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幹活。」傲狠站起身，丟下一句話，轉身大步走出後廚。
陳曉萍在後面喊：「下午裝卸隊沒活！你回屋歇著去！」
傲狠沒停步。
他得搞錢。
傲狠一路溜達出了廠區，直奔東城供銷社。
供銷社裡，胡小鳳正拿著雞毛撣子掃櫃檯上的灰。
一抬頭，一個高大的身影擋住了大門的光。
胡小鳳嫌棄地揮揮手：「大個子，一邊去，別擋著我做生意。」
傲狠走到櫃檯前，雙手撐著玻璃台面。
「怎麼搞錢？」
胡小鳳被問得一愣，上下打量他兩眼。
「你一個紡織廠工人，每個月都有工資，還想搞什麼錢？怎麼，想娶媳婦了？」 「買草 ，保命。」傲狠回答得很實在。
胡小鳳翻了個白眼。
這凶獸滿腦子除了吃就是吃，現在還知道囤藥了。
「搞錢的辦法多得是，看你有沒有這本事。」胡小鳳從櫃檯下面抽出一張報紙，拍在檯面上。
「看到沒？公安局貼的懸賞通告。抓個小偷十塊，抓個搶劫犯三十。要是能逮著帶槍的重犯，少說這個數。」
胡小鳳比劃了一根手指頭。
「一百塊。」
傲狠的眼睛瞬間亮了。
一百塊，能買好幾根草。
「去哪找這些人？」
胡小鳳樂了：「我要是知道去哪找，這錢還能輪得到你賺？自己去街上溜達，長得賊眉鼠眼、身上帶煞氣的，十有八九就是。不過我警告你，別把人弄死了，弄死了不給錢。」
傲狠點點頭，轉身就走。 ————————————————————————————————
下午的京城街頭，寒風凜冽。
傲狠雙手插在工裝褲兜里，在胡同里漫無目的地轉悠。
上古凶獸的嗅覺全開。
他在過濾空氣里的味道。
炸油條的味兒，旱廁的味兒，煤渣的味兒。
太雜了。
傲狠皺起眉頭，順著風嚮往西邊走。
越往西，人越少。
走到西郊一片廢棄的肉聯廠附近，傲狠停下了腳步。
空氣里有一股很淡的血腥味。
不是豬血，是人血。 還夾雜著一股焦糊味和金屬機油味。
最重要的是，這股氣息跟普通人完全不一樣。
充滿攻擊性。
傲狠咧開嘴，露出兩排白森森的牙齒。
找到了。
行走的草。
廢棄肉聯廠的地下冷庫里，幾盞昏暗的應急燈閃爍著。
幾個境外特工正在這裡開會。
隊長「雷鳥」一拳砸在鐵桌上。
「總部下了死命令，必須拿到鑰匙！」
旁邊一個代號「鋼骨」、手臂上嵌著金屬鋼板的男人冷笑一聲。
「華夏這邊邪門得很。那個叫塗山小寶的幼崽身邊，絕對有高階異能者保護。」 雷鳥指著地圖上的一個紅圈。
「不搞幼崽了，我們換目標。」
「這個南鑼鼓巷的四合院，是霍雲錚家屬的住處，裡面住了十幾個鄉下親戚。今晚我們直接突襲，抓幾個親戚當人質！」
鋼骨站起身，活動了一下金屬手臂。
「早該這樣了。凡人的熱武器對我無效，今晚我打頭陣。」
話音剛落，冷庫厚重的鐵門發出扭曲聲。
砰！
鐵門直接從門框上脫落，激起一片灰塵。
三個特工瞬間進入戰鬥狀態。
雷鳥雙手泛起刺眼的藍色電弧，鋼骨舉起金屬手臂，毒刺拔出腰間的毒針。
煙塵散去，一個穿著工裝、個頭極高的男人走了進來。
傲狠環視一圈，目光在三個人身上掃過。 「你們，是賊嗎？」
「幹掉他！」雷鳥懶得廢話，直接下令。
鋼骨怒吼一聲，像一輛重型坦克般沖了過去。
他那條經過特殊改造的金屬手臂，能輕易砸穿一堵承重牆。
「去死吧！」
