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三天,陳守業一直猶猶豫豫的,後世守財奴的心思還是比較重,過年都沒過好,一直到上班後,才下定決心,自己留一小部分,把收到的小本子藏寶裡面的金銀大洋等財物交出去,古董字畫交了也沒用,後期還不知道被誰掉包或毀了,當下幹部隊伍還是很純粹的。
下了決定的陳守業,也不耽誤,初四下班後,到了夜裡,他悄悄的跑到中南海外面,把空間展開,從空間裡把之前收到的兩批小本子藏寶中的金銀、日元、美元、還有一批文件,全部隔空送到守員後面的空地上,也不看後續,直接瞬移幾次,返回家裡。
這下總算了卻一樁心事,輕鬆了不少。
隔天陳守業剛到單位,就有消息靈通的人,已經把昨天夜裡中南海被神秘人捐了一大批小本子時期的金銀跟保密文件的事傳了出來。
「小陳,來了,聽說沒有」
「劉哥,聽說什麼,我這才剛進單位」
「嗨,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跟你說啊,昨個晚上,不知道是哪的神秘人,在中南海,你想想守員那麼嚴的地方,把幾十箱金銀跟保密文件放在保衛處,你能想像出來是什麼人這麼神通廣大嗎?你知道剛聽到這消息,多少人都以為是假的,要不是有許多人親眼所見,估計都被當成假消息了」
「是嗎?那確實是神通廣大,不過劉哥,消息是從哪傳出來的,要不是你說,我一點都沒到消息」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還是年輕,想不明白是吧。京城各大部委基本都知道了,明白為什麼不?現在各部門都不好過,都想從中分潤點好處。上頭估計也沒要求保密,要不然也不會傳這麼快」
「明白了,多謝劉哥指點」
沒過多久,整個辦公室都在議論這事,弄的陳守業也挺無語的,怎麼就沒要求保密呢,過幾年捐糧的事怎麼辦,這點東西就傳的到處都是消息。本來陳守業空間一直在循環種著玉米、紅薯等產量大的糧食,想著過幾年積累下來的產量,不說供全國,供應北方受災最大的幾個中心地界應該沒問題。這下子,讓他也蒙圈了。量這麼大,想放出來,也得分好多批才行,萬一被人守著地方,怎麼操作。
不過還好,事情雖然熱度還有,不過隨著社會上不斷的動員,大街上開始出現許多大院組織捐款、捐物,還有在製作各種炒麵,大家都被支援抗美援朝的熱情感染,單位也組織了一批捐贈,陳守業隨大流,也捐了一些。
進入三月後,整個部門開始忙了起來,不只是各種企業上報的援助,還有第一批蘇聯專家的到來,需要部門配合,從項目內容、廠地的選址、工廠內部的規劃等前期的工作已經壓了下來。
大多數人不知道,早在49年底的時候就已經確定了第一批50個項目的蘇聯援建,1950年開始到1960年,一直持續十年時間,直到1960年7月蘇聯專家全部撤回才算結束。
陳守業近期已經被安排下工地、接待蘇聯專家了,春節前剛確定的,由蘇聯支援建設的北京電子管廠,已經進入選址、廠區規劃階段了,另外718 聯合廠也快要開工,東郊、東北郊也開始圈地準備建廠。
這天,天剛亮,陳守業就坐著老式軍用吉普往東郊趕。這時的東郊完全不算市區,放眼望去全是荒地農田,零星散落幾戶農家。土路坑坑窪窪,路邊插滿密密麻麻的測繪木桿,拉著簡陋的麻繩警戒線,看著格外荒涼。
車子停穩,陳守業踩著黃土下車,剛巡完一圈場地,負責平地的工頭就快步迎了上來,一臉發愁。
「守業同志,這一片不好弄啊!西邊那塊地底下有爛泥層,土質軟,我們按老法子平整,地面看著平,怕是後期扛不住廠房重量。」
陳守業蹲下身,伸手扒開表層浮土,摸了摸底下潮濕的軟泥,「不能憑老經驗幹活。這是建大廠,不是蓋民房,地基差一分,後期都是大隱患。這塊區域全部重新夯實,多壓兩遍,土質不夠就換土,差多少補多少,必須達標。」
工頭連連點頭:「我們也是怕白費功夫,既然你這麼說,我們立馬調整人手。」
工地里幹活的大多是周邊村民轉行的民工,沒接觸過工業基建,幹活全靠種地蓋房的老經驗,紕漏特別多。陳守業每天一早巡場,就是挨個糾正這些問題,生怕前期基礎打不好,後期返工誤了大事。
沒等這邊安排妥當,遠處傳來了說話聲,幾名蘇聯專家跟著翻譯走了過來。為首的專家戴著皮帽,手裡攥著一卷俄文圖紙,臉色嚴肅,一眼掃過現場平整的地面。
翻譯立刻上前,對著陳守業開口:「陳同志,專家說了,你們這邊場地標高差了三公分,不符合圖紙標準,必須重新修整。」
陳守業沒有辯解,指著旁邊的測繪標杆說道:「麻煩你跟專家說,不是工人偷懶,是這片荒地原本高低落差大,人工找平難免有細微誤差,已經在進行生新填土,夯實了,等晚點修整完,保證和圖紙完全對上。」
翻譯如實轉述後,蘇聯專家臉色稍緩,又指著廠區規劃的邊角位置,用俄語說了幾句。
「專家說,東邊這片農田暫時不能清,圖紙規劃里這裡是預留排水緩衝區,提前推平會打亂整體布局。」
陳守業立刻記下:「我懂了,馬上通知施工隊,東邊區域停工待命。」
這些蘇聯專家做事極其死板,圖紙怎麼畫,現場就必須怎麼幹,絲毫沒有變通的餘地。也正因如此,陳守業大半的時間,都耗在專家和施工隊的中間對接上。
不少老工人心裡不舒服,私下跟陳守業念叨:「守業同志,三公分而已,後期鋪層水泥就蓋住了,至於這麼較真嗎?太耽誤功夫了。」
陳守業聞言,耐心跟眾人解釋:「老哥,這話可不能這麼說。這是國家第一個電子工業大廠,以後要造雷達、軍工配件,廠房地基、尺寸精度容不得半點馬虎。現在偷懶省事,將來廠房沉降、設備裝不上,損失的是國家的錢,耽誤的是工業建設的進度,咱們擔不起這個責任。」
除了對接施工和專家,陳守業還要管進度、抓安全、做日報。每天收工前,他都要統計當天的清場面積、土方量、人工耗材,記錄在冊。
忙完一天的瑣事,天色基本全黑了。陳守業坐在臨時搭建的板房裡,整理當天的施工情況、專家意見、現場問題,寫成日報傳回部里。
旁人總覺得蘇聯援建、建廠造樓是光鮮大事,實則全是瑣碎磨人的累活。專家不懂本地地形土質,圖紙偶爾和現場不符;工人不懂工業標準,習慣憑經驗幹活;各方溝通有隔閡、有分歧,全都要靠陳守業從中磨合協調。
身體疲憊還好,他靠著空間改善過的身體強度這都是小事,關鍵每天不斷的各種瑣碎小事,弄的他有點頭大,精神上比身體還累,晚上回去,只想躺下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