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昨晚是不是沒休息好?」
聽到她的話,坐在溫靜芝身旁的江賀,差點兒沒忍住笑出聲,努力的克制著自己,才沒讓自己笑出來。
昨天,自己對大舅哥說了那番話,他要是睡得著,才怪呢!
一晚上沒沒睡的溫慶陽,聲音中透著一絲暗啞說道。
「就是剛回來,有些不習慣,過兩天就好了。」
此刻金鳳也留意到身邊的男人有些不對勁兒,抬手摸向他額頭,確定沒發燒後,這才收回自己的手。
昨晚因為太困了,早早就睡著了,所以根本不清楚慶陽是幾點休息的。
以至於早上自己六點鐘醒來的時候,他已經洗漱好,正坐在靠窗的單人沙發上,盯著自己這邊。
正在這時,溫慶陽開口衝著江賀說道。
「我們出去聊一下。」
見此情況,溫靜芝把剛剝好殼的鹹鴨蛋放入江賀碗裡,在聽到大哥說的話後,勸阻道。
「哥先吃早飯吧。」
江賀這會兒心情十分不錯,衝著身邊人說道。
「沒事,你們先吃。」說完兩個男人分別先後起身離開了餐廳。
隨著他們的離開,溫靜芝不明白倆人這是怎麼了,可昨天晚上,自己明明已經跟大哥談過了,讓他不要再對江賀有偏見,他那邊也承諾答應自己了。
劉玉蘭沒錯過女兒臉上的擔心神色,開口勸說道。
「別擔心靜芝,你哥的脾氣你還不了解,他們倆男人指定是要說什麼,不方便咱們女人聽,你現在是一個人吃兩個人的飯,不能餓著,快點吃吧。」
聽到母親的話,溫靜芝點了點頭,可依然不放心。
過了大約十多分鐘後,江賀心情十分不錯的回來了,可溫慶陽卻遲遲沒進來。
倆人短暫的聊天后,溫慶陽徹底陷入了自我懷疑。
反觀江賀,平時飯量就非常不錯的他,今天早上比平時更是多吃了兩個肉包子。
飯後,因著丈母娘強烈要求,不需要他這邊幫忙後,他這才驅車離開。
車內,憋了一早上的江賀,把車停靠在路邊,拍著方向盤,好一陣瘋狂大笑。
比起江賀的好心情,溫慶陽從一早上就沒怎麼說話,直到回到老房子這邊,依然是悶聲不吭。
察覺到他的不對勁兒,金鳳不放心的沖他詢問道。
「慶陽,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要不我們去醫院檢查一下。」
聽到去醫院檢查的溫慶陽,有些敏感的搖了一下頭,江賀說了,自己這樣明顯是有問題的,並且技術也不行。
他不知道別人是多久,可聽江賀描述的那些後,又覺得自己那方面肯定是很差勁,這才使的小風不喜歡,甚至覺得自己哪裡丑。
為了麻痹自己,忽略掉那方面的問題,每天他把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了開展生意這一塊。
等他店開起來後,已經是半個月以後了。
這半個月,他除了晚上睡覺回來,白天大部分時間,都在店裡忙。
因為江賀工廠的布料新穎,所以料子賣的很好。
金鳳這些日子,每天都會來店裡給溫慶陽送飯,她隱隱感覺到,這次回來,慶陽似乎在躲著自己。
並且,都不敢與自己對視,尤其是,每次想跟他說什麼的時候,他都找藉口說忙給敷衍過去了。
尋思著,晚上得好好跟慶陽談一談了,看看他最近到底是怎麼了。
眼瞅著,這會兒店裡不是很忙,上前衝著正在算帳的人說道。
「慶陽,晚上早點回來,我有話跟你說。」
聽到她的話,溫慶陽頭也不抬一下,點了點頭,等她出門離開後,他合上帳本。
出來後,目送著她纖瘦的背影走遠,重新回到店裡,跟店裡的人交代了幾句後,他就匆匆出了店。
他必須要找江賀問一下,眼下除了他,不知道這種事還能問誰。
然而等他匆匆趕去紡織廠的時候,得知對方並不在廠里。
找不到他人的溫慶陽,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他現在有些害怕回家,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麼面對小風,因為自己的無能,害她守活寡。
自己要是能像江賀那樣,也用不著當個縮頭烏龜了。
此刻這邊的江賀,正在製衣廠這邊的會議室開會,隨著製衣廠工人達到最高人數,訂單也是得到了相應的緩解。
可這也只是暫時的,隨著市場部源源不斷開發進來的訂單,後續產能還是會跟不上。
所以,他開會決定,把上一個舊職工單位宿舍,打通,投入改為製衣廠。
現在只需要,招工人,把縫紉機訂購回來,就能直接投入使用了。
快的話,一個月不到兩個月就能進行正式開工。
有了先前的經驗,現在安排些人過去那邊盯著,應該很快就能搞好。
等他這邊開完會出來,聽助理說趙崢想見一見自己。
此刻大門外的趙崢,整個人老了許多,尤其是昨天從鄉下回來後,得知親生兒子之前都是過得什麼日子時,他幾乎跟愛人一宿沒睡。
還特意看了一下江賀那個原先的老房子,雖然翻修過,可不難看出,之前那個房子有多破舊。
一想到,在自己寵愛保姆家孩子,為他籌謀未來時,自己親生兒子,卻過著食不果腹的生活。
心口就疼的厲害,與其同時,也去祭拜了一下那個把兒子養大的絕戶頭。
若不是他偷別人家羊奶餵養江賀長大,自己也不可能看到如此優秀的兒子。
即便是在鄉下長大,他現在的能力也超過了絕大分數同齡人,不愧是他趙崢的種,沒給老趙家丟人。
好一會兒,看門的回來,沖趙崢說道。
「我們老闆在忙,沒空。」
被拒絕的趙崢點了點頭沒說話,坐上車,衝著身邊偷偷抹淚的愛人說道。
「我們給他點時間吧,他經歷了那麼多,心裡有怨恨也正常。」
周娟帶著哭腔點頭道。
「我知道,我知道,可我真的好恨,明明我們兒子不用吃那麼多苦的,更不用給人去做上門女婿的。」
聽到愛人說的,趙崢也久久沒再說話。
此刻開完會的江賀,靠坐在辦公室內的沙發上,翻看著製衣廠的訂單報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