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如何,他都不想放棄這麼好的一次機會。
如今這樣的苦日子,他是一天也過不下去了,他必須要過回從前那種生活。
因此,面對眼前的老爺子,對他齊萬兆此刻來說,就是一個救命稻草,無論如何,他都要抓緊對方,想要對方幫自己跟繼母之間,好好說一下。
「叔,求你了,就幫幫我吧,如果連你都不幫我跟母親把中間的誤會說開,就沒人能幫我了。」說這番話的時候,他哭的稀里嘩啦。
老爺子活到了這把年紀,很多事情看的非常透徹,所以,面對眼前的齊萬兆,他內心生生不起任何一絲憐憫。
這麼多年,雖然很少跟這個小子接觸,但他背地裡做的那些缺德事,自己可沒少聽。
之前都是礙於張英,加上她護犢子,很多事,大家沒人敢放在明面上跟張英提起。
久而久之,齊萬兆也是越來越過分,明明他完全沒必要針對張英親生兒子,可他偏偏那麼做了。
若不是張英的兒子,確實有點東西,估計這會兒,早被張英繼子折騰的活不下去了。
如今,雖然不知道張英,怎麼會突然想起關心起親生兒子,但既然她要為了親生兒子出頭,他們這些外人,自然不會幹預。
畢竟,這件事確實是齊家人做的不對,沒事好好的折騰張英親生兒子做什麼。
他作為張英親生兒子,沒享受過張英的疼愛,卻因為張英吃了不少苦,這幾十年下來,他心裡的苦,估計早就變成了恨。
想到這些,帶著些冷眼旁觀,看著面前哭的涕泗橫流的齊萬兆,開口沖他勸說道。
「萬兆啊,這件事,叔幫不了你什麼,你母親的性格,我想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外人摻和不進來的,與其你這樣苦苦求我,不如想辦法取得趙崢的原諒,畢竟,這麼多年,他才是那個最委屈的人。」
聽到他的話,齊萬兆身體猛然一僵,眼裡帶著些驚恐,看著面前的老爺子,他,他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意識到什麼後,一句話也問不出來。
見他這般,老爺子心裡禁不住一陣冷笑,他做的那些事,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這人吶,任何時候,做任何事,還是得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畢竟,人這一生哪有一帆風順的。
指不定哪天就敗落了,若是之前幹了太多缺德事,這個時候,指不定多少人背地裡想要落井下石呢!
他齊萬兆,齊萬英就是被張英這個繼母保護的太好了,一路太順遂了,沒吃過苦,吃過虧。
這才使得他們忘記,這幾十年,是誰在庇護他們。
現在庇護她們的人,要秋後算帳,他們自己沒有一點真本事,這才落到如今的下場。
瞧著他滿是疑惑的目光,開口毫不顧忌他臉面,沖他如實說道。
「也就是你母親對你們太好了,忽略了你們身上的缺點和惡劣,這才縱容到你們兄妹倆做了那麼多的錯事,其實,這幾十年下來,你們做了什麼,大伙兒長了眼睛的都看得到,如今,也就是你母親,眼不瞎了,心不盲了,想著要彌補。」
隨著他這番話,齊萬兆身體抑制不住的顫抖,明明屋內暖和的很,可他卻覺得渾身冷的厲害。
他自認為這些年,自己應隱藏的非常好。
這才耍的繼母團團轉,可如今,聽到老爺子這麼說,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客廳內,陷入短暫的寂靜。
不知道過了多久,齊萬兆這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帶著嘶啞乾澀問道。
面對他的牽強解釋,老爺子皮笑肉不笑,只覺得都到了這個時候,他還不思悔改,還在這裡強行狡辯。
這種人,是一輩子都不懂得感恩。
「這些事,你跟我說不著,我也不過是一個冷眼旁觀的外人,這些話,你覺得你母親信你,或是她親生兒子信你才最重要。」
聽到他這麼說,齊萬兆再次陷入沉默,是啊,怎麼辦,難道真的要去找趙崢,低三下四的求他原諒。
從小骨子裡就看不起趙崢,覺得他是資本家的孩子,不配跟自己相提並論。
這幾十年,都是這麼過來的,所以,光是想想都接受不了,他有什麼資格,讓自己給他低三下四的說好話。
可若不這麼做,自己就只能過如今的這種苦日子。
一想到,要跟那些筒子樓的文盲每天爭用廚房,廁所,就覺得難以忍受,渾身都覺得刺撓。
想到這些,他即便是再看不起趙崢,內心也做了決定,要見一面趙崢,想要求他原諒,來獲取繼母那邊不再對自己的打壓。
順便,通過這些,緩和與繼母的關係。
相信只要她那邊鬆口,自己如今家的困境,也就是一句話的事情,就能得到解決。
想通了後,也不再苦苦執著求著老爺子,幫忙聯繫繼母那邊調和了。
只是有些肉疼,來一趟,花了錢,事也沒辦成。
若是之前,自己絕不會心疼那點東西,甚至隨便扔出去的,都比這些要好,可與其同時也明白,自己如今的處境,起身開口說道。
「叔,那我先走了,就不打擾你了。」
老爺子見他要走,也沒再多說什麼,今天能見他,也算是給他臉面了,開口說道。
「我年紀大了,用不上這些,東西你拿回去吧,放在我這裡,也用不到,扔了也浪費。」
聽到他說的,吳天齊雖然可惜這點東西,但如今對方開口讓自己拿回去,這多少還是讓自己覺得沒臉。
送出去的東西,雖然捨不得,可別人不要讓自己再拿走,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帶著些難堪,擠出一抹笑容,拎上自己放在桌上的東西,低著頭,匆匆離開了。
剛走到外面,一股寒風吹得他冷的直打顫。
看了看手裡的東西,一種屈辱不甘襲上心頭。
曾經的自己,那是何等的風光,不論走到哪裡,別人都看在繼母的面子上,給足了自己體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