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抹去眼淚,看著面前的大哥,倘若早知道他已經出來了,自己哪還會委屈自己到現在。
這一兩年,自己過的日子,簡直就不是人過的。
再呆在那個家裡,自己早晚能被搓磨死。
如今,面對眼前大哥的冷漠,她內心要說有多害怕,那倒是沒有的。
因為她很清楚,自己大哥是個什麼人,他之前脾氣都很少發,更別提會動手打人了。
自己在那個家裡,幾乎每天都要挨一頓打,以至於胳膊伸手,幾乎已經是沒有一塊好肉了。
之前也跑了幾個月,出去後才發現,身上沒錢,吃住都是問題。
即便是自己想要找個工作自力更生,可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因為,去了趴活的地方,到處都是人。
只要來一個老闆,就會有一窩蜂的人,蜂擁而上。
自己能趴到活的次數寥寥無幾,加上她們那些人,還欺負自己,就更加賺不到錢了。
所以,也跟一個老光棍住過一段時間,可實在是受不了對方,他簡直就是不把女人當女人,跟牲口沒什麼兩樣。
難怪年紀那麼大了,卻依然娶不到媳婦,就這樣,自己兜兜轉轉又回到了那個家裡。
女兒上趕著未婚先孕,去了那個吸血鬼家裡,這邊家裡兒子對他爸打自己的事情,之前還會阻攔一下。
可因為自己跟過老光棍的事情,被不知道怎麼傳開了。
從那以後,兒子再也不管自己了。
自己也是真的被打怕了,也怕就那樣悄無聲息的死掉。
所以當得知,大哥已經出來了,並且,還住在這邊小洋樓的時候,自己就直接找了過來。
大嫂原本看到是自己,不讓自己進去的,是自己推開她溜了進來。
她弄不住自己,就只能跟大哥那邊打電話告狀,自己還真不怕大哥找自己麻煩,並且,自己也有信心拿捏大哥。
否則,自己也不會找到這邊。
例如此刻,哪怕大哥眼神看著很兇狠,自己依然不覺得害怕,更不擔心下一秒,鞋子抽在自己臉上或是身上。
因此,對視上大哥目光,流著眼淚,把袖子拉起來,漏出各種青紫痕跡。
「哥,哥,你真想看著我死?你忘了咱媽走之前,是怎麼交代你的?「說著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自己這個大哥心軟,又是個大孝子。
父母還健在的時候,他恨不得把任何最好的東西,都送到父母面前。
所以,當時父母交代他的那些話,相信他也是清楚記得的。
只要這一點,加上自己適當的示弱,給他看,自己之前都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相信大哥即便是恨透了自己,應該也會不忍心,再趕走自己。
只要不趕走自己,自己就能順利的留在這個家裡。
先住下,以後再找機會,讓大哥那邊給自己一個店鋪管理。
這樣,自己就有了謀生的本錢,往後再也不擔心無處可去,更不擔心吃了這頓沒下頓了。
有了錢,自己就沒什麼好怕的了。
想到這些,撩起自己的衣服下擺,露出肚皮上的燙傷,還有一塊很大的青紫痕跡。
現在的自己身上有多可怕,自己比任何人都清楚。
一旁的劉玉蘭看到這一幕,也被嚇的眼珠子顫了一下,看著她面黃肌瘦的模樣的時候,確實沒想到,她身上會有這麼多傷。
但即便是這樣,也磨滅不了她之前想要傷害自己女兒這件事。
因此,撇開視線,不再看她。
而此刻的溫有才臉上並沒有太多情緒反應,只是此刻他的手,已經不知不覺握成了拳頭。
溫紅看著大哥沉默不語,就知道,自己的示弱買慘起作用了。
只要大哥這邊鬆口,自己就有機住下來,所以,見他不說話的時候,帶著一些無力跌坐在地上。
整理好衣服,帶著有氣無力說道。
」哥,求你了,別的地方,我不敢住,我怕那天就悄無聲息的死了都沒有人知道,所以,我能去的地方,也只有你這裡了,求你,別趕我走,以前的我,確實做錯了,我是真的知道錯了,所以,請你原諒我,我會跟靜芝那邊道歉。「
隨著她話音落下,劉玉蘭帶著一絲緊張看向老溫,不知道他此刻是怎麼想的。
跟她結婚二十多年,甚知老溫之前有多關心這個妹妹,但也正因如此,他得知這個妹妹做的那些事情後,也確實受了不小的打擊。
這個時候,自己雖然很想攆走小姑子,可也擔心老溫夾在中間難做。
因此,隱忍著閉嘴不說話。
客廳里陷入一陣短暫的寂靜,最淡定的莫過於溫紅了,她知道自己說動了大哥,否則他現在拳頭也不會捏的這麼緊。
他內心已經在掙扎偏向自己這邊了,所以,沒什麼好擔心的了。
不論任何時候,只要搬出父母這個大山壓在他身上,大哥這邊基本上都會妥協。
顯然,這次應該也不例外。
然而就在她內心沾沾自喜的時候,溫有才開口說道。
」這裡我絕不可能讓你留下,你若是沒地方去,我可以讓人安排給你找個工作,有個住的地方,有穩定的工資,這樣你可以憑藉雙手掙錢養活自己,不用再回那個家受罪。「
溫紅一聽大哥這麼說,頓時就不幹了,在她看來,自己這個妹妹無家可歸了,這個大哥有必要照顧好自己。
即便是自己年紀再大,那也是他溫有才的親妹妹。
所以,讓自己去工作掙錢,絕對不可能。
若是不知道他出來,自己興許會非常開心,自己有地方住,有一個穩定工作。
可現在自己知道大哥出來了,有他在自己幹嘛還要工作,住在這裡,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就挺好的。
從今往後,自己不打算再委屈自己了。
反正,就是賴上自己這個親哥了,誰讓他是自己的親哥,怨不得別人。
心裡雖然這麼想,可卻不敢說出來,更不敢表現出來,立即拉住他褲腿,帶著害怕的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