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寶，媽媽出去一趟，你在這陪爺爺，別亂跑。」
小寶乖巧地點頭。
「媽媽早點回來，我讓劉奶奶晚上做糖醋排骨。」
秦硯看著塗山瑤往外走，心裡一緊。
「塗山同志，您要去哪？」
塗山瑤語氣慵懶，「家裡進蟑螂了，總得把窩給端了。」
就在這時，一隻灰撲撲的麻雀從門外飛了進來。
麻雀在塗山瑤面前盤旋了一圈，嘴裡銜著的一片柳樹葉落了下來。
塗山瑤伸手接住。
柳樹葉上，泛起一陣微弱的金光。
鳳棲的聲音直接響起。
「出城向北，109國道廢棄岔路，一輛綠色吉普車。」
塗山瑤看向一旁的秦硯，「開車了嗎？」
秦硯點頭：「在外面。」
「走吧，送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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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國道，往北六十公里處。
一條廢棄的土路上。
一輛綠色吉普車正在顛簸前行。
后座上堆著裝滿玉米棒子的麻袋。
麻袋中間，周小林被五花大綁，嘴裡塞著一塊破布。
幽靈看了一眼後視鏡，發出一聲冷笑。
749局那幫蠢貨，現在肯定在各大交通要道設卡盤查。
誰能想到，他會走這條廢棄了五年的運煤專線。
只要再開兩個小時，進入山區，找個地方換車，神仙也找不到他。
幽靈打開車裡的收音機，裡面正播放著京劇選段。
他跟著哼了兩句，心情十分愉悅。
突然，擋風玻璃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幽靈抬頭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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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烏鴉撞在了玻璃上，留下一團血跡。
「晦氣。」
幽靈打開雨刮器。
可雨刮器還沒刮兩下，又是一聲悶響。
一隻鴿子直直地砸在引擎蓋上。
緊接著，像是下起了一場詭異的雨。
麻雀、喜鵲、烏鴉……各種各樣的鳥類，像是瘋了一樣，不顧一切地朝著這輛車撞過來。
砰砰砰！
撞擊聲密集得像是在下冰雹。
擋風玻璃瞬間被砸出無數道裂紋，鮮血和羽毛糊滿了整個玻璃。
幽靈猛地踩下剎車。
他拔出手槍，一腳踹開車門跳了下去。
然後，他愣住了。
周圍全是鳥。
樹枝壓彎了，地上鋪滿了。
沒有一隻鳥發出聲音。
這種詭異的安靜比槍林彈雨更讓人崩潰。
幽靈咬著牙，抬手衝著天上開了一槍。
砰！
槍聲在空曠的廢棄國道上迴蕩。
鳥群連動都沒動一下。
幽靈渾身的冷汗冒了出來，他慢慢後退，後背貼在吉普車的車門上。
一隻體型碩大的烏鴉突然張開嘴。
呱——
這一聲就像是某種信號。
下一秒，成千上萬隻鳥同時振翅。
鋪天蓋地的鳥屎像暴雨一樣傾瀉而下。
幽靈根本來不及躲。
幾秒鐘的時間，他整個人被糊成了一個散發著惡臭的泥人。
頭上、臉上、衣服上，全都是黏糊糊的排泄物。
他崩潰地大叫，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污物，伸手去拉車門。
就在他的手碰到車把手的瞬間。
幾百隻喜鵲和麻雀突然俯衝下來，尖銳的鳥喙對著他的手背和腦袋瘋狂亂啄。
「啊！」
幽靈慘叫一聲，手背上瞬間被啄出幾個血窟窿。
他胡亂揮舞著手臂，試圖趕走這些發了瘋的鳥。
可鳥實在太多了。
它們不講武德，專挑眼睛、耳朵和脖子這種脆弱的地方下嘴。
幽靈被啄得抱頭鼠竄，連槍都掉在了地上。
這時，一輛黑色伏爾加轎車從遠處疾馳而來。
車門推開。
獵鷹捂著鼻子走下來，滿臉嫌棄。
