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硯臉色鐵青。
灰雀在審訊室里交代了幽靈的身份。
市檔案館的圖書管理員，潛伏了十五年，沒有任何違規記錄。
居然還是晚了一步。
「查！」
秦硯一拳砸在桌子上，「通知交管部門，他絕對跑不遠！」
顧長寧立刻轉身去打電話。
下午三點。
東城郵電局，分揀車間。
車間主任捂著腦袋，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
頭疼得快要裂開了。
「哎喲……」
周圍的員工也陸陸續續醒了過來，個個東倒西歪，滿臉痛苦。
「怎麼回事？煤氣中毒了？」
「咱們這也沒有煤氣啊！」
主任拍了拍後腦勺，猛地想起了什麼。
那個戴黑框眼鏡的男人。
「小周！」
主任環顧四周，「小周人呢！」
分揀台上亂七八糟，唯獨不見周小林的人影。
大門被人從外面鎖死了。
主任急了，用力拍打窗戶玻璃。
「快！報警！出大事了！」
市公安局，鄭局長辦公室。
桌上的電話瘋狂震動。
鄭局長抓起話筒，聽了幾句，臉色大變。
他掛斷電話，立刻給749組致電。
「出事了！」
鄭局長語速極快，「東城郵電局剛才報警，整個分揀車間的人被迷暈了半天，他們局裡的員工周小林失蹤了！」
秦硯手指用力，手裡的鋼筆啪的一聲斷成兩截。
松鼠精，周小林。
幽靈沒有選擇難啃的骨頭，而是挑了這群精怪里實力最差、戰鬥力幾乎為零的周小林下手！
「郵電局的大門從外面鎖死了，老百姓以為沒營業，耽誤了整整半天時間！」
鄭局長急得直拍大腿，「這事性質太惡劣了，大白天在國營單位迷暈所有人綁架職工！」
半天時間。
足夠幽靈跑出京城地界了。
秦硯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顧長寧！聯繫機場和火車站，看有沒有林建國的出境記錄！」
顧長寧在後面大喊：「隊長，查過了！沒有！他沒走官方通道！」
秦硯停住腳步，腦子轉得飛快。
幽靈潛伏了十五年，反偵察能力極強。
這種時候，他絕對不會去火車站和機場自投羅網。
「他開車走的。」
秦硯聲音發沉，「他要橫穿邊境線，直接開車逃離華夏！」
秦硯立即聯繫鄭局長。
「鄭局，馬上聯繫周邊省份的兄弟單位，設卡攔截！重點排查往北走的吉普車和卡車！」
掛斷電話， 秦硯轉身吩咐道。
「長寧，你去南鑼鼓巷別院通知鳳棲。沈照，你去特戰大隊找龍錚。」
「隊長，你呢？」
秦硯深吸一口氣：「我去通知塗山同志。」
顧長寧和沈照不敢耽擱，立即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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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鑼鼓巷，五進別院。
顧長寧跑得氣喘吁吁，一把推開院門。
院子裡，苗苗正抱著橘子罐頭吃得津津有味。
鳳棲躺在葡萄架下的搖椅上，閉著眼睛養神。
「鳳先生！出事了！」
顧長寧急切道，「周小林……他被境外特工綁架了！」
苗苗聞言，豎起耳朵。
鳳棲睜開眼睛。
「周小林被綁了？」
「對！郵電局整個分揀車間的人都被迷暈了，大門從外面鎖死。等我們發現的時候，已經過去半天了。」
顧長寧補充道，「那個特工代號幽靈，潛伏了十五年。估計現在正開車往邊境跑！秦隊已經讓人設卡攔截了，讓我來通知您一聲。」
鳳棲起身走到院子中央，抬頭看了一眼北方的天空。
「這群老鼠，真把京城當自己家後院了。」
他抬起右手，在虛空中畫了一道複雜的符文。
一點微弱的紅光在指尖亮起。
緊接著，一聲清脆的鳥鳴從鳳棲嘴裡傳出。
聲音不大，卻穿透了雲層，帶著某種古老的韻律，瞬間擴散至整個京城。
顧長寧愣在原地。
下一秒，他聽到了振翅的聲音。
一開始只是零星的幾聲，很快連成了一片。
顧長寧轉頭看向門外。
胡同的屋頂上，電線桿上，大樹的枝丫上。
成百上千隻麻雀、烏鴉、喜鵲、鴿子。
黑壓壓的鳥群遮天蔽日，在別院上空盤旋了一圈後，化作一張巨大的網，朝著四面八方散開。
鳳棲淡淡道：「行了，等著吧。」
顧長寧張大嘴巴，半天沒合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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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郊，特戰大隊駐地。
沈照從計程車上跳下來，亮出證件，一路狂奔進操場。
龍錚正光著膀子，在單槓上做引體向上。
底下一群新兵看怪物一樣看著他。
一分鐘做了一百多個，連粗氣都不喘。
「龍前輩！」
沈照大聲喊了一句。
龍錚鬆開手，穩穩落地，抓起旁邊的毛巾擦了擦汗。
「怎麼了？有活干？」
沈照把人帶到一邊，壓低聲音道。
「是周小林！松鼠精周小林被境外特工綁走了！已經失蹤半天了！」
龍錚擦汗的動作停住了。
他把毛巾隨手一扔，「好大的膽子，我罩的人也敢綁。」
「秦隊正派人追！讓我來告訴前輩一聲……」
沈照話還沒說完，龍錚已經大步流星地往營區大門走去。
「龍前輩！你幹嘛去？」
沈照趕緊追上去。
「別廢話。」
龍錚頭也不回，「車在哪？」
沈照指了指營區外面停著的計程車。
龍錚走過去，一把拉開車門，把司機從駕駛座上拽了下來。
「徵用。」
龍錚坐進駕駛室。
沈照趕緊鑽進副駕駛。
龍錚一腳油門踩到底，計程車瞬間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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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區家屬院，霍家老宅。
霍柱國正在書房裡接電話，安排清剿秦家餘黨的事宜。
塗山瑤坐在堂屋的太師椅上，手裡端著一盞茶。
小寶坐在旁邊，正用小刀認真地削蘋果皮。
秦硯大步邁進堂屋，「塗山同志，出事了。周小林被境外特工綁架，人已經出了京城。」
塗山瑤喝茶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小寶削蘋果的手也停了下來，抬頭看著秦硯。
「周小林？」
「對，代號幽靈的境外特工，在郵電局迷暈了所有人，把周小林帶走了。」
塗山瑤沒說話，臉上全是不耐煩。
這群西方人，真是沒完沒了。
派幾個低級異能者過來送死就算了，下毒、放蟲子，現在居然還玩起了綁架。
秦硯趕緊表態：「塗山同志，您放心，我們已經派了人去攔截。只要他還在華夏境內，就絕對跑不了！」
塗山瑤輕笑一聲。
指望設卡攔截？
那個特工既然敢大白天綁人，肯定早就規劃好了逃跑路線，絕對不可能走大路。
還是徹底按死，一勞永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