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山瑤一拳砸在光罩上。
「轟!」
整個機車廠的地面跟著狠狠震了一下。
金色光罩劇烈扭曲,隨後轟然崩塌,碎成漫天金色的光斑。
維持陣型的二十七個騎士齊刷刷地吐出一口鮮血。
霍雲錚眼睛一亮。
「全體都有,火力覆蓋!」
騎士們身上還有「信念硬化」的加持,子彈打在板甲上,雖然能把他們打得連連後退,卻無法造成致命傷。
加雷斯狂吼:「為了神聖天平!殺光這些凡人!」
他舉起長劍,頂著彈雨往前沖。
塗山瑤嘖了一聲。
「真麻煩。」
她抬起右腳,對著地面重重一踏。
遠古大妖的血脈威壓,以排山倒海的勢頭橫掃過去。
沖在最前面的加雷斯,感覺頭頂砸下來一座大山。
「撲通!」
他雙膝一軟,膝蓋骨砸在地上。
剩下的騎士也一樣,一個接一個地被壓趴在地上,連一根手指頭都動彈不得。
板甲開始變形,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塗山瑤拍了拍手,轉頭看向霍雲錚。
「行了,捆人吧。再壓一會兒,這幫鐵皮罐頭就得變成肉餅。」
霍雲錚一揮手,特戰隊員拿著軍用扎帶衝上去,把這群騎士結結實實地反綁起來。
加雷斯趴在地上,滿臉屈辱和驚恐。
「你到底是什麼怪物!西方的魔法典籍里,從來沒有記載過這種力量!」
塗山瑤走過去,一腳踩在他的腦袋上,把他的臉按在地上摩擦。
「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回去多讀點書。」
霍雲錚大步走到那道暗紅色的光柱前。
光柱中心,是一個懸浮在半空的暗紅色水晶球。
「爆破組,上C4。把這破球給我炸了。」
幾塊高爆炸藥貼上去,拉出引線。
「轟!」
水晶球炸得粉碎,東城節點的暗紅色光柱瞬間熄滅。
幾乎同一時間,籠罩在京城上空的那個巨大血色結界,猛地黯淡了四分之一。
霍雲錚看著天空的變化,鬆了口氣。
「東邊解決了,陸隊那邊應該也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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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熱電廠附近。
巨大的冷卻塔下方,一道暗紅色光柱直插雲霄。
三十名全副武裝的銀甲騎士排成半圓形方陣,半人高的精鋼巨盾重重砸在地上。
金色的神聖屏障將後方的陣眼水晶球護得嚴嚴實實。
特戰大隊隊長陸沉趴在掩體後,退出打空的彈匣,隨手扔在地上。
「這幫孫子套的是什麼龜殼?穿甲彈打上去連個白印都不留!」
旁邊,749局的幾個人臉色發白。
孟知夏胖乎乎的臉上全是汗,手裡捏著一張黃紙符,急得直跳腳。
「秦隊,不行啊!天上那層紅光抽靈氣太兇了,我丹田裡一滴真氣都榨不出來,火龍符徹底廢了!」
顧長寧攥著桃木劍,大口喘氣。
「我也一樣,現在上去肉搏,我估計連他們的盾牌都砍不動。」
秦硯蹲在廢舊發電機組後面,盯著手裡的八卦羅盤。
羅盤上的指針正在瘋狂打轉,磁場亂成了一鍋粥。
突然,東邊的天際傳來一聲悶響。
籠罩在京城上空的血色結界猛地閃爍了一下,紅光瞬間黯淡了四分之一。
秦硯猛地抬起頭。
「霍隊那邊得手了!東城陣眼破了!」
光罩內,南城騎士團的隊長安布羅斯看著天空的變化,臉色驟變。
加雷斯那邊居然失守了?
東方修行者的靈氣明明已經被血色結界抽乾了,怎麼可能打破神聖屏障!
