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麼直白的話,喬雪明白,這是在告訴自己,絕了不該有的心思。
可還想再說什麼的時候,視線對視上江賀那不帶任何溫度的眼神,到了嘴邊的話,只能硬生生咽了下去。
讓她就這樣放棄,內心實在是覺得不甘心。
一想到,自己不顧名聲,大老遠追過來,江哥雖然跟自己保持了距離,把自己送去了賓館。
可僅僅是一晚上,他就把自己接去了他奶奶家裡去住。
由此可見,他還是關心自己的,只是他結了婚,道德不允許他背叛他的家庭跟老婆孩子。
相信,如若不是江賀早早跟他老婆結婚,說不定如今嫁給他的就是自己,就不信,江賀對自己一點男女感情都沒有。
作為一個新一代女性,自己有自己獨立的思想人格,她想要再努力一下,為自己爭取一下,方可不給自己以後留下任何遺憾。
因為之前父母也教過自己,要懂得表達自己,更要懂得為自己爭取自己想要的。
任何時候,都不要因為別人,委屈自己。
想到這裡,重新鼓起勇氣。
顫抖著嘴唇,忍下內心的羞恥,拋棄自尊,開口追問道。
「江哥,就,就不能給我一次機會嗎?我願意公平競爭,等兩年後,若你還是不喜歡我,我絕不會再糾纏你,只是,這期間,希望你能不要再排斥我。」
隨著她這番話一出口,江賀眉頭緊蹙了起來,話已經說到這份上了,她竟然還能說出這種話來。
漆黑的眸子,沉了沉,開口沖她說道。
「喬雪,我的話說的很清楚了,我這輩子只有一個老婆,那就是溫靜芝,我不希望你再做出什麼令她誤會的事情,更不想跟你搞什麼曖昧不清,因為我愛人非常介意這些,所以,我不希望你再做出什麼糊塗事情來,免得給父親摸黑。」
聽到後面,喬雪身形猛然一僵,她豈能聽不出,對方這是在拿父母的名義做威脅。
一時間,只感覺手腳冰涼。
原以為,勉強的江賀只是面冷,如今看來,他不僅面冷,心還硬。
紅著眼眶,目光帶著些幽怨,對視上江賀視線,帶著些不甘心問道。
「那我住賓館,你為什麼要把我安排到你奶奶家裡去住,這是不是證明,你心裡其實是有我的?」
江賀把她眼底的不甘盡收眼底,不帶任何情緒的開口沖她說道。
「你父親打電話給我了,說你不願意回去,所以,拜託讓你先住在我家裡一段時間,考慮到你的不妥當行為,我就把你安排去了那邊。」
隨著他這番話一出口,喬雪心裡僅有的一點僥倖都被澆滅,她怎麼也沒想到,事情竟然是這樣的。
兩行清淚,從眼角滑落。
一種前所未有的難堪襲上心頭,使她無法在這裡繼續待下去,起身單手捂著嘴,小跑沖了出去。
見此,江賀並沒有理會,而是繼續懶洋洋的靠在沙發上,緩了好一會兒。
這才看到老婆抱著孩子過來,伸手接過她懷裡的孩子。
溫靜芝沒看到喬雪,有些詫異,忍不住問道。
「喬雪呢?」
江賀垂眸逗弄著懷裡的兒子,不咸不淡的應了聲。
「走了。」
聽到他說的,溫靜芝也沒多想,覺得她離開了也好,反正自己對於這個喬雪是真的喜歡不起來,尤其是剛她當著自己面,提起送給江賀衣服時那種口吻,真的讓自己非常不舒服。
此刻的另外一邊的溫家,氣氛有些凝重,到了這個時間點,家裡的春聯還沒有貼起來。
劉玉蘭拉著兒媳婦的手,沖她安慰說道。
「好了小鳳,你也別難受了,注意著點兒你的身子。」
而此刻的金鳳,眼睛已經哭的紅腫的厲害,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昨天那個提貨單的條子是假的。
那是足足十萬塊啊,按照自己布料店的利潤,這得三家店,足足忙活一個月。
這個時候,從外面回來的溫慶陽,他去了對方店裡,對方咬死不承認,而他也奈何不了對方,明顯是倆人合夥預謀的。
用真條子復刻了一個假條,先用假條取貨。
得逞後,再拿真條子過來取貨。
這樣就等於用一筆錢,買了兩批貨。
自己核對過店裡的底單副本,那筆貨款的條子,批號跟數據金額都對得上,連帶印章都做了一模一樣,以假亂真的印章。
這種手法,明顯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
但凡有一樣對不上,店裡就不能讓他順利把貨提走。
正因如此,才被人設局鑽了空子,可剛到家,就看到老婆哭的眼睛都腫了,連忙大步上前開口安撫道。
「好了,小鳳,這件事我會處理,你別難受了,當心著點肚子裡的孩子。」說話間在她身側落了坐。
金鳳見他回來,手背蹭掉眼淚,一雙紅彤彤的眼睛,緊張焦急注視著眼前的人追問道。
「事情怎麼樣了?」
溫慶陽不捨得她這樣繼續難過,但也不想騙她,因此就如實說道。
「對方不承認,沒關係,這件事不怪你,即便是我碰上了,也會遭了對方的道。」
金鳳搖頭,眼淚不受控制的再次掉下來,她覺得還是自己大意了,但凡再細心一點,就能發現問題。
帶著輕顫,呼出一口氣,眼淚打濕了半張臉,帶著哽咽說道。
「是我太蠢了。」
見她自責成這樣,溫慶陽心裡不是滋味,明明就不怪她,可她卻把過錯全攬了過去。
這件事無論如何,自己都不能這樣算了。
否則,這群騙子,只會更囂張,受害的店鋪也只會更多。
一定要想辦法,把這群團伙搗了才行。
想到這裡,收回思緒,用袖子給她輕輕把臉上的淚痕擦拭乾淨說道。
「別哭了,剛我回來,看到左鄰右舍的春聯都貼上了,你陪我去貼春聯吧,這還是爸回來後,咱們一起過的第一個春節,把不開心的都先忘掉,我們開開心心過個大年。」
隨著他轉移話題,果然對金鳳有用,她單手撐著腰身,從沙發上起身,就要去端漿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