鍛鍊完畢,又去附近湖中洗了個澡,已然是清晨,三顆太陽出現在天空中。
霍華德穿上衣服,開始往回趕。
........
此時,老伯克利家。
瑪麗蘇嬸嬸急壞了。
「回來了嗎?」瑪麗蘇詢問道。
老伯克利搖頭。
「沒有。」
「哎呀!」瑪麗蘇急得直跳腳。
「我就說,他指定是跑了!這個傢伙,可狡猾了,矇騙我們....」
「他寧願白白死去,也不願意幫幫我們,怎麼會突然改了性子?」
老伯克利沒理會瑪麗蘇嬸嬸的話,此時他心中也有些複雜。
一方面,出於對兄長的承諾,出於道德,他真的很希望霍華德就這樣離開,不要再回來了。
但另一方面,一想到自己的小兒子安萊將要上戰場....
「哎....好了,好了,我馬上出去找找....」
正當兩人交談時,門帘被掀開了,霍華德走進來。
老伯克利詫異地看向霍華德,瑪麗蘇嬸嬸已經叫了起來。
「哎呀,你走哪去了?該死,你不知道我們都在等你嗎?萬一徵兵的提前到了.....」
老伯克利打斷了瑪麗蘇,他感覺霍華德似乎有些不一樣了,但要說哪裡不一樣?又說不出來。
硬朗了一些?好像還高了一些?
「好了,回來了就好,霍華德,先吃飯吧,你嬸嬸可是準備了上好的燻肉.....」
估計是幻覺吧,哎...老伯克利嘆息一聲,還是回來了,這就是命,躲不過的。
既然如此,他就順其自然吧。
霍華德此時沒心思理睬他們的想法,他餓急了。
山丘之王和生命力是好使,但也不是沒有代價的,他的肚子裡空空如也,就算是黑麵包,他現在也能幹十個!
瑪麗蘇早已經把一整塊燻肉切成薄片,擺放在矮木桌的石板上。
石桌一邊疊起高高的十層麵包,霍華德此時顧不上口感,拿起一塊便往嘴裡塞。
或許知道是斷頭飯了,也可能是老伯克利的硬性要求,麵包是純黑麥的,雜質很少,就是有點苦。
「哎呦,慢點吃!聖光啊......」
瑪麗蘇嬸嬸看霍華德狼吞虎咽,心疼得不行,便想對老伯克利使眼色。
「閉嘴!」老伯克利斜視瑪麗蘇一眼,呵斥一聲。
「去,把果醬拿過來,那瓶紫色的。」
「你!」瑪麗蘇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果醬是什麼東西?他們自己平時都捨不得吃,那是上供領主大人用來換黑麥的東西!
霍華德不管,一直不停地吃,一整塊後腿豬燻肉被他一個人啃食乾淨,老伯克利又讓瑪麗蘇切來新的。
至於果醬之類,霍華德完全沒動,抹起來太麻煩。
吃光三條燻肉,將近二十塊麵包,霍華德才終於感到些許飽腹。
瑪麗蘇看著空蕩蕩的矮木桌,氣得發抖,連眼淚都出來了。
「嗝~」霍華德不理睬,又喝下一大杯水後,時間已經來到中午。
恰逢此時,領主的徵兵官到了。
「伯克利家!你們家的小子呢?!」
「快點出來,快出發了!」
此言一出,房間內,無論是老伯克利,還是瑪麗蘇都看向霍華德。
至於小安萊,他為了躲避兵役,早就跑了。
霍華德沒做多想,順走了老伯克利平時用的一把斧頭。
一柄罕見的鐵斧,那是老伯克利平時打獵用的。
「多謝款待,叔叔。」
「我走了。」
說完,霍華德拿著鐵斧子,掀開門帘大步走出。
「嘔,天啊,看看他的傑作!你看看,伯克利,他幾乎吃光了我們的食物!」瑪麗蘇嬸嬸繼續哭著。
老伯克利確認霍華德真的走了,也沒再理睬瑪麗蘇,只是倚著木桌,沉沉地嘆息。
「哎~」
........
