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玄武懵了。
李盛也傻眼了。
兩人面面相覷。
怎麼回事?
那可是三倍劑量的狂神丹!
就算是頭牛也該瘋了,這兩個妖族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難道是藥效發作比較慢?
張玄武不死心,繼續盯著。
五分鐘過去了。
張玄武手裡的核桃「咔嚓」一聲,被硬生生捏碎了。
藥失效了!
或者說,這種級別的毒藥,對這兩個大妖根本不起作用!
「老頭。」
龍錚突然轉過頭,看向張玄武。
張玄武心裡一驚,強裝鎮定。
「龍道友有何指教?」
龍錚指著空蕩蕩的果盤。
「這帶酒味的果子哪買的?還有沒有?再給我來兩盤,我帶回去當零食。」
張玄武氣得眼前一陣發黑。
那可是他花了大價錢煉製的狂神丹!
你當糖豆吃就算了,還要打包帶走?!
「沒了!」
龍錚撇撇嘴。
「摳搜的。」
張玄武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官方這次有備而來。
眼前的塗山瑤和龍錚,實力深不可測。
狂神丹計劃已經失敗了。
他必須啟動備用方案。
張玄武從懷裡摸出一張黑色的符籙,上面畫著極其詭異的血色圖騰。
這是羅蘭交給他的最後底牌。
「既然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
張玄武臉色陰毒。
「李盛,你去把後山的護山大陣封死。今天,這玉泉山莊裡的人,一個都別想活著出去。」
李盛看著那張黑色符籙,嚇得渾身一哆嗦。
「師父……那是血魔符?用這東西,我們也會被反噬的!」
「閉嘴!按我說的做!」
張玄武掃了霍雲錚一眼。
「官方要扶持妖族,我們就把這些官方的人全殺光!到時候,整個修仙界都會不容於世!」
廣場上,交流會進入了論道環節。
幾個年輕修士在中央的空地上切磋。
塗山瑤揉了揉眼睛。
「無聊,這幫人打架像小雞互啄。」
霍雲錚伸手替她理了理頭髮。
「想回去了?」
「不急。」
塗山瑤看了一眼天色。
「空氣里有股腥味,越來越濃了。看來有人不打算讓我們安生看戲。」
龍錚把最後一口茶喝完,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
骨節發出「噼里啪啦」的爆鳴聲。
「總算有點樂子了,坐得老子腰疼。」
話音剛落。
玉泉山莊的上空,突然升起一道刺眼的血色光柱。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間被一層濃厚的血雲籠罩。
韓九常臉色驟變,猛地站起來。
「怎麼回事!護山大陣怎麼變成了血煞陣!」
全場修士亂作一團。
張玄武從後台緩步走出來,手裡捏著那張已經燃燒了一半的黑色符籙。
他臉上掛著瘋狂的笑容,聲音在靈力的加持下傳遍全場。
「諸位同道!官方勾結妖族,企圖顛覆我修仙界正統!今日,老朽便以這血魔陣,替天行道,誅殺妖邪!」
無數血色的絲線從陣法中垂落,像觸手一樣卷向場內的修士。
胡小鳳在角落裡吃瓜子看戲。
「好大的口氣,大白天的,真敢做夢啊。」
「我的靈力!」
十幾個修為較弱的弟子直接被血絲纏住了腳踝。
肉眼可見的,他們身上的靈氣順著絲線往外抽,臉色瞬間慘白。
韓九常立即拔出隨身佩劍去砍那些血絲。
「當」的一聲,劍刃砍在絲線上,竟然迸出一串火星。
「砍不斷的,這血煞陣吸人靈氣,越吸越堅韌!」
張懷真大喊一句,趕緊捏訣撐起一個金光罩,把周圍幾個年輕修士護在裡頭。
「別費勁了。」張玄武冷笑一聲,看向韓九常。
「這血魔陣可是上古凶陣,專門吸食修士的氣血和靈力。你們今天,全得給我這大陣當養料。」
說完,他的視線轉向主桌上的霍雲錚和塗山瑤,表情陰毒。
「官方想利用妖族壓制我們?做夢!等你們全死在這兒,我再把這筆血債推到妖族頭上。到時候,我看官方怎麼收場!」
塗山瑤撐著下巴,看著半空中張牙舞爪的血絲,打了個哈欠。
霍雲錚呆滯了片刻,回神後立即拔出腰間的配槍。
「砰!」
一顆子彈帶著破空聲直奔張玄武的眉心。
張玄武根本沒躲。
子彈在距離他面門半寸的地方,被一道血色屏障擋住,直接被碾成了鐵粉。
「凡人的火器,也想破我的血魔盾?不自量力!」
張玄武冷哼一聲,手腕一抖,十幾根大拇指粗的血絲像毒蛇一樣,直撲主桌。
還沒等血絲靠近,旁邊飛起一腳。
「砰!」
龍錚一腳把面前的實木方桌踹飛出去。
上百斤的桌子裹著勁風,直接砸在那些血絲上。
他扭了扭脖子,骨節發出爆鳴聲。
「老頭,你這紅線挺結實啊,質量不錯。」
張玄武氣極反笑。
「蠢貨!這血煞陣遇強則強,你力氣再大,沾上這血絲,瞬間就能把你吸成乾屍!」
他雙手快速結印,更多的血絲從四面八方涌過來,密密麻麻地織成了一張大網,直接朝龍錚罩了下去。
角落裡。
胡小鳳一邊嗑瓜子,一邊看著主桌那邊的動靜。
「小鳳姐,咱們不幫忙嗎?」沈思晴從兜里掏出一把防身用的石灰粉,警惕地看著四周。
「幫什麼忙?」胡小鳳把瓜子皮一吐,「那倆祖宗加起來幾千歲,這老梆子不夠他們塞牙縫的。」
話音剛落,兩根血絲偏離了方向,順著牆根悄無聲息地遊了過來,直奔沈思晴的後背。
張玄武在高台上看得清楚。
那幾個也是跟塗山瑤一夥的,先拿那個凡人小孩開刀。
血絲猛地彈起,像利箭一樣扎向沈思晴。
就在距離沈思晴後心還有十厘米的時候,一隻戴著黑皮手套的手伸了過來,一把攥住了那兩根血絲。
白建軍穿著軍綠色的風衣,戴著寬檐帽和墨鏡,穩穩地站在沈思晴身後。
張玄武在台上冷笑。
不知死活的東西,敢用手抓血魔陣的陣絲?
不出三秒,就能把你的血肉吸乾!
一秒,兩秒,三秒。
白建軍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血絲纏在它的皮手套上,拼命往裡鑽,試圖吸取血液和靈氣。
但鑽了半天,只感受到了一股子硬邦邦、乾巴巴的石頭味。
這玩意兒連滴水都沒有,吸個屁啊!
血絲似乎也懵了,掙扎著想往回縮。
白建軍不樂意了。
它剛才正琢磨怎麼去撿主桌上掉的靈果,這破線跑來搗亂。
它左手攥著血絲,右手拽住另一頭。
「咔嚓!」
剛才連法器飛劍都砍不斷的血絲,直接斷成了兩截。
白建軍把斷掉的血絲揉成一團,隨手揣進兜里。
這玩意兒紅彤彤的,帶回去綁東西挺好。
高台上的張玄武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那可是血魔陣的陣絲!
被人用手扯斷了?!
他還沒回過神,主桌那邊的龍錚已經動了。
「血魔陣是吧?老子最煩這種花里胡哨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