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手腕被砸得發麻,正要去撿布包,民兵隊長已經開槍。
子彈打在她腳邊,泥土濺上褲腿。
「再動一下,下一槍打腿!」
獵鷹忍不住了。
他伏低身體,後腿猛地發力,沖向圍堵的村民。
「散開!」
民兵隊長扣下扳機。
獵鷹在槍響前撲向側面,子彈擦過腰側。
他撞翻一輛架子車,又順手抄起車板擋在身前。
幾個年輕村民掄起鐵鍬便打。
鐵鍬砸在車板上,木屑亂飛。
獵鷹頂著架子車繼續往前沖。
堵在路上的村民連退幾步,卻沒人轉身逃跑。
「壓住車!」
「拿繩子套他的腿!」
「糞叉呢?把老劉家的糞叉拿來!」
獵鷹聽不懂這些喊聲。
他剛把架子車掀開,一條套牲口的粗繩便飛了過來,正好掛住他的脖子。
四個村民同時往後拽。
粗繩繃直。
獵鷹被勒得低下腦袋,雙爪扣住繩子,用力往前一扯。
四個人全被拖進泥里。
暗影趁亂撿起布包,剛要打開,村外忽然傳來發動機的聲音。
「公安來了!」
有人在後面大喊。
暗影臉色變了。
圍在打穀場外圍的村民讓開一條路。
一輛邊斗摩托車衝進村口,馬副所長坐在邊斗里,手槍早已拔出。
梁福生一看公安到了,立即指向草棚。
「公安同志,就那兩個!狼頭人還不怕槍!」
馬副所長跳下邊斗。
「所有村民退回屋裡!民兵封住村口,誰也不許出去!」
暗影抓住獵鷹的胳膊。
「放火燒村。」
獵鷹踢倒草垛,暗影摸出火柴,在布包上擦了一下。
火苗才冒出來,一張黃符突然飛來,貼在布包上。
暗影手裡的火柴瞬間熄滅。
葉青禾持劍站在不遠處。
「西方巫師的昏睡粉,見火以後能擴散整個村子。你們準備得挺全。」
後面的秦硯跟馬副所長打了聲招呼,隨即舉槍瞄準獵鷹的胸口。
「伊萬諾夫,娜塔莎,你們已經被包圍了。」
這時,村口傳來急促的剎車聲。
一輛白色救護車停在打穀場邊。
車門推開,一個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探出身子。
「北郊防疫站!接到通知,小梁村發現疑似狂犬病人,快把無關人員疏散!」
馬副所長轉頭看過去。
「誰通知的防疫站?」
白大褂提起藥箱下車。
「分局通知的,病人在哪兒?」
車牌屬於市傳染病院,白大褂胸前還有工作證。
一名年輕護士從副駕駛下來,推開後車門。
裡面放著擔架、氧氣瓶和兩隻帶鎖的大木箱。
白大褂走到秦硯身邊,壓低聲音。
「秦隊長,羅局讓我接手。那頭狼人具有傳染風險,你們的人全退開。」
秦硯沒有接話。
他從未見過這個人。
更沒人會在普通防疫人員面前提到「狼人」。
白大褂察覺不對,手悄悄伸向藥箱。
秦硯抬槍抵住他的額頭。
「羅局今天上午去了天津。」
年輕護士猛地跳上車。
發動機再次響起。
獵鷹突然撞破後牆,扛起暗影沖向救護車。
秦硯立即扣下扳機。
槍聲響起的同時,白大褂打開藥箱,裡面露出一排綁好的炸藥。
「都別動!」
他扯出引線,沖秦硯咧開嘴。
「誰再開一槍,我就送這個村一起上天!」
秦硯臉色一變,抬起雙手,槍口朝上。
「別衝動,你有什麼要求可以談。」
白大褂往四周掃了一圈。
幾十個村民堵在打穀場外圍,鐵鍬、糞叉、菜刀全亮著。
民兵隊長的步槍也沒放下。
「所有人退後,槍放在地上。」
梁福生躲在人群後面,撿起剛才掉下來的半截鋤頭。
馬副所長立即攔住他。
「大爺,帶大家回村。把門窗關好,找土牆厚的屋子躲著。」
「就這麼放他們走?」
「人命要緊。」
梁福生憋著氣,轉身沖村民揮手。
「都回去!別在這兒給公安添亂!」
婦女先帶著孩子退開,幾個年輕人拖走架子車。
還有人捨不得走,走出幾十步又頻頻回頭。
民兵隊長壓低槍口,帶人慢慢退到土牆後面。
打穀場很快空出一條路。
年輕護士拉開救護車後門。
「快上車!」
獵鷹扛起暗影,朝救護車走去。
白大褂提著炸藥箱跟在後面。
秦硯沖葉青禾打了個手勢。
葉青禾右手垂在身側,指縫裡夾著一張黃符。
封火符只能壓住明火,雷管一旦炸響,符紙未必管用。
獵鷹三人鑽進車廂,年輕護士回到駕駛座上。
白大褂手裡仍舊提著炸藥。
「誰敢追,我就點火!」
救護車發動起來。
車頭震了幾下,發動機越轉越響,車身卻停在原地。
護士連續掛了兩次擋,狠狠踩下油門。
救護車還是不動。
「怎麼回事?」
車後方傳來一個憨厚的嗓音。
「你們這車少了根傳動軸,踩穿了油門也走不了。」
楊鐵牛從排水溝里爬出來,肩上扛著一根沾滿機油的鐵軸,手裡還握著扳手。
剛才眾人的注意都在炸藥上,他繞過草棚,順著溝底摸到了救護車後方。
「廠里那輛解放車我修過,救護車也差不多。拆這個比維修容易。」
「你找死!」
救護車後門被打開,獵鷹衝著楊鐵牛撲去。
同一時間,草棚後面突然竄出一道身影。
周懷山衝到車後門,左手扣住白大褂的手腕,右手托住炸藥箱底部,肩膀狠狠撞上對方胸口。
白大褂吃痛,手裡的箱子脫落。
周懷山順勢抱住炸藥箱,轉身便跑。
秦硯立即抬槍。
馬副所長和兩名公安從側面包抄。
白大褂剛想反擊,眾人的槍已經對準了他。
葉青禾趕到周懷山身邊,將兩張黃符貼在炸藥箱的鎖扣和引線上。
另一邊,獵鷹撲到楊鐵牛面前,狼爪直取他的咽喉。
楊鐵牛連退兩步,把傳動軸橫在身前。
狼爪扣住鐵軸,往旁邊猛拽。
楊鐵牛雙臂收緊,腳下踩住泥地,硬是沒讓鐵軸挪動。
兩邊僵持了幾秒,獵鷹突然鬆手,一拳砸向楊鐵牛胸口。
砰!
楊鐵牛退了半步,低頭看了看胸前。
工作服又破了。
駕駛座上的年輕護士趕緊跳下車。
「伊萬,別打了!」
獵鷹根本沒理。
他恢復能力很強,肩膀和腹部的槍傷已經收口。
楊鐵牛沒有妖力可用,只憑肉身跟他較勁。
兩人從車尾打到草棚旁邊,誰也壓不住誰。
「全都停手!」
村口傳來一聲大喝。
三輛吉普車衝進小梁村,後面還跟著一輛卡車。
車門接連打開,十幾名公安迅速散開,步槍和手槍全部上膛。
分局支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