。看到奧利萊斯,他站直了,但沒有讓開路。

  「走這麼急,去哪兒?」

  奧利萊斯看著他,腳步沒有停,徑直走到他面前才站定。

  「校長辦公室。」

  德拉科抬起頭看他。距離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眼睛裡自己的倒影。

  「別去了。」

  奧利萊斯的眉頭動了一下,但不是意外。他的聲音很平靜:「鄧布利多不在?」

  德拉科愣了一下,準備好的說辭卡在喉嚨里。

  「你怎麼知道?」

  「猜的。」奧利萊斯說,「這麼粗糙的陷阱,他們肯定有後手。把鄧布利多支開是最簡單的辦法。」

  德拉科盯著他,盯了幾秒。

  「今天早上收到的消息。」他說,聲音比剛才輕了一點,「國際巫師聯合會臨時召開緊急會議,鄧布利多兩天前就走了。現在人還在歐洲大陸,最快也要明天晚上才能回來。」

  奧利萊斯點了點頭。

  兩天前就走了。國際巫師聯合會。緊急會議。

  每一步都算好了。

  但那張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只是點了點頭,像在確認一個他已經猜到的答案。

  德拉科看著他,忽然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你在這兒等我,」奧利萊斯低頭看了一眼那隻手,又抬起眼睛看他,「就是為了告訴我這個?」