「什麼情況？幽靈這傢伙掉進化糞池了？」
副駕駛的門被推開，穿著黑色長袍的暗影走了下來。
她看著密密麻麻盤旋的飛禽，眉頭緊緊皺起。
「這是華夏的控鳥術。」
暗影的聲音帶著幾分傲慢，「用精神力控制低等生物，製造物理攻擊。真是原始又粗糙的手段。」
獵鷹踢開一隻飛過來準備排泄的麻雀。
「別管什麼手段了，趕緊把人接走。華夏官方的狗鼻子很靈，估計快追來了。」
暗影伸出右手，手腕上戴著一串刻滿詭異符文的骨頭手串。
「放心，論起精神控制，我們西方的巫術才是正統。今天就讓他們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精神碾壓。」
她開始念誦一段晦澀難懂的咒語。
一團濃郁的黑霧從她腳下升騰而起，帶著強烈的腐蝕性和精神污染，迅速向四周擴散。
黑霧所過之處，空氣變得極其黏稠。
暗影的計劃很簡單，用巫術污染這些飛禽的大腦，切斷施法者的精神連結，反向控制它們去攻擊華夏的追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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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鑼鼓巷，五進別院。
鳳棲原本躺在搖椅上閉目養神。
就在暗影釋放黑霧的瞬間，鳳棲猛地睜開眼睛。
「跟我搶控制權？」
鳳棲冷笑出聲。
他在半空中虛點了一下。
一滴嫣紅的鮮血從指尖滲出，瞬間化作一團小巧卻極其明亮的金色火焰。
這是鳳凰的本命真火。
鳳棲指尖一彈，那團金色火焰瞬間沒入虛空。
109國道岔路。
暗影的黑霧剛剛蔓延到半空，準備侵入鳥群的大腦。
突然，最前面的一隻烏鴉發出一聲極其尖銳的長鳴。
緊接著，所有鳥類的眼睛瞬間變成了赤金色。
一股來自遠古神獸的恐怖威壓，順著那微弱的精神連結，跨越六十公里，直接砸在暗影的腦海里。
「噗！」
暗影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直接噴出一大口鮮血。
她手腕上的骨頭手串「啪」的一聲炸成粉末。
原本擴散出去的黑霧被那些眼冒金光的鳥群瞬間啄了個乾淨。
鳥群徹底狂暴了。
它們放棄了地上裝死的幽靈，調轉方向，鋪天蓋地朝著暗影和獵鷹俯衝下來。
「該死！判斷有誤！這不是普通的控鳥術！」
暗影捂著胸口，紫色的瞳孔里滿是驚恐。
獵鷹見狀，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他的身體瞬間膨脹，衣服被撐裂，濃密的灰色毛髮從皮膚下鑽出，眨眼間變成了一頭身高超過兩米的狼人。
獵鷹揮舞著巨大的爪子，試圖拍死那些俯衝下來的飛禽。
可數量實在太多了。
麻雀專門往他眼睛上撞，烏鴉的爪子死死摳住他的狼耳朵。
一頭力量恐怖的狼人，硬生生被一群巴掌大的飛禽逼得連連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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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山特戰大隊。
指導員丁國柱猛地推開辦公室的門。
「霍副隊！出狀況了！」
霍雲錚正看著手裡的訓練計劃表，頭都沒抬。
「說。」
「龍錚跑了！」
霍雲錚皺眉：「什麼叫跑了？」
丁國柱急忙解釋。
「剛才崗哨匯報，749局的沈照坐著一輛計程車過來找龍錚。兩人在操場邊上說了兩句話，龍錚直接跑到大門口，把人家計程車司機從駕駛室里拽了出來，自己開著車拉著沈照跑了！」
丁國柱補充了一句。
「崗哨說，龍錚走的時候臉色很嚇人。看方向，是出城往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