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們古代術式都喜歡開幕雷擊有沒有懂的？
赤血操術雖然不是千年以前就獨領風騷了的那種術式，但這些年的積累與總結，本身也是『相當寶貴』的財富。
結果放在了里梅嘴裡似乎就是狗屁不通的玩意兒……呱！要是讓某些遺老聽到了，怕是要跟里梅拼命了吔！
當然，加納靜海沒有這方面的堅持。
「所以是什麼意思？」
「赤血操術太過於注重血液的利用了，作為咒力的承載物而言，難道就沒有一些更為細緻的用法嗎？」
里梅舉起了右手，輕輕揮動著的同時，身上的咒力亦在同時顯現了出來。
他右側半身上顯現出了一層細密的冰晶狀事物，如今散落在了空中，呈現出一連串破碎的晶花狀。
加納靜海一時之間都有些看呆了。
「嚯……」
還挺漂亮。
里梅似乎十分享受這種注視，當下頗為意地把臉側了過去，用著故作平淡的語氣說道。
「這也是我對於冰凝咒法的一種理解，你應該讀過書也能明白吧？通過冰晶折射的方式，可以讓人眼捕捉到一些原本看不見的光彩與弧度。」
故此。
里梅側身，挪步，同時抬起了右手，在頭頂上划過了一道圓潤的弧度。
拂袖而過了的同時，他的身影也在一瞬間扭曲，消失。
當然這也只是假象……因為很快，里梅的身影就在兩米開外的地方重新顯現了出來。
他抖了抖衣袖，朝著另一側看了過來。
「控制冰晶形成特定的弧度，讓光亮完全無法映照在我的身上……這種手法能夠理解吧？」
當然能懂。
但從實際出發，這東西多少就有些噱頭似的感覺了。
畢竟作為咒術師，感受著的是咒力……許多情況下對於一些高手而言，視覺效果基本都已經不會影響判斷，多數人都已經習慣了用咒力判斷對手的位置。
五條悟的六眼就是集大成者。
「你肯定覺這種手段沒有什麼用了吧，其實也的確如此。但是……剛才那個也只是方便我解釋而已，倘若這樣呢？」
這次里梅攤開了右手。
他掌中的冰晶飛散了出來，在空中盤旋，就像是憑空吹起了一層乳白色的散霧般，頗為壯觀。
「我將咒力覆蓋在這些雪霧之中，將它們打散出去，再進行較為精細的操控……」
加納靜海眼前的人影消失不見，連帶著里梅周圍數米以內的背景也呈現出了一種微妙的扭曲感。
「用咒力操控的雪霧可以更為精細地調整背景與角度，條件允許的情況下，我甚至可以做出八百米以內的大範圍偽裝背景。」
老實說，有點雞肋。
所以里梅自己都已經樂呵出聲了。
「這個還是我以前為了在宴會上助興想出來的法子，只是那時候沒有什麼機會用上，拖著拖著……就已經過了這麼久了。小子，你都看到了吧。」
看著加納靜海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里梅知道自己的意圖已經傳遞到位。
「我想要強調的就是這個……不要太過於拘泥於原本的思路，稍微發散一點思維，可能就會有不同的用法。」
老實說，還真有點說法。
因為仔細想想宿儺的術式好像也是差不多的道理。
『御廚子的術式本質是斬擊，按理來說這種術式本身是不複雜的……』
大杯中杯小杯的區別。
但宿儺能將視角拓展開來，站在另一個層面上理解粉塵這種事物，並通過咒力點燃的方式將斬擊切出來的東西一併點燃……
灶開從本質上來說，與里梅此刻表現出來的手法並無區別。
粉塵爆炸的威力十分恐怖，但因為需要起手勢，而且無法直接突破無下限的緣故，儺子不能拿他用在高端局裡。
但這玩意兒能直接爆死魔虛羅，活烤漏瑚，蒸乾漲相，這就足以說明其含金量了。
『都是一種基於術式的延伸與理解……』
原來如此。
倘若放在之前加納靜海還稍微有些不太能夠想明白，但今次經過了『名師指點』，多多少少也有些豁然開朗似的感覺。
歸根結底，這都是對原本術式的拓展和應用。
甚至就連這個理論本身，也與之前羂索提出過的那個有些相像……本質上來說都是一種術式微觀層面上的運用。
要是不能吃透自己的本領，肯定是做不到這種程度的。
鹿紫雲一的電荷操控、石流龍的咒炮操控等情況，大致都可以用這種理論覆蓋。