  德拉科點了點頭。

  「不然你以為呢?」

  奧利萊斯沒有回答。他只是反手握住德拉科的手,十指扣進去。

  「走吧。」

  「去哪兒?」

  「八樓。有別的辦法。」

  兩個人並肩往前走。夕陽從窗戶照進來,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

  走了幾步,德拉科忽然開口。

  「你剛才說『猜的』。」

  「嗯。」

  「你真的猜到了?」

  奧利萊斯偏過頭看他,那雙眼睛裡有一點好奇的光。

  「鄧布利多今天一整天沒出現。」他說,「烏姆里奇敢動手,肯定確認過他不在。」

  德拉科沉默了幾秒。

  「那你剛才還往校長辦公室跑?」

  「確認一下。」

  「確認什麼?」

  奧利萊斯想了想。

  「確認你是不是在那兒等我。」

  德拉科的腳步頓了一下。

  「你知道我會來?」

  奧利萊斯看著他。

  「嗯。」

  德拉科沒有再回話。

  他只是握緊了那隻和他十指相扣的手。

  兩個人繼續往前走。穿過走廊,走過樓梯,經過那些空蕩蕩的教室和畫像。有幾幅畫像里的人好奇地看著他們,但沒人說話。

  走到八樓那條走廊的時候,德拉科忽然停下腳步。

  「你說的別的辦法,」他看著奧利萊斯,「是什麼?」

  奧利萊斯也停下來。

  他轉過身,面對著德拉科。夕陽從走廊盡頭的窗戶照進來,把他們籠罩在一片溫暖的光里。

  「有求必應屋。」他說,「裡面有一條密道,通往霍格莫德。」

  德拉科的眼睛微微睜大。

  「密道?」

  「霍格沃茨有很多密道。」奧利萊斯說,「這條知道的人很少。」

  德拉科看著他,看了很久。

  「你要自己去。」


  不是問句。

  奧利萊斯沒說話。

  德拉科往前走了一步,站得離他更近。近到呼吸都能落在對方臉上。

  「你答應過我。」

  「什麼?」

  「下次別一個人去。」

  奧利萊斯看著近在咫尺的那雙眼睛。灰藍色的,裡面有夕陽,有他,有一種固執的光。

  「我沒答應。」他說。

  德拉科盯著他。

  「那你現在答應。」

  奧利萊斯沒說話。

  他只是伸出手,把德拉科拉進懷裡。

  這個擁抱來得突然,但德拉科沒有愣住。他幾乎是同時抬起手,環住奧利萊斯的背,把臉埋進他的肩窩。

  「那條密道,」德拉科的聲音悶在他頸側,「危險嗎?」

  「不危險。」

  「騙人。」

  奧利萊斯沒說話。但他收緊了手臂。

  過了很久,久到夕陽又往下沉了一點,久到走廊里的光變成了更深的那種橘紅,他才開口。

  「德拉科。」

  「嗯?」

  「如果我說,」他的聲音很輕,「我不想讓你去,因為我不知道那邊會是什麼情況——」

  德拉科從他懷裡抬起頭,看著他。

  「那我就更要去了。」

  奧利萊斯看著他。那雙眼睛裡沒有恐懼,沒有猶豫,只有一種他再熟悉不過的光。那是德拉科·馬爾福藏在所有傲慢和嬌氣下面的東西——比任何人都固執,比任何人都敢。

  他低下頭,用自己的額頭抵住德拉科的額頭。

  「好。」

  ……

  有求必應屋的門在身後合上。

  房間裡很暗,只有從高窗透進來的一點微光。但奧利萊斯沒有停留。他徑直走到那面掛著舊掛毯的牆前,伸出手,在牆上摸了一下。

  牆動了。

  一條狹窄的通道出現在他們面前,黑漆漆的,不知道通向哪裡。

  德拉科站在他身後,看著那條通道。

  「這就是密道?」

  「嗯。」

  「通向哪兒?」

  「蜂蜜公爵的地窖。」

  德拉科愣了一下,然後輕輕笑了一聲。

  「蜂蜜公爵?」他說,「豬頭酒吧旁邊那個?」

  「嗯。」

  「你認真的?那條密道的出口也在糖果店?」

  奧利萊斯回過頭看他。在昏暗的光線里,德拉科的臉看不太清楚,但那雙眼睛亮亮的。

  「怎麼?」

  「沒什麼。」德拉科說,走過來站在他身邊,「只是覺得有點可愛。」

  奧利萊斯看著他。

  「可愛?」

  「霍格沃茨的密道。」德拉科說,「通往糖果店。很適合你。」

  奧利萊斯沒說話。但他伸出手,握住了德拉科的手。

  「走吧。」

  兩個人走進那條黑暗的通道。

  身後的牆在他們走進去之後慢慢合上,最後一絲光也消失了。

  通道里很黑。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但德拉科的手在他手裡,溫熱的,握得很緊。

  他們走了一段,德拉科忽然開口。

  「奧利。」

  「嗯?」

  「你怕黑嗎?」

  奧利萊斯想了想。

  「不怕。」

  「我也不怕。」德拉科說。然後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但這樣看不見你,我不太喜歡。」

  奧利萊斯沒說話。

  但他停下腳步,把德拉科拉過來,在黑暗裡準確地找到他的嘴唇,吻了一下。

  那個吻很短,很輕,只是一個觸碰。

  然後他放開他,繼續往前走。

  身後傳來德拉科的聲音,帶著一點笑。

  「你這個人。」

  奧利萊斯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黑暗裡,他看不見。但德拉科握著他的那隻手,又收緊了一點。

  通道很長。

  他們走了大概二十分鐘,奧利萊斯才在前面看到一點微弱的光。

  「快到了。」

  德拉科應了一聲。

  那點光越來越亮,越來越亮。最後,通道盡頭出現了一扇木門。

  奧利萊斯推開那扇門。

  門後是一個地窖。堆滿了木箱和麻袋,空氣里瀰漫著糖果的甜香。一截簡陋的木梯通向上面。

  蜂蜜公爵的地窖。

  奧利萊斯從木梯爬上去,推開地窖的活板門,探頭看了一眼。

  上面沒有人。店鋪已經打烊了,只有從窗戶透進來的最後一點暮光。

  他回過頭,朝下面伸出手。

  德拉科握住他的手,爬了上來。

  兩個人站在昏暗的糖果店裡,一時都沒說話。

  窗外的天快黑了。遠處隱隱約約能看見霍格莫德車站的燈火。

  奧利萊斯看著那個方向,看了幾秒。

  兩人繼續往前走出糖果店。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