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陣里,西城騎士團的隊長滿臉嘲弄。
「華夏的修仙者?一群護盾都打不破的弱者。」
他舉起手裡的十字長劍,大聲下令。
「準備推進!把這些異端全部碾碎!」
騎士們整齊劃一地往前邁出一步。
沉重的戰靴踩在水泥地上,發出震耳的轟鳴。
就在這節骨眼上,天上的血色結界猛地閃了兩下。
先是東邊那塊紅光塌了,緊接著南邊也跟著暗了下來。
壓在眾人頭頂的那股恐怖吸力,驟然一松。
韓九常感覺停滯的真氣重新在經脈里奔騰起來,整個人猛地挺直了腰板。
「東邊和南邊的陣眼破了!」
韓九常長劍直指前方的金色光罩。
「天佑華夏!所有弟子聽令!」
「結陣!讓這幫黃毛鬼子嘗嘗咱們正一派的萬劍訣!」
幾十號劍修精神大振。
手裡的飛劍重新亮起刺眼的青芒。
「起!」
幾十把長劍騰空而起。
在半空中迅速匯聚,凝結成一把十米長的巨型青色氣劍。
西城騎士團隊長臉色大變,趕緊拼命往盾牌里灌注魔力。
「頂住!穩住陣型!」
韓九常雙手握劍,隔空狠狠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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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型氣劍帶著刺耳的破空聲轟然斬下。
「咔咔咔——」
金色光罩發出一陣碎裂聲。
三秒後,光罩徹底破碎,滿天金光散落。
三十個騎士受到魔力反噬,還沒等他們開啟懲戒光環,半空中的巨劍瞬間散作幾十把飛劍。
飛劍長了眼睛似的,專挑騎士板甲的縫隙扎。
頭盔下沿、腋下、膝彎。
一連串皮肉穿透的悶響。
三十個騎士被紮成了刺蝟,慘叫著倒了一地。
韓九常大步走上前。
長劍一揮,直接劈碎了散發著紅光的陣眼水晶球。
西城結界,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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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十三陵水庫大壩。
張懷真這邊的情況要棘手得多。
駐守北城節點的,是聖殿騎士團的副團長。
這人沒有穿厚重的板甲,而是披著一件紅色的斗篷,手裡拿著一張泛黃的羊皮捲軸。
三個方位的節點都破了,張懷真帶著人剛恢復了點靈力,打出幾道天雷符。
結果天雷劈過去,全被那張捲軸釋放出的黑色漩渦給吞了。
一連試了七八種高階道法,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華夏的修仙者,不過是強弩之末。」副團長舉著捲軸,滿臉傲慢。
「這是神聖天平賜予的吞噬捲軸,你們那點可憐的法術,全都會成為捲軸的養料。」
張懷真此刻已是強弩之末,被血色陣法吸走太多靈力,即使現在陣法削弱了七層,他的靈力也瀕臨枯竭。
這黑漩渦太邪門,法術對它無效。
物理攻擊又破不了防禦光罩。
正發愁,頭頂上方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音爆聲。
一個黑乎乎的龐然大物從天而降,帶著恐怖的下墜力道,直直砸向北城的騎士團陣地。
「轟隆!」
地面被砸出一個大坑。
泥水混合著碎石飛濺起十幾米高。
三十個舉著盾牌的騎士被這股衝擊波掀得七零八落。
舉著捲軸的副團長直接被砸飛出去,重重撞在水庫的堤壩上。
張懷真揮散眼前的塵土,定睛一看。
砸在坑裡的,是個長著黑色翅膀、看不清五官的怪物。
只不過這怪物現在慘得要命。
翅膀折了一半,腦袋詭異地扭曲著,渾身的黑氣都被打散了,趴在坑底一動不動。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一個人影「咚」的一聲落在坑邊。
龍錚光著上半身,結實的肌肉上還沾著泥點子。
他手裡拖著一個半死不活的金髮男人。
正是羅蘭。
「這鳥人太不禁揍,還沒熱完身就趴了。」龍錚把羅蘭往地上一扔,抬腳踩住。
他環視了一圈北城陣地。
視線落在那個還在運轉的暗紅色水晶球上。
「就剩這一個了?」
張懷真咽了口唾沫,連連點頭。
龍錚大步走過去。
連靈力都沒用,直接一拳砸在水晶球上。
「砰!」
水晶球四分五裂。
天空中最後一塊血色光斑徹底潰散。
倒扣在京城上空的巨大結界,化作漫天紅色的光點,消失得無影無蹤。
久違的日光重新灑在地面上。
張懷真擦了擦腦門上的汗,湊上前看著地上的羅蘭和坑裡的怪物。
「龍前輩,這是……」
「在東直門底下抽水的耗子。」
龍錚拍了拍手上的玻璃渣。
「這鳥人是什麼墮落天使,名頭挺大,骨頭太脆。」