安布羅斯舉起手裡的十字長劍,大吼出聲。
「所有人!魔力輸出最大化!死守陣眼,絕對不能讓這群人靠近水晶球!」
三十面盾牌上的金光再次暴漲,光罩厚度硬生生增加了一倍。
陸沉看著幾乎變成實質的金光,眉頭擰成個疙瘩。
「秦隊長,你們那玄學手段還能不能使?這龜殼越來越硬了。」
「西方魔法我不懂,但這東西的本質是能量共振。三十個人的魔力通過盾牌連成一個整體,硬打肯定不行。」
秦硯仔細觀察著光罩表面的能量流動。
「陸隊長,你們帶了多少定向爆破的C4預製件?」
陸沉拍了拍身後的綠色木箱。
「來之前把軍區彈藥庫底子都掏空了。這箱子裡裝的量,夠把這熱電廠平推三遍。」
秦硯點點頭,從顧長寧手裡要過三張雷符。
「長寧,雷符里還有多少殘存的靈力?」
「不到一成,頂多能聽個響。」
「夠了。」
秦硯指著前方光罩上的三個位置。
「左邊第三面盾牌,中間第八面,右邊第五面。這三個點是他們魔力連接的薄弱處。」
「陸隊長,安排爆破手,把C4貼在這三個點上。長寧,炸藥貼好的瞬間,你把雷符貼在C4外面。」
陸沉聽明白了。
「物理衝擊波疊加你們的靈力爆破,打破他們的共振頻率?」
秦硯點頭。
「科學加玄學,雙管齊下。只要頻率一亂,這龜殼自己就得碎。」
陸沉一揮手。
三個動作最敏捷的特戰隊員抱起炸藥包,借著掩體快速向前穿插。
安布羅斯站在光罩里,看著逼近的華夏士兵,滿臉嘲弄。
「無知的東方人,連高階魔法都打不破的神聖屏障,幾包火藥能有什麼用?」
特戰隊員根本不理他,三人同時躍出掩體,把C4精準地拍在秦硯指定的位置。
顧長寧緊隨其後,三張雷符啪啪啪貼在炸藥包外層。
四人貼完就跑,一個戰術翻滾縮回掩體。
安布羅斯不信炸藥有用,沒有出手阻止,現在陣型不能亂。
「起爆!」
陸沉狠狠按下起爆器。
「轟——!」
巨大的爆炸聲震得地面直顫。
C4的物理衝擊波瘋狂擠壓著金色光罩,就在光罩即將把這股力量反彈出去的瞬間,外層的雷符被衝擊波引爆。
微弱的雷光順著爆炸的縫隙,精準地鑽進了魔力連接的節點。
安布羅斯感覺手裡的長劍猛地一震。
魔力共振的頻率亂了!
「咔咔咔……」
堅不可摧的金色光罩表面,瞬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
下一秒,整個光罩轟然炸碎。
三十名騎士重傷,腳步踉蹌。
「兄弟們,龜殼破了!上,把他們剁了!」
特戰隊員們如下山猛虎般撲了上去。
安布羅斯擦掉下巴上的血跡,面目猙獰。
「信念硬化!懲戒光環,開!」
三十名騎士身上的銀甲泛起灰白光芒,一圈無形的重壓以他們為中心迅速擴散開來。
沖在最前面的幾個特戰隊員只覺得肩膀一沉,雙腿發軟,速度瞬間慢了下來。
安布羅斯雙手握劍,朝著最前面的陸沉當頭劈下。
「受死吧,華夏人!」
陸沉不退反進,身體猛地向左一偏,十字長劍擦著他的後背劈在地上,砍出一溜火星。
陸沉手腕一翻,軍刺避開厚重的胸甲,極其刁鑽地扎向安布羅斯脖頸處的盔甲縫隙。
安布羅斯大驚,慌忙舉起盾牌格擋。
「當!」
軍刺扎在盾牌邊緣,滑了出去。
這時,秦硯從側面沖了過來。
他手裡拎著八卦羅盤,直接當成板磚,朝著安布羅斯的側臉狠狠拍了下去。
「砰!」
安布羅斯被打得腦袋一偏,頭盔都癟進去一塊。
顧長寧趁機繞到安布羅斯身後,手裡捏著一根漆黑的鋼針,對著安布羅斯膝蓋後方的關節縫隙狠狠扎了進去。
「啊——!」
安布羅斯慘叫一聲,右腿一軟,單膝跪倒在地。
陸沉抓住機會,軍刺順著安布羅斯頭盔下沿的縫隙,直接捅了進去。
乾脆,利落,一擊斃命。
安布羅斯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隊長一死,剩下的騎士陣腳大亂。
特戰隊員們根本不和他們硬碰硬,專門盯著盔甲的關節、脖頸和腋下招呼。
再加上749局的人在旁邊下黑手,掏襠、撒石灰、拍板磚。
不到十分鐘,三十個聖殿騎士,全被放倒在熱電廠的空地上。
陸沉甩掉軍刺上的血跡,走到那道暗紅色光柱前。
光柱中心,暗紅色的水晶球還在不停運轉。
「爆破組,上料。」
幾塊C4貼上去。
伴隨著一聲巨響,水晶球炸成碎片。
結界又弱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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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城,鋼廠附近。
韓九常帶著幾十號精銳劍修,被壓制在鋼廠外圍的一片空地上,憋屈到了極點。
天上那層暗紅色的光暈不斷往下壓。
修士們丹田裡的真氣順著毛孔瘋狂往外流。
幾個年輕弟子連拿劍的手都在抖,全靠一口氣死死撐著。
「長老,砍不動啊!」一個中年劍修握著卷刃的長劍,虎口被震得全是血。
他們剛才拼著最後一點真氣,合力劈出十幾道劍氣。
結果打在那個金色光罩上,連道白印都沒留下。
這幫西方蠻夷的烏龜殼太硬了。
再這麼耗下去,真氣一旦被抽乾,大伙兒全得變成案板上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