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亮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可看著大姐眼裡的那種赤裸裸的仇恨,想了想,決定象徵性的嚇唬一下對方好了。
真要把人打出事,自己恐怕也會跟著遭殃。
並且別的不說,對方可還是登過報紙的人物,能敢這麼狂,不可能沒有一點背景。
所以,現在只能先應付一下大姐。
「好,我知道了姐,那我先走了,你這邊一個人沒關係吧?」
聽到他說的,周娟連忙搖了搖頭,開口囑咐道。
「亮子,一定把人往死里打,不然,我不解恨。」
周亮點了點頭,沖她擺了擺手,然後就邁著大步離開了。
隨著他離開後,周娟也沒再外面多待,重新回到病房,看著病床上的老趙,現在頭髮幾乎已經全白了。
下午,等老趙醒來的時候,讓他把保姆送來的大骨湯給喝了。
躺在床上的趙崢,目光看向愛人,沖她詢問道。
「娟兒,我睡著的時候,是不是小弟來過了?你沒讓他做什麼事吧?」
周娟擰了一把濕毛巾,給他擦了擦臉,避開老趙的視線,開口沖他回道。
「嗯,我跟他說你受傷了,他就過來看看,我能讓他做什麼事,別胡思亂想了,好好躺著養身體,別的什麼都不准想,兒子那邊,我會讓我大哥想想辦法,看看他那邊能不能托關係,走走別的路子。」
聽到她這麼說,趙崢立即握住愛人手腕,眼裡帶著一絲狠戾,如不是現在身體動不了,他絕對會親自跑一趟鄉下,可現在,他誰都信不過。
至於老柯,他敢在這種事上出賣自己,害的自己跟江賀如今鬧到如此地步,所以,這件事,絕不能就這麼算了!
愛人這塊,她一個女人,根本就辦不了這種事。
至於大舅哥還有小舅子這塊,一個不喜歡管閒事,一個是靠著自己家吃飯!
想了想,這件事不能再拖下去了,自己一時半會兒也好不了。
唯一能幫自己再跑一趟的話,那就是只能指望自己這個小舅子了。
想到此,開口沖她說道。
「娟兒,你先什麼都不要做,我有自己的打算,你先把叫亮子再叫過來一趟,我有事跟他說。」
周娟不清楚,老趙為什麼會突然要見亮子,擔心亮子再老趙這邊說漏嘴,所以,今天不打算再叫小弟來了。
等今晚他幫自己辦了事,明天再叫他來。
「好,那明天再讓他來,今天他已經跑來一趟了,明天一早我就讓他來。」
周亮回去後,再次聯繫了大哥,把去醫院後,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大哥這邊說了一下,想聽聽他這邊怎麼說。
故而,開口追問道。
「哥,你說我怎麼辦?我姐非想讓我找人教訓一下那個叫江賀的。」
電話這邊的周華,聽到他說的後,夾著煙的手,拇指颳了刮額頭,開口說道。
「亮子,這件事,哥給不了你什麼意見,你看著辦吧!」說完就掛了電話。
被他掛了電話的周亮,尋思著,就按照自己想的那樣,嚇唬嚇唬江賀那小子算了,反正肯定不能像大姐說的那樣,把人往死里打!
故而,叫了幾個人,讓他們晚上來自己家裡集合。
當天晚上,病房內,趙崢看出愛人的心不在焉,感覺今晚,她就心事重重的樣子,甚至還打破了一個暖水瓶。
跟他二十多年的夫妻,清楚,她但凡心裡有事,就會這樣。
故而,開口沖她說道。
「娟兒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你有什麼事,千萬別藏在心裡不說,我雖然躺在這裡,但處理點事情,還是能辦得到的。」
隨著他說的,周娟拉回了思緒,連忙壓下心頭的慌亂,搖頭否認道。
「我沒事老趙,你也別胡思亂想了,快睡吧。」
見她不肯說,趙崢忍不住輕嘆了口氣,感覺自己這樣真的挺沒用的。
這些年,自認為自己是個很厲害的人。
可事到如今,才發現,自己竟然如此愚蠢,被人耍了都不知道!
所以,等明天讓小舅子去鄉下,重新落實江賀的身份後,若是江賀真的是自己兒子,那有一個算一個,他們誰都跑不了。
如若不是他們,自己也不可能跟親生兒子,鬧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每每想起江賀看向全家福那眼神,以及他抄起東西砸了全家發的情景,都無時無刻不提醒著自己的愚蠢。
把別人家的兒子捧在手心裡呵護了二十多年,而自己的親生兒子卻靠著一個心善的絕戶頭,才能活下來。
想到這裡,心裡都疼的喘不過氣來,各種恨擁擠在心頭。
閉上眼,深呼吸了一口氣,帶著些無力,衝著愛人說道。
「娟兒,我可能做了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的事情,所以,我們往後的餘生,可能都要靠贖罪活下去了!」
聽到他沒頭沒尾的話,周娟不明所以,現在滿心都是在想,小弟那邊有沒有去江賀家裡收拾他。
所以,也沒理會老趙話中的深意。
病房內,陷入寂靜。
這時,趙崢再次開口說道。
「若他是我們的兒子,我們老趙家也算是光宗耀祖了,因為,他在那麼艱苦的生活條件下,還能會外語,真的是非常了不起了,並且,還登上過報紙,憑藉個人能力,盤活工廠。」
周娟聽出他話里的不對勁兒,帶著擔心,伸手摸了摸他額頭,擔心他是燒糊塗了,在說胡話。
可手觸碰到他額頭時,發現並不燙手。
「老趙,你怎麼了?」
趙崢睜開眼,目光看向眼前滿是擔憂的愛人,想了想,開口沖她說道。
「老柯有可能騙了我們,江賀可能才是我們的親兒子。」
隨著他說的,周娟瞬間嚇軟了身體,以至於說話都開始不利索起來,磕磕絆絆問道。
「老趙,你,你什麼意思,把話說清楚,為什麼說江賀,會是我們的親生兒子?什麼叫老柯騙了我們?」
看著眼前的愛人,趙崢呼出長長一口濁氣,開口沖她說道。
「昨晚,你還記不記得江賀離開時,對我說,既然我是什麼都知道,還敢這麼搞他是什麼意思?」說話間,看著愛人驚慌無措的搖頭。
然後開口繼續沖她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