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偏偏是昨晚,他們會有一群人在醫院跟江賀一起開會?
但凡現場沒有其他人,只有江賀一個人,他挨打就挨了,自己總能有辦法把這件事唔得嚴嚴實實。
然而如今現場那麼多人,都看到了自己兒子,這件事想要憑藉自己能力壓下去,已經是不太可能了。
因此,不得不懷疑,昨天晚上他們聚在一起開會,到底是碰巧。
若真的是碰巧,那自己兒子也未必太倒霉了一些,可若不是意外,而是一早江賀就察覺到自己兒子的意圖。
特意叫了那麼多人在現場,只為把這件事按死呢?
一想到這些,只覺得渾身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
但凡是自己想的那樣,那這個江賀心機深沉的令自己發指。
想到這些,腦子裡亂成了一團漿糊,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長長呼出一口濁氣,看著老爺子一副慶幸的模樣,本不想打擊他,可現在自己也想不到什麼好的辦法,只能如實沖他說道。
「爸,雖然他江賀沒事,但昨天晚上,在江賀的病房內,不止江賀一個人,還有魯田,陳夏陽,趙繼軍,朱海峰以及老徐他們幾個,如今,他們全都在醫院,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
隨著他一個個人名說出來以後,劉老爺子渾濁的眼睛裡透著難以置信的愕然,他顫抖著嘴唇,好一會兒,都沒能找回自己的聲音,手都不知覺跟著顫了顫。
帶著些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惶恐問道。
「他們都,都看到了東東?」聲音中透著輕顫。
劉權富看著自己老子如今這種狀態,閉上眼讓自己緩衝了一下,再睜開眼睛的時候,他帶著些疲憊無力應聲說道。
「嗯,都看到了,現在的局面,已經不可控了,並且,我猜測,昨晚是江賀故意把他們叫過去的,只為了把這件事無限的放大,均攤到到場的每一個人身上,只有這樣,事情才不會受我們掌控。」
聽到自己兒子的分析,劉老爺子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帶著一絲不確定,開口詢問道。
「有沒有可能就是巧合,當時我們東東給他道歉的時候,不是也沒有發生任何不愉快,他又怎麼可能知道,東東要做什麼?」聲音中透著無力的滄桑。
對於老爺子問的,劉權富仔細回想了一下當時病房內的情況,然後應聲說道。
「當時,東東確實表現的非常好,可我並不相信昨晚他們幾個在,就純純粹的巧合,並且江賀這個人,有時候,我真的看不透他在想什麼,他偽裝的太好了。」
隨著他說的,劉老爺子知道,這件事還需要自己再出面探探情況才行,不論如何,東東是劉家的獨苗苗,絕不能讓他受任何委屈。
哪怕這件事真的是他不對,那又如何,年輕人,誰還沒有氣血旺盛的時候。
身為劉家的人,沒有一點氣血,那才不像是劉家人。
況且,他還知道叫圈子裡的人,他也是非常聰明的,到時候有事,大家能一起抱團,只是,他這次找的人,都是些拿不出手的小人物。
沒有一家單拎出來能看的,所以,這次,自己必須得再親自走一趟才行。
想到這些,衝著自己家兒子開口吩咐道。
「收拾一下,跟我一起去看看東東,這個時候了,也該我們做長輩的露個面,讓他好吃一個定心丸才行。」
劉權富知道老爺子心疼孫子,可現在先去看東東,有些不合適,因此,開口說道。
「爸,我覺得還是先去一趟醫院看看,畢竟,後續如何解決這件事,但凡其中一個咬著不放,對我們家東東都沒有任何好處。」
聽到他分析的,劉老爺子想了想,這才點頭同意道。
「行,那先去醫院吧。」
醫院病房內,江賀因著昨天晚上休息的晚,他起的也比較晚,原本只是後脖頸受了傷的他,現在連胳膊也傷到了。
除了他,其他幾人也都傷的非常嚴重。
加上都上了年紀,傷筋動骨對他們來說,並不是一件小事,恢復期,也沒有年輕人那麼快。
因此,等到劉權富帶著老爺子,來到醫院想要挨著見一面都時候,最終一個也沒見到,因為他們幾個都家屬,都找了藉口把他們父子拒之門外。
他們父子倆,最終相見的人一個也沒見著。
江賀這邊雖然沒出門,但外面的消息,有人自然會一五一十的匯報給他聽。
他就知道,只要自己不見,他們幾個自然也不可能會見他們父子倆,見了後,一個人情壓下來,就能讓你拒絕不了。
不論怎麼樣,都會得罪人。
因此,以身體不適拒絕見面是最好的選擇。
從醫院出來,坐上專車的劉權富父子,臉色都有些不好看。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劉老爺子,他開口說道。
「他們現在都在看江賀,是我小瞧了這個小王八蛋啊,昨天晚上,有可能真的像是你說的那樣,江賀察覺到了咱家東東不可能眼下那口惡氣,所以,他吃定了咱家東東會找事,因此,提前挖好坑,等著咱家東東往裡跳呢!」
隨著他說的,劉權富沒吭聲,透過今天這幾個人的態度來看,他就知道,這件事,會很麻煩。
兒子這次,恐怕沒那麼容易脫身了。
可又不甘心,覺得應該還有別的辦法,想到這些,開口衝著身邊老爺子說道。
「爸,實在不行讓京市那邊的人,聯繫一下江賀吧,給他點暗示,讓他點到為止好了,只要他不追究,咱這邊的人,我們自己能處理。」
聽到兒子這番話,劉老爺子皺著眉頭想了想,一時間,他不確定這樣有沒有風險,因此,衝著自己兒子說道。
「這件事,容我先想一想。「
然而不等他們想出對策,當天下午,江賀就在護送下,去了機場,離開了當地。
他的突然離開,是劉家父子始料未及的。
因為這對他們來說,並不是什麼好兆頭,也意味著,這件事的事情嚴重程度亮了紅燈,驚動了京市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