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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丈母娘的靈魂拷問

2026-10-13 06:40:41 作者: 隨便都行吧

  陳母從兜里摸出鑰匙,捅進鎖眼。

  咔噠一聲,門開了。

  陳母推開門,剛要喊女兒的名字,聲音直接卡在嗓子眼裡。

  客廳里。

  一個陌生男人正坐在飯桌前。

  他手裡提著一把半指厚的純鋼大菜刀。

  案板上放著一塊帶骨頭的後腿肉。

  手起刀落。

  砰!

  大菜刀極其粗暴地把骨頭剁成兩截。

  陳父嚇得往後退了一步,手裡的旅行包直接掉在地上。

  「你……你是誰!怎麼在我們家裡!」

  傲狠聽到動靜,轉過頭。

  他盯著門口這兩個陌生人,握著菜刀的手緊了緊。

  陳母嚇得臉都白了,扯著嗓子就往裡屋喊。

  「曉萍!曉萍你出來!家裡進賊了!」

  陳曉萍正端著一碗做好的菜從廚房出來。

  看到門口的父母,她當場愣住。

  

  「爸?媽?你們不是說初三才回來嗎!」

  陳母幾步衝過去,一把將陳曉萍拽到身後,手指哆嗦地指著傲狠。

  「這男人是誰!你這死丫頭,我們不在家,你就把這種不三不四的人往家裡領?」

  陳父也急了,順手抄起門後的掃帚。

  「趕緊讓他滾出去!不然我去派出所報案了!」

  傲狠站起身,他不太理解眼前的狀況。

  飼養員的父母?

  為什麼要趕他走?

  陳曉萍趕緊放下菜碗,把陳父手裡的掃帚搶下來。

  「爸!媽!你們別亂來!他不是壞人,他是我們廠里的裝卸工!」

  她拼命把父母往裡屋推。

  「你們先進來,我給你們解釋!」

  裡屋的門一關,陳母直接揪住陳曉萍的耳朵。

  「你瘋了是不是!大年三十的晚上,一個黃花大閨女跟一個大男人共處一室,這要是讓街坊鄰居看見了,你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陳曉萍疼得直咧嘴。

  「媽你鬆手!人家傲狠腦子一根筋,是個孤兒,在京城沒親沒故的。前陣子廠里有個幹事纏著我,要不是他出面把人打跑了,我都要吃大虧了。」

  陳曉萍把汪大海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又著重強調傲狠是個老實人。

  「他平時在廠里可照顧我了,今天大年三十,我總不能看著他挨餓吧!」

  陳父聽完,臉色稍微緩和了一點。

  「既然是幫過你,請人家吃頓飯也行。但吃完必須馬上走,不能留宿!」

  陳母瞪了陳父一眼。

  「你懂什麼!這丫頭就是心太軟。我得出去看看這小子到底是個什麼成色。」

  三十分鐘後,四個人重新坐在了飯桌前。

  桌上擺著一大盆白菜豬肉燉粉條,一盤醬牛肉,還有陳曉萍剛端上來的三大屜白面饅頭。

  傲狠毫不客氣,抓起一個比他拳頭還大的饅頭,兩口就咽了下去。

  連嚼都不帶嚼的。

  陳母在旁邊看著,眼皮直跳。

  她清了清嗓子,開始盤問。

  「小伙子,聽曉萍說你在紡織廠干裝卸?你是臨時工還是正式工啊?」

  傲狠頭都沒抬,又抓起一個饅頭。

  「臨時工。」

  陳母撇了撇嘴。

  「臨時工一個月能掙幾個錢?你家裡還有什麼人?在京城有房子嗎?」

  傲狠把一大筷子粉條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回答。

  「二十塊,沒別人,沒房子。」

  陳母轉頭看了陳父一眼,眼神里寫滿了嫌棄。

  一個外地來的盲流,沒編制沒房子,一個月二十塊錢,連自己都養不活。

  陳母繼續試探。


  「小伙子,這菜好吃嗎?」

  「好吃。」傲狠點點頭,手伸向那盤醬牛肉。

  他甚至懶得用筷子挑肉,直接把盤子端起來,連肉帶蔥花全倒進自己的海碗裡。

  遇到帶脆骨的肉塊,傲狠根本不吐骨頭。

  嘎嘣,嘎嘣。

  硬生生把骨頭嚼碎,直接咽下肚。

  陳父在旁邊看得頭皮發麻。

  這牙口,還是人嗎?

