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草木冷香席捲全場。
暗影的心臟猛地抽搐了兩下,呼吸瞬間停滯。
她引以為傲的空間轉移術,連個火花都沒擦出來,就這麼生生憋回了肚子裡。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總部的情報里,根本沒有提過華夏有這種級別的怪物!
暗影的鼻腔里開始往外滲血。
她清楚地意識到,常規的精神力攻擊和西方巫術,在這個女人面前簡直就是小孩子過家家。
「獵鷹!過來!」
暗影嘶吼出聲。
她猛地抬起手,張開嘴,狠狠咬在自己的手腕上。
撕拉。
一塊皮肉被硬生生撕了下來。
鮮血噴涌而出,順著手臂往下流。
暗影整個人陷入了極致的瘋狂。
她用沾滿鮮血的手指,在變形的金屬車頂上快速勾畫。
一個極其複雜的六芒星圖案。
每一筆都透著詭異的邪惡氣息。
「偉大的深淵之主,我以靈魂和鮮血為祭……」
晦澀難懂的西方咒語從她嘴裡快速吐出。
塗山瑤後退一步,連打斷的意思都沒有,就這麼靜靜地看著。
轟!
陣法完成的瞬間,刺眼的紅光沖天而起。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間暗了下來。
紅光在半空中扭曲、膨脹。
一尊高達三米的龐大虛影緩緩成型。
頭頂彎曲的羊角,背後巨大的蝙蝠翅膀,渾身上下繚繞著漆黑的邪氣。
西方地獄惡魔。
惡魔虛影剛一出現,便仰起頭,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吼——
聲波夾雜著實質化的邪氣向四周擴散。
天空中原本還在盤旋的那些烏鴉、麻雀,被這股邪氣一衝,頓時發出驚恐的悲鳴。
鳥群撲騰著翅膀四散奔逃,眨眼間跑了個乾乾淨淨。
「成功了!」
暗影捂著流血的手腕,臉色慘白如紙,臉龐極度扭曲癲狂。
這是西方巫術中最禁忌的獻祭陣法。
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能使用,因為代價是施法者十年的壽命。
獵鷹拖著被龍錚折斷的雙臂,連滾帶爬地從泥地里翻起來,一頭扎進惡魔虛影的後方。
幽靈從車裡爬出來,也跟著縮了過去。
三個人躲在三米高的惡魔虛影后面,終於找回了一點安全感。
「華夏的女人,你確實很強。」
暗影大口喘著粗氣,指著塗山瑤。
「但在真正的地獄力量面前,你那點威壓根本不夠看!」
她獰笑著下達指令。
「殺光他們!一個不留!」
惡魔虛影低下頭,兩團猩紅的鬼火在眼眶裡跳動,死死鎖定了塗山瑤。
它舉起巨大的爪子,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聲,狠狠拍了下來。
塗山瑤沒動。
「什麼檔次的垃圾,丑到眼睛了。」
遠處的龍錚撇了撇嘴。
就在惡魔巨大的爪子即將拍中塗山瑤頭頂的瞬間。
刺啦——
刺耳的剎車聲劃破天際。
一輛綠色吉普車帶著滾滾煙塵,從岔路口一個甩尾,橫在了土路上。
霍雲錚穿著軍襯,大步跨下車。
他原本是來追龍錚的,結果大老遠就看到了這邊的紅光和那尊三米高的怪物。
等他看清站在怪物正下方那個纖細柔弱的背影時。
霍雲錚的心跳差點停了。
「瑤瑤!」
霍雲錚眼眶瞬間紅了,根本來不及思考為什麼自己媳婦會出現在這荒郊野嶺。
他抬起手裡的槍,對著那尊惡魔虛影的腦袋,砰砰砰直接清空了彈夾。
子彈打在虛影上,直接穿了過去,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物理攻擊對這種能量體完全無效。
惡魔虛影的爪子沒有絲毫停頓,繼續往下拍。
霍雲錚瘋了一樣往前沖。
暗影在虛影后面瘋狂大笑。
「沒用的!地獄的惡魔免疫一切物理攻擊!你們就眼睜睜看著她被拍成肉泥吧!」
塗山瑤緩緩抬起右手,迎著那只比她整個人還要大的惡魔巨爪,輕輕往上一托。
砰!
一聲悶響。
那隻帶著恐怖力量的巨爪,就這麼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再也無法下壓分毫。
暗影的笑聲戛然而止。
她瞪大眼睛,看著眼前這荒謬至極的一幕。
「免疫物理攻擊?」
塗山瑤五指猛地收攏。
咔嚓。
惡魔虛影的那隻巨爪,發出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緊接著,密密麻麻的裂紋順著巨爪迅速向上蔓延,眨眼間布滿了惡魔的整條手臂。
「嗷——」
惡魔虛影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那聲音里,竟然透著恐懼。
「這不可能!」
暗影尖叫出聲,拼命催動陣法。
塗山瑤手腕翻轉,掌心朝下,隨意地往下壓了壓。
轟!
一股比之前恐怖十倍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九條巨大的純白狐尾虛影,在塗山瑤身後若隱若現。
惡魔虛影甚至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龐大的身軀直接被這股力量壓得潰散開來。
砰的一聲巨響。
三米高的西方惡魔,化作漫天紅色的光斑,徹底消散在空氣中。
陣法反噬。
暗影狂噴出一大口鮮血,整個人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徹底昏死過去。
獵鷹和幽靈癱在地上抖成了一團。
絕對的碾壓。
塗山瑤收回手,身後的狐尾虛影瞬間消散。
她轉過身,正好對上衝到跟前的霍雲錚。
旁邊的秦硯頭皮發麻。
他硬著頭皮往前跨了一步,大腦飛速運轉,試圖把剛才那魔幻的一幕強行拉回唯物主義的軌道。
「霍副隊,你聽我解釋。這個事情,其實是有科學依據的。」
秦硯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剛才那個巨大的紅色虛影,是西方最新研發的全息投影技術,附帶強烈的次聲波干擾,會讓人產生幻覺。塗山同志剛才……」
「行了。」
塗山瑤出聲打斷了他。
她實在懶得聽秦硯編那些連狗都不信的瞎話。
塗山瑤看向霍雲錚,語氣直白。
「我不是人。」
這話一出,現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沈照正拿著特製手銬去銬地上的獵鷹,聽到這話,手一抖,手銬「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完了。
全完了。
這可是特戰大隊的副大隊長!
根正苗紅、槍林彈雨里殺出來的鋼鐵直男!
堅定的唯物主義戰士!
現在塗山瑤當面掀桌子,告訴他自己不是人!
秦硯渾身肌肉緊繃,右手已經摸到了腰間的電擊棍,準備隨時按住暴走的霍雲錚。
遠處的龍錚靠在報廢的計程車上,雙手抱胸,擺出一副看好戲的架勢。
霍雲錚沒暴走。
他只是死死盯著塗山瑤的臉。
「我是九尾狐,活了上千年的那種。」
塗山瑤聲音平穩,沒有任何修飾。
「現在是末法時代,靈氣枯竭。我需要靠你身上的純陽之氣續命。」
直白。
乾脆。
連個緩衝的餘地都沒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