鋼骨的拳頭帶著風聲，直奔傲狠的面門。
傲狠抬起右手。
啪。
金屬拳頭被一隻手掌穩穩接住。
「不是賊？」傲狠有些不高興了。
鋼骨拼命催動手臂，齒輪發出超負荷的尖嘯，但那隻手掌像焊死了一樣，他動不了分毫。
傲狠手腕一翻，五指猛地收攏。 嘎吱——
堅硬的特種合金外殼直接被捏得變了形，裡面的線路爆出一團火花。
「啊！」鋼骨發出一聲慘叫。
傲狠反手一巴掌抽在鋼骨的臉上。
砰的一聲悶響，鋼骨整個人橫飛出去，重重撞在冷庫的牆壁上，滑下來的時候已經翻了白眼。
「廢物！」雷鳥大罵一聲，雙手猛地往前一推。
一道大腿粗的高壓電流撕裂空氣，劈在傲狠胸口。
滋啦！
電光四射。
毒刺在旁邊冷笑：「中了兩萬伏特的電擊，這下連灰都不剩了。」
電光漸漸散去，傲狠站在原地，拍了拍胸口被燒焦的工裝布料。
他有些心疼這件衣服。 飼養員剛給他補好的。
「衣服壞了，得加錢。」
雷鳥的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這怎麼可能？
肉身抗雷電？！
傲狠邁開步子，直接走到雷鳥面前。
雷鳥瘋狂後退，雙手連續釋放閃電。
雷電打在傲狠身上，連根毛都沒劈掉。
傲狠一把捏住雷鳥的脖子，把他像拎小雞一樣提了起來。
「會放電，值一百塊嗎？」
雷鳥被掐得喘不過氣，雙手無力地拍打著傲狠的手臂。
毒刺見勢不妙，轉身就往冷庫深處的通風口跑。 傲狠看都沒看，隨手從旁邊的工作檯上抓起一把扳手，朝著毒刺的方向扔了過去。
嗖！
扳手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精準地砸在毒刺的小腿上。
咔嚓一聲脆響，毒刺撲倒在地，捂著斷掉的小腿慘叫連連。
不到三分鐘，西方派來的精銳行動組，全軍覆沒。
傲狠左右看了看，從角落裡扯出一捆尼龍繩。
他把這三個人像串螞蚱一樣綁在一起。
傲狠抓著繩子的一頭，把三個人拖在地上，大步往外走。
下午，市公安局。
周正坐在辦公桌前整理卷宗。
大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這人幹嘛的？拖著什麼東西過來了！」 「哎喲我去，地上這三個人還活著嗎？」
周正放下筆，大步走出辦公室。
傲狠拖著三個人，徑直走到大廳。
這三個人灰頭土臉，衣服破爛，其中一個手臂上還掛著報廢的金屬零件。
傲狠把繩子往前一扔，盯著周正。
「胡小鳳說，找你換錢。」
周正愣住了，媳婦家的親戚？
「這都什麼人？」
「放電的，鐵手的，還有個跑得快的。」傲狠數了數，「三個，三百塊。」
周正蹲下身，仔細檢查這三個人。
當他看到那個金屬手臂時，心裡猛地一沉。
這種級別的身體改造，只有境外那些特殊的軍事組織才有。 「你從哪抓的他們？」周正站起身，語氣極其嚴肅。
「西邊，臭烘烘的廠子。」傲狠伸出手，「給錢。」
周正二話不說，直接從財務室申請了三十張大團結，塞進傲狠手裡。
「這是你應得的獎金。這三個人我收了。」
傲狠拿到錢，仔細數了兩遍，滿意地揣進兜里。
三百塊，能買好多根草，飼養員三年都不會生病了。
他轉身就走，連句廢話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