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爾把玩著日記本,似乎在自言自語,每一個字卻都敲擊在那人的心上:
「馬爾福說,他在夜裡把日記本放在了格蘭芬多休息室門口。
我們都下意識的以為日記本被格蘭芬多學生撿走了。
直到朋友的一些漫不經心的說話,將我的疑惑解開。
夜裡還有一個人能提前發現日記本啊——
那就是可以巡邏的你,費爾奇!」
他的目光驟然變得凜冽,看的費爾奇心裡發毛。
「我說怎麼蛇怪那時候才襲擊我,原來是因為前幾天我剛教訓完你,你懷恨在心才臨時準備襲擊。
我去問馬爾福,他被襲擊前跟誰發生了矛盾。
馬爾福說是你找他的麻煩,這下我就更確定了。
盧娜拍到的照片上有個小小的影子,那就是跟著你的洛麗絲夫人吧?」
費爾前幾天突然被盧娜和赫敏無意中提醒,猜到了是費爾奇,就去找馬爾福求證。
他記得馬爾福遇害前,自己在禮堂聽到他似乎和某人發生了矛盾,一問之下果然是費爾奇。
費爾奇支支吾吾,脖頸漲得通紅:
小雜種,你擅自闖進我的房間,我要罰你……」
「哼!」
費爾打斷了費爾奇的狡辯,冷笑一聲:
「雖然以前的你就夠討厭的了,但你的脾氣以前可沒這麼暴躁。
看來這日記本已經完全控制你了。
也難怪,你畢竟是個啞炮,既沒有足夠的魔力,也沒有足夠的意志去抵抗。」
「啞炮」這個詞仿佛一把尖刀插在費爾奇的心上,他的臉色突然變得扭曲:
「我不是啞炮!我可以使用魔法了!哈哈!
統統石化!」
一根殘破的魔杖突然從他袖子裡掉出來,費爾奇手一抬,就躥出一道烏光。
「盔甲護身!」
費爾的魔杖瞬間在手,一道透明的護盾直接反彈了烏光,向費爾奇襲去。
費爾奇臉色驚慌,多年的啞炮生涯讓他實在缺乏魔法決鬥的經驗,直到烏光擊中了他。
老登直接立正了,渾身僵直站在那。
「原來如此,日記本誘惑你的條件就是讓你成為巫師。
這的確是個無法拒絕的條件。」
費爾認可的點點頭,換成是他說不定也會答應。
「我說為什麼受害者基本都是純血呢。
對你這樣的人來說,比起混血和麻瓜血統的幸運兒,恐怕更憎恨高高在上的純血巫師吧?
不過也虧得這日記本肯聽你的,居然違反原則去襲擊純血巫師。」
他手一揮,念了個小小的反咒,讓費爾奇的嘴能夠說話。
費爾奇臉色怨毒,半晌才緩緩道:
「我也出生在巫師家庭,但我卻是低賤的啞炮!
這些年我待在霍格沃茨,看著一批又一批的小巫師從入學到畢業。
而我始終只能當個啞炮!
我知道的,沒人看得起我!你們都看不起我!我要殺了你們!」
他的情緒越發激動,一股黑光在他的眼珠里閃爍,其周身隱隱泛出黑氣。
然而這只是讓費爾譏笑一聲:
「哈哈,失敗者總是這樣,覺得所有人都看不起他。
但我要告訴你一個殘酷的事實——
其實大部分人都不在乎你,或者說大部分人都不在乎大部分人。
因為大家都是普通人,沒那麼多閒工夫天天關注別人,除非你足夠閃亮。」
費爾順手敲了敲自己的徽章。
「猜出你是兇手後,其實很多疑惑都迎刃而解。
比如那天教授煉製魔藥時你為什麼會來搗亂。
你不是不知道,恰恰相反,你知道,所以你大聲叫嚷,希望破壞魔藥煉製。」
「是的,費爾·赫菲斯,你總是那麼引人注目,連真兇是我都猜得出!」
費爾奇痛苦道。
「唉……」
一道蒼老的嘆息從空氣中傳來,鄧布利多和斯內普、麥格教授顯現出了身形。
顯然,剛才三人用了幻身咒,旁觀著一切。
「校……校長……」
看到鄧布利多,費爾奇的黑氣都抖了抖,立馬變成了順毛驢。
費爾把日記本交給鄧布利多。
雖然這玩意可能會教給他不少魔法,但他一點黑下來的意思都沒有。
無論是原作還是現實,這東西都蠱惑了他的持有者,費爾不想冒險。
連鄧布利多未來都會中了伏地魔魂器的詛咒,費爾不覺得自己有多強。
淹死的都是會水的,對於伏地魔的魂器,費爾抱有足夠的重視。
「校長,怎麼處置他?」
「我決定,放了他。」
鄧布利多聲音平靜,卻說出讓費爾吃驚的話。
鄧布利多搖搖頭:
「當費爾奇在日記本寫下第一個字的那一刻,他就受到了控制。
他的魔力太弱,抵抗力太弱了,所以後續襲擊都是在日記本的指使下發生的。
這不是他的錯,他只是個被蠱惑的工具。」
「雖說如此,但惡念畢竟是他自己的,您剛才也聽到了。」
「是的,是的,但是費爾,誰沒有惡念呢?
哪怕是我也逃不過,只不過我們平時可以約束自己的惡念,不讓它傷害無辜者。
而這個日記本,它讓我們變得不受控制。」
鄧布利多觀察著日記本。
費爾若有所思,點點頭:
「我明白了,費爾奇,對你的處罰可以減輕,但你要把蛇怪找出來。」
「我……我……做夢!」
費爾奇本來結結巴巴,但眼中黑光突然一閃,他又變得兇狠起來。
「阿不思,先給他治療吧,看來他受的黑魔法侵蝕太深了。」
麥格教授提議道。
鄧布利多點頭,斯內普掏出一瓶魔藥準備灌進費爾奇嘴裡。
「等等!」
費爾眼珠一轉,指了指費爾奇和日記本:
「我們可以用混淆咒或者奪魂咒,讓他暫時忘記這些,喚出蛇怪。
如果把黑氣消除的話,可能這個日記本會意識到不對勁,不肯聽他的。」
這幾人的心還沒費爾黑,突然之下也沒想到這種控制人的手段,聽到這話怔了怔。
麥格教授吃驚的看著費爾,似乎沒想到有學生敢在教授面前說使用不可饒恕咒。
這就好像一個麻瓜學生在老師面前說,我們一起去違法搶個劫。
雖然教授確實做過這事,但學生不能明著說啊!
斯內普反而饒有趣味的看了費爾一眼。
欣賞度+1。
鄧布利多呵呵一笑:
「費爾,你的鬼主意還蠻多的。
那麼抱歉了,費爾奇先生,等你清醒以後會明白的……」
夜裡,二樓女生盥洗室。
費爾奇搖搖晃晃的來到水龍頭前,手中拿著日記本,嘴裡嘶啞道:
「海希哈絲薩……」
「咕嚕嚕——」
石塊滾動摩擦的聲音響起,滿是水龍頭的圓形石柱消失了。
一條寬大的洞口出現在費爾奇面前。
費爾奇沒有猶豫,直接跳了下去。
「看來就是這裡了。」
費爾從黑暗中走了出來,他的肩頭還站著鳳凰福克斯。
他的身後跟著斯內普、麥格教授和洛哈特。
「哦,是嘛,這是個好消息,我想我可以守在這裡,防止蛇怪逃出來。」
洛哈特嘴角有些抽搐,不自然道。
「您說什麼呢教授,您可是我們的主力。」
費爾嘴角一勾:
「您先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