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寢室後，門在身後關上的那一刻，所有的偽裝都碎了。
奧利萊斯沒有給德拉科任何反應的時間。他轉過身，雙手扣住德拉科的腰，猛地將他拉進懷裡。動作太快，太用力，德拉科甚至來不及驚呼，後背就撞上了冰冷的門板，腦袋被對方用手隔著才沒有直接撞上門板。
「奧利！」他的名字被堵在喉嚨里。
奧利萊斯的吻落下來，帶著一種近乎兇狠的力道。不再是公共休息室里那種帶著克制的、隨時準備被打斷的吻。這一次，他的唇壓下來，舌尖撬開德拉科的齒關，長驅直入，像是要把他整個人都吞進去。
德拉科被吻得喘不過氣。他抓著奧利萊斯肩上的衣料，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想說什麼，想問他怎麼了，想問他鄧布利多到底說了什麼讓他變成這樣，但奧利萊斯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
然後，奧利萊斯的手從他腰間滑下去，扣住他的大腿，猛地將他整個人向上抱了起來。
德拉科的身體騰空，本能地驚呼了一聲，雙腿下意識地環上奧利萊斯的腰。他被抵在門板上，後背貼著冰冷的木門，身前是奧利萊斯溫熱而緊繃的身體。這個姿勢讓他完全失去了主動權，只能雙手攀著奧利萊斯的肩膀，低頭看著他。
「奧利萊斯！」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不知道是緊張還是別的什麼，「你……」
奧利萊斯沒有回答。他只是抬起頭，看著他。
昏暗的房間裡，只有窗外湖水透過來的微弱幽光。那雙深藍色的眼睛裡面一瞬間翻湧著德拉科從未見過的情緒，隨後被墨色取代，又迅速恢復為深藍色，翻湧的情緒被壓下。
德拉科愣住了。
他從來沒見過奧利萊斯這個樣子。
那個永遠冷靜、永遠克制、永遠把一切情緒都藏在那層冰殼下面的奧利萊斯·阿德勒，此刻如此難以形容的似乎是「依賴」?
「你怎麼了？」德拉科的聲音輕下來，手從奧利萊斯肩上滑下去，捧住他的臉，「奧利，告訴我——」
奧利萊斯沒有讓他說完。
他抱著他，幾步走到床邊，將他放在柔軟的床鋪上。
德拉科的後背陷入被褥，還沒來得及反應，奧利萊斯的身影就壓了下來。他的雙手撐在德拉科頭兩側，黑色的頭髮將他整個人籠罩在自己的陰影里。那雙深藍色的眼睛從高處俯視著他，目光在他臉上流連，從眉眼到鼻樑，從唇角到下巴，像是在用眼睛描摹他的輪廓。
「德拉科。」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
德拉科看著他。
「你到底——」
「別說話。」奧利萊斯低下頭，額頭抵著他的額頭，呼吸灼熱地拂在他臉上，「今晚，別說話。」
德拉科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德拉科伸出手，環住奧利萊斯的脖頸。
「好。」他說，聲音很輕，「不說了。」
奧利萊斯的吻落下來。
不再是那種帶著掠奪意味的兇狠，更慢，更深，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小心翼翼。他的唇在德拉科唇上停留，輾轉，吮吸，像是在品嘗什麼珍貴而易碎的東西。
德拉科閉上眼睛，回應著他。
他能感覺到奧利萊斯的手從他衣擺下探進去，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貼上他腰側的皮膚。那觸感讓他輕輕顫了一下，但他沒有躲開，反而微微弓起身體，更貼近那隻手。
奧利萊斯的吻從他唇上移開，落在他的下頜，然後一路向下——喉結，鎖骨，領口下隱約露出的肩線。他的唇帶著一種近乎膜拜的溫度，每落下一處，就讓德拉科輕輕顫抖一次。
「奧利……」德拉科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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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利萊斯抬起頭，看著他，「怕嗎?」
德拉科的臉在昏暗的光線里泛著薄紅，灰藍色的眼睛裡蒙著一層水汽，嘴唇微微紅腫。他的校袍已經被揉得凌亂不堪，領口敞開，露出裡面白皙的皮膚。
他看著奧利萊斯，那雙眼睛裡沒有詢問，沒有擔憂，只有一種很柔軟的、任他作為的默許。
奧利萊斯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
他又低下頭，吻住他。
這一次的吻更深，更用力，帶著一種近乎貪婪的索取。他的手從德拉科腰側滑上去，撫過他的胸口，然後落在他的肩頭，將他身上的校袍一點一點褪下。
德拉科微微仰起頭，喉結滾動，呼吸變得急促。他能感覺到奧利萊斯的唇落在他胸口，帶著灼熱的溫度，讓他的皮膚泛起一層薄薄的戰慄。他的手抓著身下的床單，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卻始終沒有推開他。
