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啊,今次的任務只能看小南娘的發揮了。
而後者聽到了加納靜海的問話,當下合嘴,略微思索般地沉吟了一聲。
「嗯……是啊,九十九的確是個很棘手的傢伙。但是,要是按照我的辦法來執行的話,應該也能拖住她一段時間才對。」
真的假的?
標準一級術師加個弱特,去對付一個標特嗎?
真的不會被當成減速帶那樣碾過去嗎……
相較於加納靜海的擔憂而言,里梅似乎十分放鬆,他笑著揮了揮手,轉而說道。
「算了……那些還是放一放吧,先讓我看看你的水準怎麼樣。話說在前頭,要是你沒有讓我滿意的水平,這次的行動我是不會參與的。」
看著里梅朝著他做了一個招手的動作,加納靜海撓了撓頭。
隨後露出了釋然般的笑容。
果然所有矛盾到最後還是逃不過打膠定律。
有什麼不開心不順眼的,說到底還是打一頓就行了……畢竟拳頭大就是好說話。
「那我們挑個地方?」
「不用,這裡就好。」
里梅很是平淡地舉起了自己的右手。
「如果連那種程度的咒力控制水平都沒有的話,你根本做不到拖延時間的效果……我不在意你的能力是什麼,只要讓我見識一下你的最低水平就行了。」
他的右手微微蜷曲,隨後緩緩地舉起了食指,做了一個輕挑指尖似的動作。
「……?」
他要做什麼?
肉眼可見的氣流絲絲縷縷地匯聚在了他的指尖處,隨後緩慢流轉,最後凝聚成了一枚尖錐狀的小小輪廓。
生術式·冰凝咒法。
僅僅只是通過咒力放出的方式,就可以手動製造冰晶進行外放。
倘若咒力總量有限,輸出和效率也不曾有過凸顯出來的部分,那實力水準尚且屬於『不足為懼』的程度。
然而里梅這三項幾乎都是達標的水準。
所以原著裡頭的表現十分亮眼——在初次登場的時候就隨手壓制住了日下部與熊貓等人,術式威力與範圍也相當誇張。
羂索跟大夥都選擇躲開的穿血他拿手硬接。
只能說里梅或許有些倔強在身上的,之後即便遇到五條也要上去碰一碰。
頭鐵的不行。
硬是挨了一拳還不死也足以說明其含金量……
大概能摸到特級水準的末尾。
「你這是什麼意思?」
「擺出架勢吧,還是說你連這個都做不到?」
里梅歪了下頭,語氣平淡地說道。
「對咒術本身的精細操作就是變強的一環,倘若連這種細微的程度做不到,我是不會認可這次合作的。」
微操。
聽到了這句話的加納靜海露出了個稍許微妙似的表情。
因為類似的話在羂索口中也聽到過,倘若說本來還只能用個人簡介來進行解釋的話,那現在里梅的論調便是再一次地強調了這東西的重要性。
『所以步入特級的最低標準,就是需要做到咒力方面的精細操控嗎?』
仔細想想好像還真是那麼回事?
不論是小鹿瞄準了咒力核心的精準電擊(打穿了秤金次的腰子),還是石流龍將咒術炮變成環狀,手搓八角籠的這種表現形式……
『將術式本身進行理解,拆分,然後用更為細緻的手法表現出來……這應該就是一級與特級之間的參考依據。』
如今再返過去結合一下羂索的文書內容,加納靜海感覺自己好像更深入地理解了某些方面的內容。
他抬眼,看向面前的里梅,此刻順勢輕吐口氣。
「那我也試試看吧……」
羂索與里梅提供理論,加納靜海自己則是需要進行實踐。
——雖然已經掌握了領域,但現如今的他距離正兒八經的特級還有多少距離?不試一下還真不知道。
加納靜海效仿著自己之前的嘗試,在指尖處提煉出了一團小小的血珠。
「形狀看上去還挺完整的,原來如此……操控的水平不低,那試試看威力吧。做好準備,我要上了。」
當事人聽微微一愣,隨後露出了個釋然般的笑容。
哈,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所以說到底還是要全面測試一下平均水平的意思嘛……』
咒力總量,效率,輸出,操控等等。若是放在平時想要全部試探一遍可不是什麼容易事,但放在眼下,卻只需要通過這麼輕鬆的方法就能試探出來。
活久果然也會有一些好處。
身為老牌強者,里梅的基礎屬性必然高於加納靜海。
所以通過咒力進行凝形的過程也是最短的,他已經做好了全部的準備,按理來說應該『搶先出手』。
在對手做好充足準備之前先下手為強,這也是身為咒術師的基礎素質……勝者為王,同樣也是宿儺理念所在。
——本來是這麼打算的。
『我還沒有準備好啊!』
實話實話罷了。
畢竟這個技巧最是考驗基本功。
而加納靜海目前也只有咒力總量貼近於特級的末流水準,其他差一點的都只有40出頭的程度……
簡直都不是用捉襟見肘就能形容的程度了。
毫無疑問,基本功就是加納靜海目前的最大短板。
而二十二歲青年男子的絕望吶喊,以及與渴望成正比的乞求眼神,更是讓小南娘的心頭微顫。
要是把他幹掉的話,可能以後就再也吃不到這種口味的料理了。
如此想法,打動了今後恐怕不會從料理中找到意義的里梅的內心。
真拿你沒辦法。
里梅輕輕地嘖了一聲,適當地縮小了咒力的輸出水平。
「僅限一次啊。」
經過短促的準備,雙方都已蓄勢待發!