另一頭,霍華德跟著領主的徵兵官已然過了幾家門戶。
徵兵官名叫奧德賽,是莊園的武裝農民。
這是他自己主動說的。
畢竟像是霍華德這樣,面對徵兵不哭不鬧,拿著把斧子就出來的,實在是少數。
霍華德轉職後,雖然沒有展現魔法或武力,但身體已然壯實不少。
再加上手中拿著一柄鐵斧,一看就是頗有戰鬥力的精兵。
而且,有人的地方就有左中右,戰場上多個朋友多條路嘛。
奧德賽一路抓出了十名男子,帶著他們一路走向了騎士城堡。
他們骨瘦如柴,如同霍華德這樣的是絕對的少數。
不少人還在苦惱,求著奧德賽讓他們回去。
霍華德則是看著眼前的城堡,一座石頭堆砌成的二層屋子。
騎士老爺的城堡,略顯簡陋。
「好了,別吵了!」奧德賽怒吼一聲。
相較於大部分農奴,奧德賽的體型絕對算得上膀大腰圓。
他手上拿著鞭子,假裝抽打幾下,雖然沒有真的抽打在身上,卻也讓人群安靜下來。
「都過來,登記,小子,你先來。」
奧德賽指著霍華德說道。
「霍華德,奧德賽先生。」霍華德回道。
奧德賽聞言,頗為滿意地點頭,隨後不滿地看向眾多農奴。
「你們看看別人!再看看你們自己!」
「一個個的,我們可是安拉人,什麼是安拉人?安拉人就是窮,也要窮得有骨氣!」
「一個個,哭哭啼啼的,算什麼?」
「霍華德,你很好,你以後就是我的副隊長了。」奧德賽頤氣指使。
按照霍華德的記憶,騎士老爺出征往往會帶著五十個人左右,通常是莊園內那幾戶武裝農出人擔任隊長,一個隊十個人左右。
至於副隊長有什麼作用?沒什麼作用,好聽。
霍華德不在乎,倒也沒有駁人面子的心思。
似乎是有霍華德珠玉在前真的起到了作用,也可能是被鞭子打得認命了,後面的記名順利了許多,還有不少人想攀親戚。
雖然奧德賽沒掌握什麼權力,倒也狠狠過了把癮。
「安可,奧德賽大人,我可見過您呢....」
「勞倫,大人,我們曾經是親戚呢。」
........
奧德賽是最後一個結束徵兵,等霍華德走進騎士莊園內,才發現這裡已然擠滿了人。
他還注意到二樓有個大鬍子金髮貴族正在朝下觀望,想來便是騎士克曼蘇。
克曼蘇關上了窗戶。
「哎呀,這可如何是好啊?老兄,你說說,這叫什麼事情?」克曼蘇看向對面。
那是伯爵的信使,是來催他的。
安拉帝國的徵兵體系,就是層層遞進,帝國告訴地方伯爵,伯爵告訴男爵,男爵告訴騎士。
最後大家統一到伯爵麾下。
像是克曼蘇,就是要去三石丘的北湖灣伯爵科爾克手下。
「說好的去北湖灣集結,怎麼忽然變成了斯科特城?」
兩個月前,偶然有農夫發現三石丘出現一股魚人團伙,沿著安拉河燒殺劫掠。
作為帝國腹地,帝都王冠地左邊,三石丘竟然發生了這樣惡劣的事件!實在讓中央政府的老爺們汗顏。
帝國議會施壓皇帝,皇帝施壓了執政公,執政公爵施壓了軍事大臣,軍事大臣施壓地方政府,地方政府施壓地方總督。
當然,總督就沒地方施壓了,除王冠地、鮮花丘、紫河谷外,皇權早就不如從前了。
本來就是施壓到總督就沒了,讓總督背鍋,魚人搶高興了自己就回去了。
怎奈三石丘總督是個沒眼色的人,竟然擅自發現魚人與北方獸人的蠻錘氏族有勾結,這下子帝國議會直接施壓三石丘的北湖灣伯爵和平丘城伯爵,大家只能跟著動員起來。
「這怎麼能允許呢?北湖灣是軍事要衝,扼守安拉河上游,只要我們站穩腳跟順流而下,西達魚人的勢力怎麼會是我們的對手?!」
克曼蘇騎士很激動。
男爵是飯桶,伯爵是飯桶,總督也是飯桶!這麼簡單的道理怎麼看不明白呢?
本來在北湖灣集結,他克曼蘇溜達幾十里路就到了,他就在北湖灣邊上。
斯科特城,那可遠了,在安拉河上游,祖瑪大壩旁邊。
中間還要穿過西達魚人經常出沒的地帶,敢去北湖灣本來萬無一失的事情,現在忽然給他上了強度,這誰忍得了?
跟著這群飯桶,怎麼能搞好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