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使對克曼蘇騎士的表態沒什麼反應。
「沒辦法,誰讓西達魚人忽然去打斯科特了呢?」
「打打邊陲小村也就算了,要就給他們了,斯科特可是三石丘的都城。
要是斯科特都被打下來,王冠地老爺們的臉可就丟盡了。」
最重要的,無論是北湖灣伯爵還是平丘城伯爵,都有大量的財富匯聚在斯科特。
那裡畢竟是三石丘的都城,經濟繁華之地。
搶劫平民,貴族老爺還可暫忍一時之痛,但這群該死的傢伙竟然搶到老爺頭上來了!
反了,都反了。
「總之,您最好明天就出發,三百里路呢,您得在十天內趕到斯科特城。」
說完,信使拱手行禮。
「我還得去通知安德森騎士和菲爾扎克騎士。」
說完,信使收拾好印章信件,走出克曼蘇騎士的房間。
克曼蘇騎士拿著手中的信件,看了一遍又一遍,最終還是無奈長吐一口濁氣。
「真是......」
......
正所謂官大一級壓死人,更別提克曼蘇騎士還是北湖灣家的直系封臣。
雖然對北湖灣家的命令有所不滿,但克曼蘇除開遵守,也沒有任何辦法。
夜晚,克曼蘇騎士命令廚婦煮上一大鍋肉湯,配上紫薯根,準備讓手下農奴們飽餐一頓,以便於明早的行軍。
十月二十三日,一大早又是凜冽的寒風,透過單薄的麻布衣,拍打在霍華德的身軀上。
轉職山丘之王后,他倒感覺不到有多寒冷了,甚至有些涼爽。
早晨,大夥吃了頓早飯,奧德賽瞪大了眼睛,看著霍華德吞下最後一口黑麵包。
不過一晚上時間,奧德賽對霍華德有了新的認知。
能吃。
這傢伙也太能吃了,昨天晚上一個人狂干五大碗肉湯,又吃了十幾個紫薯根。
一大早起來,胃口還這麼好。
在這個年代,能吃並不是什麼禍事,至少在奧德賽這種有點家產的武裝農民看來是這樣的。
「嘿!集合了!」
「按照昨天排的隊列,都給我站好了!」
此時,一名金髮大鬍子貴族從石頭房裡走出來,身上穿戴著破舊的盔甲,左手牽著一匹瘦馬。
最顯眼的,莫過於他盔甲的外衣。
藍底雄鷹,配上兩條豎格花紋。
大鬍子赫然是騎士克曼蘇,他外衣上的花紋,藍底雄鷹代表他效忠的主家,北湖灣家格曼克洛。
帝國實地貴族大致分為騎士、男爵,伯爵,公爵,邊境地區也有少數侯爵。
豎格花紋則表示他是該家族附屬騎士。
「奧德賽,快帶著你的士兵集合,我們要出發了。」克曼蘇命令道。
說話時,他詫異地看了一眼霍華德。
霍華德轉職後,整個人都俊朗了不少,渾身也變得乾淨,配上高大的身材,活像個落魄的貴族。
「這是誰?」克曼蘇騎士詢問道。
聞言,奧德賽面露笑容。
「他叫霍華德,老爺,是我的副隊長。」
克曼蘇點點頭。
或許就是個破落戶,這個年代這樣的例子不在少數,就算是男爵家族,也可能因為一場變故失去貴族身份。
「站起來,快走吧。」
.......
整個克曼蘇騎士莊園也就集齊了五十號人。
人群稀稀拉拉的,勉強能看得出誰是誰的頭領。
現場混亂得像是一鍋粥,看得克曼蘇騎士一陣頭疼。
就這樣一群烏合之眾,他只能期望自己度過安拉河時,千萬不要遇上西達魚人!不然全軍覆沒幾乎是板上釘釘的。
克曼蘇騎士莊園在北湖灣伯爵領的南方,從大道上走,前去斯科特城大約有三百里距離,如果情況順利的話,一般七天的功夫便能抵達了。
行軍很快過了兩天,克曼蘇騎士也來到了最讓他擔心的地方。
安拉河畔。
他們要從安拉河上的石橋,走到對岸去。
西達魚人最愛在這種地方,襲擊過往的船隻和行路的旅人。
好在,也不全是壞消息。
行軍兩天時間,克曼蘇也找到了同伴,來自北湖灣家的菲爾扎克騎士,還有兩名一男爵家族的騎士。
軍隊規模抵達了驚人的兩百人之巨!
當然,問題也不少。
四名騎士來到石橋邊,仔細地觀察著水下,一個個互相觀望。
目的不言而喻。
誰也不想先過橋,畢竟西達魚人雖然沒什麼腦子,卻有狩獵的本能。
它們會率先襲擊過橋的部隊。
這個時候,誰做先頭部隊,可就是一件頗具藝術的事情了。
「哈,克曼蘇老弟,我看你軍容頗盛,全是精壯。
不如你先過橋吧,哥哥肯定給你守好退路。」菲爾扎克騎士很快笑著拍打克曼蘇。
「嘔!聖光在上,我怎麼敢在您的面前顯露威風。」
克曼蘇當然不肯,在帝國,你永遠不能把屁股交給別人。
畢竟你不知道他是不是也跟敵人一樣,迷戀你的屁股。
但是,克曼蘇倒也不敢說讓菲爾扎克上前。
貴族社會,講的就是人情世故,菲爾扎克可是姓格曼克洛,是北湖灣家旁系,相對而言他克曼蘇就是個臭外地的。
不過....克曼蘇看向另外兩人。
他就算是臭外地的,那也是北湖灣家的臭外地,這兩個可是男爵下屬。
「嘿!安德森小子,哈,我常常聽起老伯爵說起你,你是之前從獸人戰場上爬起來的吧?」克曼蘇看向現場最年輕的騎士。
安德森,他甚至臉上都沒蓄鬚。
作為新上位的騎士,安德森帶著的士兵數量也是最少的,只有區區三十多個。
年輕的安德森還沒有見識到社會的險惡。
被克曼蘇騎士一頓亂夸,臉色已然通紅起來。
「不敢,只是一點微末的功績。」安德森說話時,語氣中還是有幾分驕傲。
他以前只是一名自由民,鐵匠的兒子。
能夠走到今天,靠的就是自己的天賦與努力!
「既然如此,不如就請您先過橋吧。」克曼蘇恭維地笑著。
說完,還不忘自嘲一句。
「我們這種老骨頭,都已經沖不動了,還是得看你們這些年輕人啊。」克曼蘇笑道。
安德森不了解西達魚人,只覺得大家都不想做的事情,一定會有貓膩。
但是,克曼蘇話都說到這裡了.....
「當然,以威爾遜男爵之名!」安德森甚至行了騎士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