相對應的……現代術師在這方面似乎缺乏表現力？不過這也能理解，畢竟時過境遷，咒術界不斷變化，有這些不同之處也算是情理之中。
加納靜海感覺原本有些阻塞的思路，此刻豁然開朗。
——所以這種不成文的技巧，本身也是步入特級需要思考的一個重要因素嗎？
加納靜海微微頷首，自認為這個理論應該說通。
但問題也來了。
他現在具體要怎麼做？
『要是能夠按部就班地提升，慢慢成長……那假以時日我肯定也能做到那種程度。』
畢竟他現在就已經有了標準一級的實力水準，還開發出了領域。身具三個術式的情況下，不論怎麼想，加納靜海都應該能通過赤血操術觸及特級水準。
但沒辦法啊。
時不我待……兩天後就又要上場跟人玩pvp了，滿打滿算不過48小時的餘地，他能開發出什麼玩意兒來？
「好像有點困難啊，小南娘。」
「無妨，這本來就是較為高級的技巧，也是宿儺大人思考後的一種總結，像你這樣的人不能立刻理解也在情……等等，你剛才叫我什麼？」
加納靜海原本還在抓耳撓腮，但陡然間就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有種靈光一閃似的感覺。
「對了，里梅……倘若不能做到太過於精細的程度，那是不是可以適當地放寬一下條件？」
如之前所說那般，因為本身硬實力的水平並不允許他做到這種程度，所以加納靜海也並沒有使勁地去嘗試這方面的突破。
事實上，當事人也十分清楚自己的優勢區間為何。
那就是動些小腦筋。
里梅的注意力被吸引了過去，當下眉頭微挑地說道。
「什麼意思？」
「血液是我咒術的承載物，若是想要運用到微觀層面上……那應該就是類似『重塑』一類的效果。但我現在的水平不夠，所以可以動些歪想法。」
比如說……這樣？
加納靜海抬起了右手，象徵性地比劃了一個握拳的動作。
對於當事人來說，這本身也算個小小的束縛——通過動作強化潛意識，就像是給自己鼓勁，打氣那般，讓潛意識以調動，加強己身。
從而換取更為高效的術式運用。
而在動作落成之後，加納靜海眼底顯現出了肉眼可見的血色霧氣。
若是有人能夠將他的身體解剖，拆開來細看，此刻就能瞧見他體內正在不斷翻滾著奔涌的血流。
眾所周知，赤磷躍動是將自身的血液流速提高，通過類似心臟加泵的方式來加強活性，從而提高自身的反應速度等等。
這一技巧對於加茂家族而言本身就是秘技的水平，在原著之中也多有表現。
其運用面之廣泛，幾乎可以說是與血鎧齊平的層次……只是因為考慮到了正常人類的身體問題，有可能會形成血栓等病症，所以被判定為了秘技。
大概就是不到不已的時候不要用，或者本身也有把握，可以一錘定音，速戰速決的那種情況。
加茂憲紀就是個相當典型的赤血操術使用者，不論是術式的表現形式，還是自身實力水準都是這樣的。
但漲相不一樣。
半人半咒靈的體質是個相當有利的特殊條件，加納靜海迄今為止也都是將他當作模板在進行模仿的。
只是……這條路現如今也算是走到頭了。
『脹相撐死了也只能是標一往上，再想要照著他的路子繼續模仿下去，是沒有未來可言的。』
後面的路自己想辦法才行。
加納靜海緩緩地閉上了眼睛……他體內的血液依舊在不斷奔涌，而心跳的速率更是提升到了原本的一倍有餘。
體內的壓力爆增，讓他的肌肉都是一股一股地膨脹，看起來就像是有什麼看不見的東西在皮肉之下瘋狂亂竄……
有種觸目驚心般的感覺。
加納靜海睜開了眼睛，朝著四周打量著看去。
周遭的景致都逐漸平緩，趨向於凝固般的態勢……連帶著不遠處的里梅動作也放緩了許多，整個世界就像是變成了0.75的倍數般古怪。
倘若放在平常時候，這就是『赤鱗躍動』的極限所在了。
理由也很簡單。
身體是有極限的……不論是皮肉，血管，內臟，還是其他內容等等。
人體本身就是個極為精密的儀器，牽一髮而動全身也同樣適應這種情況。若是主動打破平衡，就容易造成多種併發症狀。
然而，半人半咒靈應該不用顧慮這些。
加納靜海沉默地加大了咒力輸出。
他打算將赤鱗躍動的效率……繼續提高！