  不到二十分鐘。

  三大屜饅頭,足足二十多個,全進了傲狠的肚子。

  那盆燉粉條連湯帶水被他颳得乾乾淨淨。

  傲狠打了個飽嗝,把碗一推,穩穩地坐在凳子上一動不動。

  完全沒有要站起來幫忙收拾桌子的意思。

  陳曉萍趕緊站起來收拾碗筷。

  「爸媽,你們坐了半天車也累了,先去洗漱吧,我來洗碗。」

  陳母一把按住女兒的手,眼神冷冷地掃過坐在那當大爺的傲狠。

  「曉萍,你跟我進屋,我有話問你。」

  陳母硬生生把女兒拽進了裡屋,砰的一聲關上門。

  隔著一道門板。

  陳母壓低聲音,手指狠狠戳在陳曉萍腦門上。

  「你老實交代,你是不是看上那個傻大個了?」

  陳曉萍臉一紅。

  「媽你胡說什麼呢,我們就是普通工友!」

  「普通工友大年三十把他往家裡帶?」陳母冷笑一聲,滿臉鄙夷。

  「我剛才在飯桌上看得很清楚。這男的不僅是個臨時工,沒錢沒房,而且木訥呆板,連句囫圇話都不會說!」

  陳曉萍試圖反駁。

  「他那是話少,人老實!」

  「老實個屁!」

  陳母直接打斷她。

  「眼裡一點活都沒有!吃完飯把碗一推,就等著你伺候他。你看看他那個飯量,一頓飯吃二十個饅頭!你一個月那點工資和糧票,全搭進去都不夠他塞牙縫的!」

  陳父在旁邊跟著嘆氣。

  「曉萍啊,你媽說得對。這種男人幹啥啥不行,吃啥啥沒夠,跟著他以後得受苦。」

  陳母雙手叉腰,直接下了最後通牒。

  「趁著還沒陷進去,趕緊跟他斷了!明天大年初一,我去找街道的張媒婆。你們車間那個李副主任不是一直單身嗎?人家有手藝有房子,比這個傻大個強一萬倍!」

  外屋的客廳里。

  傲狠依然坐在那張凳子上。

  上古凶獸的聽力,遠超常人百倍。

  別說是一道薄薄的木門,就是隔著一條街,他也能聽清蚊子拍翅膀的聲音。

  裡屋的對話,一字不落地鑽進了他的耳朵。

  呆板。

  吃得多。

  斷了。

  找車間副主任。

  傲狠那根單向思考的神經,瞬間捕捉到了幾個極其危險的信號。

  有人要趕他走。

  有人要搶他的飼養員。

  而且是一個叫車間副主任的蟲子。

  如果陳曉萍被搶走,以後就沒人給他做紅燒肉,沒人給他準備饅頭,沒人給他縫補衣服。

  這是絕對不能容忍的挑釁。

  屬於檮杌的凶獸煞氣,在狹窄的客廳里無聲無息地蔓延開來。

  溫度驟降。

  傲狠緩緩站起身,邁開長腿,直接走到裡屋的門前。

  砰。

  木門被他一把推開。

  屋裡的陳父陳母嚇了一跳,陳曉萍也驚恐地看著他。

  傲狠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死死盯著陳母。

  「她給我做飯。」

  傲狠一字一頓,聲音低沉得像是在胸腔里打雷。

  「誰敢搶,我捏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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