「奧利……」他又喊了一聲，聲音帶著顫，「你輕點……」
奧利萊斯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著德拉科。
那張泛紅的臉，那雙蒙著水汽的眼睛，那微微顫抖的睫毛，而這一切都在昏暗的光線里，美得讓他心悸。
他低下頭，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個極輕的吻。
「好。」他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溫柔的克制。
接下來的動作，果然輕了許多。
他的唇在德拉科身上流連，帶著一種近乎崇拜的珍重。他的手在他皮膚上遊走，帶著一種想要把他每一寸都刻進記憶里的用力。他能感覺到德拉科在他身下輕輕顫抖，能聽到他壓抑的喘息，能感受到他攀在自己肩上的手收緊的力度。
這一切都讓他感到一種奇異的、幾乎要將他淹沒的情緒。
他喜歡他。
喜歡到害怕。
喜歡到即使面對再黑暗的前路，也不想放手。
喜歡到不舍一秒的分離。
德拉科的手環住他的脖頸，將他拉向自己。他們在昏暗的光線里對視，呼吸交融。德拉科的眼睛裡蒙著水汽，裡面有依賴，有信任，還有一種近乎縱容的默許。
「奧利。」他輕聲說，「我在。」
奧利萊斯看著他。
然後他低下頭，把臉埋進他的頸窩。
……
夜很深了。最終還是停在了最後一步。
窗外的湖水幽暗，偶爾有微光閃過。房間裡很安靜，只有兩個人交錯的呼吸聲。
德拉科躺在奧利萊斯懷裡，臉埋在他胸口。他閉著眼睛，睫毛偶爾輕顫一下，像是快要睡著，又像是在想著什麼。
奧利萊斯的手在他背上輕輕摩挲，一下一下，緩慢而有節奏。
「德拉科。」他忽然開口，聲音很輕。
德拉科「嗯」了一聲，沒有睜眼。
奧利萊斯低下頭，嘴唇貼著他的發頂，停留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
「等一切都結束之後……」
他又停住了。
德拉科睜開眼睛，抬起頭看著他。
那雙灰藍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里亮亮的，帶著一絲睏倦的迷糊，卻也在等著他說下去。
奧利萊斯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低下頭，在他唇上落下一個極輕的吻。
「算了，沒什麼。」他說，「睡吧。」
德拉科眨了眨眼，想說什麼，但困意實在太濃。他只是往他懷裡縮了縮，把臉埋回他胸口。
「嗯……」他含糊地應了一聲，聲音已經帶著睡意。
奧利萊斯的手繼續在他背上輕輕拍著。
過了很久，德拉科的呼吸變得平穩而綿長。
奧利萊斯低下頭，看著懷裡那張睡著的臉。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他的眉骨，他的鼻樑，他的唇角。
每一個動作都輕得幾乎沒有觸碰到。
但每一個動作，都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等一切都結束之後……」他低聲重複著那句話，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我會回來。」
他頓了頓。
「一定。」
第二天早上，德拉科醒來的時候，奧利萊斯已經醒了。
他靠在床頭，手裡拿著一本書，目光卻落在窗外。側臉在陰影里顯得格外蒼白和削瘦，但那雙深藍色的眼睛，比昨天平靜了許多。
德拉科揉了揉眼睛，坐起來。
「早。」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剛睡醒的含糊。
奧利萊斯轉過頭，看著他。
「早。」他說。
德拉科看著他，忽然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臉。
「昨天怎麼回事？」他問，語氣懶洋洋的，「鄧布利多到底說了什麼？」
奧利萊斯沉默了一秒。
「他和我說了一些事而已。」他說。
德拉科等著他說下去。
但奧利萊斯沒有說。
他只是伸出手，把德拉科攬進懷裡，下巴抵在他發頂。
「之後告訴你。」他說。
德拉科嘆了口氣。
又來了。
但他沒再追問。
他只是靠在他懷裡，看著窗外越來越亮的晨光。
門口忽然傳來一聲細嫩的貓叫。
兩人同時低頭看去。
西爾弗蹲在床邊，仰著腦袋，用那雙藍寶石般的眼睛委屈巴巴地看著他們——你們又把我忘了！
德拉科笑了一下。
奧利萊斯也微微勾起唇角。
他伸出手，把西爾弗也撈了上來，放進兩人中間，床褥凹下去了一大片。
西爾弗滿意地咕嚕了一聲，在他倆之間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窩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