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鷹和暗影離開接待科後,沒有回車間。
兩人走進樓梯拐角,暗影壓低了聲音。
「剛才那個姓秦的,應該就是749組的秦硯。」
灰雀送回的資料里,有749組幾名核心成員的畫像。
獵鷹皺眉:「華夏官方已經查到機械廠了。」
「計劃提前。」
「試驗場那邊還沒布置完。」
「能用就行。再拖一天,咱們連廠門都出不去。」
「讓司機現在裝車。」
「他查身份需要手續,攔外賓也需要理由。等他把理由找齊,楊鐵牛已經在試驗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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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鐵牛正在三車間幫忙,一個辦事員跑過來叫他。
「鐵牛,先別忙了,北郊試驗場有台舊拖拉機要試運行。科長點名讓你跟車。」
楊鐵牛停下手。
「今天?不是明天嗎?」
「臨時改了。通知都下來了,車在北門等著。」
辦事員把蓋章的通知遞給他。
楊鐵牛接過來看了兩遍。
「要去多久?」
「說是兩三個小時,天黑前肯定回來。」
「行。」
楊鐵牛背上工具包,跟著辦事員來到北門。
一輛解放牌卡車停在門外,車後斗罩著軍綠色篷布。
駕駛室里坐著趙師傅,副駕駛是倉庫的小孫。
楊鐵牛爬上後斗,剛掀開篷布,腳就停住了。
獵鷹坐在左邊長凳上。
暗影坐在右邊,膝蓋上放著一個黑色手提箱。
楊鐵牛抓住篷布邊沿。
「是你們,科長呢?」
暗影抬起頭。
「在試驗場。」
「我有點不舒服,想請假。」
楊鐵牛轉身準備下車。
獵鷹抬腳擋住出口。
「楊同志,馬上開車了。」
前面的車門關上,發動機響了。
卡車緩緩駛離機械廠。
楊鐵牛沉下臉。
「停車。」
暗影從手提箱裡取出一個小玻璃瓶。
瓶內裝著半瓶透明藥水。
「出發前,我給趙師傅和小孫吃了兩塊進口糖。」
「啥意思?」
「糖里有毒。」
楊鐵牛猛地轉頭看向前方。
篷布擋著駕駛室,他只能聽見趙師傅換擋的動靜。
暗影晃了晃玻璃瓶。
「解藥在這裡。你配合,他們平安回廠。你敢跳車,或者在路上鬧出動靜,他們活不過今天。」
楊鐵牛胳膊上的筋繃了起來。
萬一趙師傅和小孫真中了毒,他動手只會害了兩條人命。
楊鐵牛慢慢退到長凳旁坐下,把工具包放在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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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械廠接待科里。
秦硯著急地問:「廠里的吉普車呢?」
「廠長開走了,今天去鄰市開會。」
「其他車?」
「車隊只剩兩輛運貨卡車,一輛發動機拆了,一輛剛剛被專家開走了。」
「摩托車呢?」
「保衛科那輛上午送人去醫院,還沒回來。」
秦硯轉身往外沖。
周懷山和葉青禾跟著。
「隊長,咱騎自行車追卡車?」
「我們的吉普車停在辦公點,回去開至少四十分鐘。」
秦硯跨上自行車。
749組平時用車得寫申請,汽油更要定額。
沒有緊急任務,組員出門全靠自行車。
今天倒是夠緊急,車卻不在手邊。
「懷山,你去門衛室給北郊派出所打電話,讓他們封試驗場外面的路。青禾跟我追。」
秦硯蹬車衝出廠門。
葉青禾緊跟在後面。
劉科長追到門口,大聲提醒。
「出北門直走,第三個岔路往北!試驗場舊牌子還在!」
兩輛自行車穿過廠外街道。
前方路面剛灑過水,卡車輪胎留下的痕跡很清楚。
兩人騎出去不到半個小時,身後響起急促的車鈴聲。
周懷山騎得滿頭是汗,「我把詳細情況跟保衛科的幹事說了,讓他去報警,你們這邊更需要人手。」
秦硯沒有減速。
「好,大家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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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車停在廢棄農機試驗場後門。
楊鐵牛下車時才發現,這地方根本不是通知上的北郊試驗場。
圍牆塌了兩段,院子裡沒有拖拉機,只有一座廢倉庫。
地面插著六塊黑色石片,石片之間拉著細銀線。
趙師傅從駕駛室下來,疑惑地往四周看。
「是不是走錯了?這地方都停用好幾年了。」
暗影抬手在他後頸按了一下。
趙師傅倒在地上。
小孫剛要喊,獵鷹抓住他的衣領,把人打暈扔進駕駛室。
楊鐵牛衝上去。
「你們說過不傷人!」
暗影打開手提箱,取出一根刻著符號的短杖。
「站進銀線中間,我就給他們解藥。」
楊鐵牛盯著地上的趙師傅,沒往前走。
「先給解藥。」
暗影握住短杖,指了指銀線圍成的圈。
「你站進去,我馬上給。」
「先給。」
「你沒有資格談條件。」
獵鷹站在楊鐵牛身後,犬齒已經露了出來。
「想讓他們活,就聽話。」
楊鐵牛低頭看了看趙師傅。
人還有氣,胸口起伏也正常。
小孫被關在駕駛室里,暫時沒有動靜。
他攥了兩下手,邁進銀線中間。
「我進來了,解藥呢?」
暗影抬起短杖,杖尖對準地面。
六塊黑色石片同時亮起暗紅符文。
銀線發出嗡鳴,地上的骨粉被捲起來,貼著楊鐵牛的小腿往上爬。
楊鐵牛身子一沉,腳下的水泥地裂開了幾道細縫。
體內妖力被陣法壓住,經脈也開始發緊。
他試著抬腿,鞋底只挪動了半寸。
陣法確實有用。
暗影鬆了口氣。
「解藥。」
「等你戴好束縛環。」
獵鷹從黑箱裡取出兩隻金屬環,上面刻著和黑釘相同的紋路。
楊鐵牛沒伸手。
獵鷹邁進陣法,從後面扣住他的胳膊。
「配合一點,大家都省事。」
金屬環套上楊鐵牛手腕。
暗影用俄語提醒:「陣法堅持不了太久,先給他注射。」
獵鷹點頭,從箱子裡取出一支針劑。
楊鐵牛聽不懂兩人在講什麼,看到針頭,立刻往後縮了縮胳膊。
「這是什麼?」
「鎮靜劑,對身體沒有傷害。」
獵鷹抓住楊鐵牛的胳膊,把針頭扎向他的血管。
針尖頂住皮膚,沒能進去。
獵鷹繼續加力。
針管彎了。
楊鐵牛看看針管,又看看獵鷹。
獵鷹把針管扔到地上,壓著火氣換了一支更粗的。
第二根針頭扎在楊鐵牛胳膊上,仍舊沒能破皮。
獵鷹徹底沒了耐心,手掌變成狼爪,五根利爪扣住楊鐵牛的上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