只見里梅的右手朝著身前指了過去,此刻面向加納靜海,輕巧地做出了一個類似於『戳』的動作。
「冰凝咒法·錐。」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加納靜海有樣學樣地激發咒力,將指尖的血珠『打』了出去。
「血箭!」
純白與血色猛烈對撞,在空中迸發出了一個小小的光團。
一瞬間好像有什麼怪的音樂響了起來。
(luv m luv m+激烈的電音音效 hat m hat m!)
我的熱情開始燃燒了啊!
當然這是玩笑話。
加納靜海此刻最為明顯的感受,還是自己的血箭被完整地壓制住了。
血珠與冰錐在空中僵持,但隨著彼此的咒力不斷相消,抹除,他的攻勢也開始逐漸落後。
里梅順勢上前半步,臉上浮現出了近似於戲謔般的表情。
「怎麼了,這就是你的極限了嗎?如果只是這種程度的話可遠遠不夠啊。」
沒辦法,硬實力的確只有這個水平。
但是。
總有小腦筋可以拐過彎來。
加納靜海微抿著嘴唇,在此刻將食指彎曲,順勢做了一個『勾』的動作。
里梅看在眼中,眉頭微挑,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
但等不及他做出反應。
加納靜海打出去的血箭陡然間崩散了開來,分化出了四道之多,更為纖細的弧狀物,以四面八方的趨勢朝著冰錐絞殺而去。
雙方猛烈僵持一陣過後,最後一併升騰……變成了類似於氣化的狀態。
平分秋色……倒還不至於這個程度。
因為加納靜海投入的心思明顯要更多的一些。
但里梅的評價倒算是比較中肯。
「能把這個心思用在咒術操控上,你的天賦倒是的確有些意思。只是基本功的確差了一些……不過考慮到你接觸咒術的時間,倒也算是勉強能接受吧。」
加納靜海稍微反應了一會兒。
「那我算是合格了?」
里梅不大不小地翻了個白眼,順帶著輕呵了一聲。
「呵,暫且的事情罷了。趁著這兩天的時間我再跟你解釋一下計劃,然後我們合作執行……要是不出意外的話,想要拖住九十九由基完全不是問題。」
聽著這傢伙的自信語氣,加納靜海也稍微有些被感染到了一般,露出稍許躍躍欲試的表情。
是什麼熱血沸騰的組合技嗎?
嘻嘻,宿儺你的小廚娘也是我的了(哪裡不對)!
不過仔細想想,好像這事也的確有些說法?要是加納靜海真能把小南娘撬過來,估計點數加成也不會太少。
畢竟那是可憐宿儺的唯一朋友啊。
份量重到能在靈魂通道里跟儺子一起去投胎的那種程度,較之於夏油和五條的關係都是不遑多讓。
我把小南娘拿下,宿儺單飛,算不算一種劇情修改?
這下真不好說了喔……
「你的表情怎麼這麼怪?怎麼了?」
「嗯?啊……沒有沒有,只是突然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
「行吧,那你待會兒幫我收拾一個房間出來,這幾天我就暫時在你們這邊落腳了。」
「沒有客房,你睡我那邊?」
「那你呢?」
「嘿嘿,我跟你一張床?」
「……?!」
「開玩笑,我睡沙發。」
加納靜海的『幽默感』似乎有些嚇到了里梅,他下意識地往後縮了一下,語氣微妙地說道。
「行動大概定在了大後天,我們只有兩天時間用來合作修煉……話說在前頭,到時候我不會留手的,你自己小心點。」
我跟小南娘的兩日私教課嗎?
雖然有些興奮,但一想到大後天又要直面金髮母猩猩。
加納靜海臉上的表情就有些苦澀。
母親是皮套人,同居是小南娘,對手是母猩猩。
怎麼辦,我好像被顛婆圍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