羅蘭趴在地上,渾身骨頭斷了七七八八。
他看著自己獻祭召喚出來的墮落天使被打成死狗,徹底陷入了絕望。
華夏這片土地,根本不是他們能染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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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城,廢棄機車廠。
特戰隊員正在拿軍用扎帶把地上的騎士們挨個反綁。
加雷斯被兩個隊員押著,嘴裡還在用半生不熟的中文咒罵。
「你們別得意!神聖天平的懲罰馬上就會降臨!」
霍雲錚走過去,一腳踹在加雷斯的膝彎上。
加雷斯膝蓋一軟,重重跪在地上。
「老實點,等進了審訊室,有你說話的時候。」
塗山瑤靠在吉普車門上,百無聊賴地看著遠處的風景。
霍雲錚走過來,拉過她的手仔細查看。
剛才媳婦徒手捶光罩,手背連個紅印都沒留下。
「傷著沒?」
「幾個鐵皮殼子,能傷著我?」塗山瑤反手捏了捏霍雲錚的掌心。
一輛吉普車帶著急剎停在旁邊。
秦硯推開車門跳下來,滿臉興奮。
「霍隊!南城拿下了!」
霍雲錚點頭。
「西城和北城也完事了,天上乾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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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泉山莊,露天廣場。
血色結界破除後,廣場上的修士們紛紛鬆了一口氣。
不少人跌坐在地上,抓緊時間打坐恢復真氣。
周正帶著幾個持槍公安,守在高台角落。
張玄武被反剪雙手銬著,像條死狗一樣趴在地上。
右腿膝蓋中了一槍,血流了一地。
「科長,天上那紅光沒了,是不是外面解決完了?」一個年輕公安湊過來問。
「應該是霍隊他們得手了。」
「老實點,別裝死。」
張玄武趴在地上,肩膀突然開始劇烈地抖動。
一陣詭異的「咯咯」聲從他喉嚨里傳出來。
周正眉頭一皺,拔出手槍對準他的腦袋。
「別亂動!」
張玄武猛地抬起頭。
他那張被塗山瑤扇塌了半邊的臉,此刻布滿了黑紅色的凸起血管。
雙眼完全變成了渾濁的灰白色。
「晚了……都晚了……」
張玄武張開嘴,聲音嘶啞得像兩塊砂紙在摩擦。
「偉大的神聖天平,終將淨化這片骯髒的土地……」
話音剛落。
張玄武的胸腔猛地高高鼓起。
「噗嗤!」
幾根粗壯的暗紅色藤蔓,直接刺破他的皮肉,從胸口鑽了出來。
藤蔓表面長滿了倒刺,末端還帶著一張張長滿利齒的小嘴。
周正眼皮一跳。
「開火!」
「砰砰砰!」
幾發子彈精準地打在張玄武的腦袋和胸口上。
張玄武的身體被打得往後仰。
但那些藤蔓根本不受影響,反而迎風暴漲,瞬間長到了兩米多長,瘋狂地朝著周圍抽打。
旁邊一個年輕公安躲閃不及,被藤蔓捲住大腿。
藤蔓上的小嘴狠狠咬進肉里。
「啊!」年輕公安慘叫一聲,臉色瞬間慘白。
周正衝上去,用槍托狠狠砸在藤蔓上。
藤蔓吃痛鬆開,年輕公安摔在地上,大腿上的血肉已經被吸乾了一大片。
「退後!都退後!」周正大吼。
變故不僅發生在張玄武身上。
廣場中央,一個正在打坐的年輕修士突然發出一聲非人的慘叫。
他捂著肚子在地上瘋狂打滾。
「好疼!有什麼東西在肚子裡爬!」
緊接著。
七八個修士同時倒地抽搐。
這些人,全都是在交流會開始前,喝過聯合會特供靈茶的人。
「噗嗤!」
那個年輕修士的肚皮直接炸開。
一團暗紅色的植物根莖從他肚子裡鑽出來,迅速扎進青石板的縫隙里。
修士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變成了一具包著皮的骷髏。
那株植物吸收了血肉,迅速長成一朵半米高的巨大血色花苞。
花苞微微開合,散發出一股甜膩香氣。
慘叫聲此起彼伏。
凡是喝過特供靈茶的修士,身體全都成了這些詭異植物的溫床。
一朵接一朵的血色花苞在廣場上綻放。
那些沒有喝過特供靈茶的修士嚇得連連後退,紛紛祭出法器自保。
飛劍砍在藤蔓上,濺出綠色的汁液。
汁液落在地上,瞬間把青石板腐蝕出一個大坑。
「別碰那些汁液!有劇毒!」
廣場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周正護著受傷的兄弟,退到高台邊緣。
他看著廣場上迅速蔓延的血色花海,後背全是冷汗。
張玄武身上的藤蔓已經長到了七八米長。
他整個人被藤蔓吊在半空,灰白色的眼珠死死盯著周正的方向。
藤蔓末端的小嘴齊刷刷張開,露出森白的利齒,猛地撲了過來。
周正舉起手槍,打空了彈匣里的最後一顆子彈。
退無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