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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乘客(下)+19

2026-09-09 06:16:45 作者: 秦不讓

  第135章 乘客(下)+19

  然後,雙方似乎就在這種離譜的對峙中達成了某種默契,賣力氣的互相喝一陣,船員們丟了幾個廢棄油桶下去以示威懾,對方則宛如遭到了炮擊,樂滋滋的忙著捕捉油桶去了。

  前前後後幾天的航程,大概來了三到五波這樣的所謂的海盜。

  當然也並不是所有的海盜都是那種小富即安心照不宣且具備自知之明的心態,最後一波,陸敕正睡著覺呢,鬼知道怎麼搞的,動不動上十層樓的高度啊,居然還就被那些傢伙給登上甲板了...

  就憑他們那小鉤爪?

  陸師傅一度懷疑這破船上有內鬼,一起打著哈哈忽悠船東獎金來的。



  所有船員都持武器躲在艙內,任憑那些人在甲板上奔走呼號通過鉤爪上躥下跳,場面一度相當之搞笑。

  船上也並不是完全不允許持有熱武器,況且遠洋貨輪這玩意,全世界各個國家還有公海上兜兜轉轉,怎麼著都得有點明哲保身的傳統手藝不是,只不過但凡有死傷各種手續之類的事情就相對麻煩而已。

  麻煩,主要還費錢。

  

  陸敕所在的位置有護欄有分層甲板,這樣的配置在遠洋貨輪上通常不算常見,非常明顯,就他頂著熹微的晨光被吵醒這麼一會兒工夫,一道溜索呲溜滑下來倆人兒,操著半生不熟的國際通用語:「You!You!Take the money!

  看熱鬧可以,但這,陸敕可就開不心了:「滾!」

  倆黑出溜光紅通通的傢伙揮舞著手裡厚重的尼泊爾刀,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環視四周,對這個獨立艙室的配置表示費解的同時惡狠狠的威脅道:「What did yousay?」

  「啪!」

  一耳光,刀子鏘啷一聲掉在甲板上,似乎過了很久,船外才傳來不甚清晰的落水聲。

  陸敕指指船舷,指指剩下的瘦猴:「自己跳,還是我幫你?」

  對方已經開始哆嗦了,他都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兒呢,同伴就已經像個陀螺一樣騰空而起飛出去了,這是什麼新中式魔法,這人是魔鬼嗎,不不不,魔鬼都沒他有力氣!

  雙方互飆工地散裝英語"I jump!I die!"

  "Youjump! Youalive! Maybe!"

  相當泰坦尼克的對話過後,延遲了幾秒,就是啊啊啊啊一陣拖著長腔的慘叫。

  「誰說東南亞跳水不行的,這太行了,這是能上奧運會的水平啊。」

  陸敕滿意的打量一眼海面,水花不錯,起身把火點上,繼續侍弄起自己的高湯來,免得饋了,醒都醒了,運動量也馬馬虎虎,是時候完成每日任務了。

  他傷都還沒好呢。

  虛弱,非常的虛弱,這飯還有從鹽川帶過來的藥材熬的大骨高湯他是一頓都戒不了。

  那邊,斯賓塞船長的聲音從對講中傳出,語氣焦急:「Sir,下面發生了什麼,剛剛是不是有人落水了,您還好嗎,安全嗎?」

  安全也可以是相對論。

  只要別人相對不安全,那我不就是相對安全的了?

  由於需要繞行好望角,陸敕這個對地球美景完全沒有一丁點好奇心的傢伙也算是被動體驗了一把赤道風光,船像是行駛在鏡面上,那種無風無浪的突兀靜謐甚至會給人一種莫名的死寂、荒蕪乃至虛無感,陸師傅表示不是很喜歡。

  無聊,我要看到血流成..

  呃...

  算了,還是釣釣魚吧。

  過半的航程下來,這中間做的最多的事就是釣魚,做的最少的事是洗澡,之前陸敕抽起來的最大一條魚早屍骨無存了,問就是真香,但它英姿永存,已經擱朋友圈裡濺起了驚濤駭浪,所以陸師傅現在比較佛系,無欲無求,隨便整幾竿混點吃喝去球。

  陸敕為羊宰早了這件事著實惆悵了好一陣子,雖然說遠洋航行帶只活羊上船聽起來像是某種地獄笑話,但羊這種東西也確實是抗活耐操頗具海員天賦,他都餵得那麼隨意了,直到上船將近一個月才開始顯瘦,再然後那自然是給宰了,回味無窮。

  不知第多少次感嘆羊肉之美羊湯之鮮,陸敕從雞籠子裡摸出來一隻雞蛋磕在鍋里,滋啦滋啦的煎著。


  自從羊兄英魂遠走,這幾隻雞就失去了雞生自由,它們一起出來溜達的時候陸敕還能說服自己都不容易都是為了生活,羊兄被吃干抹淨之後,陸敕嘴臉一變,直接懶得伺候這幾隻邊吃邊拉的儲備糧,不光給關了起來,偶爾還得薅幾根翎羽當上魚彩頭,經常偶爾。

  釣魚、擼鐵、吃飯,釣魚、擼鐵、吃飯,釣魚、擼鐵、吃飯,枯燥的活著,就像船外看似波雲詭譎實則一成不變的汪洋大海。

  每天睡前,陸敕都要去檢查一遍那十一具活屍的狀態。

  如果是航空,自然無虞這種顧慮,可惜這是海航,陸敕就必須親自押運了,一來血脈壓制防止詐屍,二來即使詐屍了也方便當場處理,不然船一到港好傢夥直接放一船屍態生命下來張牙舞爪的跟對岸的人痛陳利害掏心掏肺,不禮貌,不體面,友邦驚詫。

  船一過好望角,眼瞅著離目的地已經不遠了,陸敕心頭卻始終縈繞著一種淡淡的陰霾,如芒在背如鯁在喉如履薄冰。

  不對,十分甚至有九分不對。

  陸敕下意識吸了吸鼻子,向來靈敏的嗅覺卻沒有帶來除大海的腥咸之外的任何反饋,但他還是將目光投向了下方的海面:「嘖~」

  這世界就是個巨大的草台班子,真要說起來,陸敕鹽川這一支那都得算是所有同事裡面盡職盡責鞠躬盡瘁的,雖然偶有失誤失控,但可以很負責任的講,九百多年來,這世界上數他們這一支沒保定成功漏掉的異化生命最少,這一點毋庸置疑。

  由於異化生命之間的相互吸引作用和競崗機制,陸敕就這麼明晃晃慢悠悠的路過整個大洋,完全可以稱之為另一種意義上的釣魚,即使真有那麼巧真有什麼東西聞著味兒跟上來也不奇怪,某種程度上,大海大洋才是真正的無主之地,他們這個行當也並不存在一支成氣候的海洋牧民,要timi擱天上那才叫樂子大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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